《残梨落尽冬归处》月中光

2、第二章 3 苍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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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蓝之巅，这片大陆最南方的苍蓝山的顶峰。血灵芝虽是稀世珍品，但也不过是死物，又有了目标所在，却也不难得到。
　　冬梨一路奔波来到了苍蓝山脚下，方入住客栈，
　　“老板，一间上房。”
　　温醇熟悉的嗓音传入冬梨的耳中，转身后果不其然见到了一个多日未见的故人，那人也望见了她，眯了眯一双凤眼，勾了勾唇角，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说，你不是也为了血灵芝而来吧？”
　　血灵芝的功效江湖上无人不知，能使体弱者身强体壮，练武者再上层楼。数百年一支，如今再现江湖，自然引得不少人垂涎。冬梨自来到山脚下，就见到不少佩剑拿刀的江湖人士，财大气粗的官宦贵族。
　　顾淮晏点点头，“自然如此。”
　　“那，各凭本事吧。”
　　冬梨不再耽误，在房中稍事休息后，便上了苍蓝山。苍蓝山上猛兽多，冬梨带了不少毒药防范，却还是受了伤。
　　远处有脚步声缓缓响起，冬梨眉头微蹙，不知所来何人，若是敌非友，情况可就百害无利了。
　　冬梨正待寻处躲避，那人已至身边，却是顾淮晏。
　　顾淮晏取出怀中伤药，扔给冬梨。冬梨笑道：“可别，我们还是敌人呢。”
　　“血灵芝又未在你手中，我并不觉得此时有刀剑相向的必要。”
　　“喔….”冬梨做出沉思的表情“你又怎知它不在我的手上，你要知道寒影楼的暗卫搜集情报的能力可是不俗。”
　　这个顾淮晏当然是知道，情报不管是对于正道亦或是邪道都是十分重要的，须知，万事有备，才不至于束手无策。寒影楼作为一个被正道所痛恨和围剿的存在，若是没有埋伏各处的暗卫提供信息，不说每一次的暗杀不易得手，就连自身的存在也会遭受莫大的威胁。
　　可是顾淮晏只是扬起唇角一笑，“因为，它在我手上。”
　　九耀派的消息自然也是极为灵通的。
　　冬梨一怔，怪不得当她赶到楼主所述地点时，只看到血灵芝被挖去的痕迹。很快恢复神色，鄙夷之色隐隐而现：“你们这些名门正派不是自诩德艺双馨的吗，如今却也是思取这捷径来了。”
　　“非也，只是不愿落入寒影楼之手罢了。”
　　“可惜了，我如今却是觉得我们有刀剑相向的必要了。”冬梨说罢，一个翻身落在远处，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三枚银针。
　　“别急，你若是想得到血灵芝，我们做个交易吧，我要知道寒影楼的所在。”
　　寒影楼的所在一直极为隐秘，因为寒影楼独门轻功的原因，顾淮晏几次跟踪都被冬梨甩开，因此顾淮晏提出这个条件，冬梨也不惊讶。
　　“好让你们来攻打寒影楼，从而使你们九耀派一战成名，跃升为江湖第一大门派吗？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成不成在你，你与我打，并无胜算。”
　　冬梨自是知道的。身影一闪，已至顾淮晏背后，手臂一挥，银针直射向顾淮晏背心。顾淮晏在冬梨刚至身后之时，便已疾身向前，踩中前方树干，再一个翻转落下。足尖所踩树干之处，赫然是三枚闪亮的银针。
　　凭武功冬梨自是不如，可她依仗轻功好，身形灵便，不与顾淮晏正面对战，只是绕在顾淮晏周围。
　　顾淮晏知她心中所想，不与之多做纠缠，翻身退出战圈。
　　“灵芝我要得到，寒影楼的所在也是不能告诉你的。”冬梨嘴角笑容更深。
　　顾淮晏此时也觉得不对，身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你….什么时候下的迷药？”
　　“自然是我方才在你身边与你缠斗的时候。我身上的迷香可还好闻。”
　　顾淮晏已经缓缓地倒了下去。冬梨伸手接住他，却又几不可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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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淮晏醒来的时候犹是觉得乏力，伸手往怀中探去，血灵芝果然已经不见，暗自苦笑。抬眼望了望，才发现这是一间极为简单的房屋，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以及窗边的一个书桌。
　　冬梨推门进来的时候，顾淮晏正在书桌前打量着那些书。
　　冬梨将手中的食盒放下，取出里面的饭菜一一摆好，方才淡淡开口：“吃完便走吧。”
　　顾淮晏依言走至桌前，坐下吃饭。冬梨见此便提了食盒，就欲离开。脚步已至门口，声音却响起：“你不吃吗？”
　　不是气急败坏得怒骂她不折手段，是个妖女；也不是声嘶力竭得质问她夺回灵芝。却只是问她，何以不吃饭。
　　人的心思千回百转，已至嘴边的一句话也能生生咽了回去。何况只是控制住想要回身的脚。冬梨只是微顿了一下，便离开了房间。
　　顾淮晏摇摇头，专心对付着桌上的饭菜。
　　“寒影楼已经一夕变天了，你可知道？”烛火灯影中，九耀派掌门蒋松闲落下一子，开口讲道，“如今这寒影楼正是动荡之时，可谓是对付她们的大好时机。晏儿应当知道怎么做吧！”
　　默然下山，却不觉走到了那个别院。
　　晚风习习，院里桃花开的正好，灼灼其华，满园风流。
　　寻常木门并未上闩，一推便开，清风托着花瓣在空中旋转。冬梨于桃花树下斟了两杯酒，抬头望见他，却是笑了笑，举杯遥遥敬向他。
　　“我说过，若找我便来此处，却是让我等了这么些天。”
　　距那日分别，已有一月光景。
　　顾淮晏此时已经坐下：“楼主难道无事可做？”
　　眸子沉了沉，冬梨开口：“此番带你去寒影楼走走。”
　　“当日之约，你并未答应。”
　　“可这大好机会，你真愿白白错过？”
　　当然是不愿意错过的。管它前方是吉是凶，总得探上一探才是。
　　顾淮晏没有想到这寒影楼竟是建于山腹之中，一路走来，机关层出不穷。若是贸贸然闯入，多半不得善终。蓦地豁然开朗，寒影楼便已在眼前。暗暗将路线机关记在心中，顾淮晏朗然进楼。楼内却是金碧辉煌，明珠以作饰，苏绣以为帘，好一派聚金窟的景象。
　　“果然是大手笔，倒是不亏了自己。”话语里的讥诮毫不掩饰。在他眼中，金钱虽不说全如废土，但如此铺张奢靡，只让他觉得俗气。
　　冬梨闻言也不恼，挥手叫人：“来人，把这些全拆下去，换上典雅一些的，”顿一顿却又补充着，“换成银子，分发给贫民。”那人显然吃惊，愣在那儿没动静。冬梨一恼，沉声道：“还不下去办！”，那人才回神，答着是，退下了。
　　顾淮晏显然也没料到：“实在不必如此。”
　　冬梨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却显得很是认真：“既然你已经来到这里，有些话我便是说出来也无妨。顾淮晏，你，可愿在这里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