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雨知时节

20、偷欢

　　雨雪已经够冷，融雪再添一笔凉
　　军队分发了粮食又赶紧分发御寒的衣物，大雪深数尺，最后皆是化为了细小的波流，有的选择停留原地，也有的梦想着流向他方，殊途同归，终期于尽
　　楚月西就是在这样一个春意要来不来的时节，和风尘仆仆前来的萧守，相逢了
　　祁王已经离去，新的军队又来驻扎。
　　萧守匆匆赶来，带的粮食全数消耗在了蜀地之外，大雪冰封，士兵的体能早是不能承受除雪之务，雪终于化了，慌忙地赶路，最后抵达之时早已经是狼狈不堪
　　楚月西带着人恭敬的迎接
　　行大礼，三跪九叩
　　“十二月，天雨雪，蜀地一万五千三百一十二人冻死”楚月西深深俯首，“蜀民何辜，圣上为何不救？”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清楚楚落在了围观的百姓耳朵里。所有的人刹那红了眼眶，蜀地荒凉，就该被抛弃么？自己死去的亲人又该如何自处？于心何忍，于心何忍，若不是郡守救济的粮食，蜀地十万余亡魂改到何处去申冤哭诉
　　萧守明显的有些疲劳：“是朕来迟了，爱卿请起，辛苦了”
　　楚月西依旧问：“圣上为何不救？”
　　几年没有见面，萧守的轮廓成熟了些，比以前棱角分明了些，却显得有些过于冷漠了，他甚至长高了一点点。脸上带着青色的浅浅的胡茬，眼中带着不合年纪的落魄
　　同行的戴言正要上前阻止楚月西，萧守抢先将他一把从地上拽起，众目睽睽之下从大门口穿过大半个郡守府宅拖到了屋里。
　　一言不发，他哭得那么厉害，吻的迫不及待
　　楚月西也不作为，面色平静
　　“母后说我错了，你也觉得是我的错，你们倒是告诉我，我究竟错在了哪里”他那么的绝望，“难道我就应该一辈子对你雌伏？你害了我儿性命，我还要对你笑颜以待，百般的奉承讨好？你是对我好，你对我好上了天，那又如何，那又如何！我一直觉得你要是死了，我就能好好过了，想一个真正的男人，你怎么不死，你怎么不死！楚月西，你怎么不死！”
　　“在你心里，你一直都是身不由己的。你打心眼里认为是我一开始逼迫你，你一直把自己当作和我对抗的一方，无论遇见什么事情，你都觉得是我的错，你想着怎么给我定罪，怎么要我显得面目可憎。你甚至利用关于自己尊严这类的说辞来断绝我们的关系，可是啊……”楚月西发出一声叹息，“你从未想过我会站在你那边，所以到了我真的背弃你的时候，你又开始惶恐，所以我就罪加一等了”
　　萧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红着眼睛瞪他
　　楚月西看着他，似乎怜惜无比：“你为何不来救我呢？若是你要我死，你都不用自己动手，你甚至连话也不用说。”
　　“萧守”音调难辨，萧守听不清他说的是萧守还是小守，他只听见那个看起来有一些体弱的男人捂着自己的心说“你当初贬谪网开一面，你如今风尘仆仆而来，你总是狠心的不彻底，可是这剩余的一点点仁慈，早就救不了我了”
　　我们都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贪心，同病相怜的失去了以往
　　他陪着他长大，他的无情也多半是向他学的，连他的妇人之仁也和他那么的相像
　　“我要是早一点杀了你就好了”萧守紧紧抱住他，鼻子在他的身上轻嗅，“楚月西，你被冻死饿死的样子一定难看死了，我觉得一定是，所以我来给你换一个死法”
　　“戴言”他向着门的方向一叫，门外立即有人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带着屋子周围的人退下了
　　萧守擦干泪，听着脚步声完全的消失了，拉扯着楚月跌在床.上，放下床帏，解开他的衣衫，讨好的吻他的额，他的脸，他的颈，他的胸膛，一路而下，讨好的舔吻，偶尔眼睛往上看一眼服侍的人，捕捉他的欢愉，趁着自己的绝望尽情偷欢，此刻没有什么一国之君，没有什么所谓尊严，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