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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季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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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季白伧慢慢转醒,直起身来正准备起身,突然眼光一凝,看见被子上有散落着一小片绿芽,季白伧伸手拿起来一看,正是时节普通常见的掐尖儿,瞧着颜色还很鲜艳。季白伧抬头一看,窗户正好好地关着呢。季白伧起身顺手将绿芽放在床边,起身穿衣。
来到外间,丫鬟碧血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用水,季白伧对碧血露出了一个微笑,将手洗了洗,洗漱完毕时,恰好,小芝正从外面走来,季白伧便和妹妹一同用过了早饭。
出门,门外已经有小厮在等候了,见季白伧两兄妹连忙介绍自己道:“我是老太太派来的,来接白伧少爷,和芝小姐去私塾的。还望两位跟下人一同去。”季白伧点了点头,温言说道:“那就劳烦了。”小芝在身后点了点头。
小厮看见季白伧两兄妹温和有礼,心生好感,连忙殷勤地带路。
小厮带着往季府邸右侧走了几里,绕着抄手游廊穿过一个花园,小芝面上露出诧异的表情,这里怎么还有一个花园,一旁的丫鬟丹青看见,低着头,轻声解释道:“季老太太喜欢花,所以就多多开辟了地当花园。有时间就出来走走。”
小芝听后,点了点头,不发一言。
到了私塾,原来这私塾竟然还在季家祖宅,季白伧心里暗暗记下来路,这私塾在季家右侧方位。他抬头一看,到私塾各个方位都稀稀疏疏的分布着不少小路,光季白伧眼光一扫,就看见有五条小路。
那小厮领着季白伧两兄妹到了私塾就躬身离开了。
季白伧站在前面,抬头一看,只见红砖白墙,砖瓦上飞禽走兽,栩栩如生。上挂牌匾——季堂。季白伧暗暗惊叹,想不到一个世家竟然可以如此昌盛,繁华之景。
回头看见妹妹小芝还呆呆地望着,轻轻地拉过妹妹的手,一同走进来这季堂。
一旁丫鬟碧血在一边轻声地说,“白伧少爷,给你们上课的是前朝大儒——桓计昬。此人有大计谋,大智慧。为人严苛。”
季白伧闻言,心中一颤,向着碧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走进季堂,看见大约二十方座子,现在竟然己经稀稀疏疏地有一些人了。抬眼一看,大多都是昨日见过的季家子弟。
季白伧有些神思不属,就靠在最近的地方坐下。小芝则坐在了季白伧身后,才刚刚就坐,就有旁边一个人“啪”地一声,将一本书扔到了季白伧座位上。
季白伧抬头一看,立刻认出了来人,这是季家三房的一个庶子。季白伧记性很好,很快想起来名字,“泽涛哥哥,你这是干什么?”
来人也没有想到季白伧记得起自己的名字,昨天他只和季白伧打个一个照面,季泽涛一愣,很快会过神来,“这里有人了,你去别的位置吧。”表情不奈,季泽涛站着身子,俯看季白伧,眼神轻蔑。季白伧闻言,就知道这怕是来找茬了,心里暗暗地给眼前这人记了一笔。
季白伧面上不显,不动声色开口说道:“原来泽涛哥哥坐在这里,白伧不知道,还望哥哥不要计较,白伧这就让开。”说完,季白伧站起身来,带着小芝来到其余空位上。季泽涛看见季白伧动作,哼了一声,一屁股坐下。
等到季白伧就着座位正准备坐下,就有人将书仍在座子上,季白伧立马意识到有人在针对他。季白伧心里不愿多生事端,心里暗暗记着这些人。最后,季白伧走到两个最偏僻的角落,才没有人出来阻止。季白伧心里一讪,看来这是他们给自己准备好的位置了。
过了好一会儿,季显骅这才姗姗来迟。季显骅一来,坐在位置上的人全部站了起来,“显骅,你来了!”众人都向着季显骅打招呼。季显骅眼光一转,看见季白伧两兄妹坐在他指定位置,露出一丝微笑。向着众人一一点头。
季白伧看到这种场景,心里顿时明白,看来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与季显骅有关了。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季显骅到了之后,不久,一个老人,身着一身素衣,漫鬓如霜,柱一根细长的木棍,身背有些佝偻。看起来稀疏平常,当你仔细看时,就会发现老人步伐稳健,眼神平和一副安然处世的态度。
季白伧看见老人,瞳孔一缩,脑袋里一片空白,半天回不过神来。在听到碧血说是恒记昬的时候,季白伧心里知道会见面,但当一看见时,还是极大的震撼。而周围的人看见老人,赶紧坐下来,安安静静。
季白伧坐在后面,翻着眼前的书本。心里一团混乱,静不下来,想不到才到京城几日,就碰见故人。
季白伧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纹清晰,皮肤稚嫩。只是故人衰老,自己已经换了另一个模样了。季白伧心里幽幽一叹。
季白伧抬头看着如今已是老者的恒记昬,心中叹息,世事无常。
这时,恒记昬捧着书本,讲的‘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奚以知其然也?民富则安乡重家,安乡重家则敬上畏罪,敬上畏罪则易治也。’季显骅偏过头,眯着眼瞥见季白伧正呆呆地望着书本,神情恍惚。心生一计,从乡野来这,恐怕连字也不识几个吧。不过,季显骅却想差了,季青枝身为季家四小姐,自然会教导自己孩子识字的。
季显骅腾地一声,站起来大声说道:“恒师父,今日新来学习的人,好像不太看起来不太认真啊,恒师父,不如请他起来解释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吧。”转身向后面望去,看着季白伧。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季白伧身上了,季白伧心里一颤,感忙站了起来。抬头望向恒记昬,此时,恒记昬听到了季显骅的话,刚刚抬头,和记白伧的目光对着正着。
恒记昬看见季白伧眼睛,手突然一颤,书本应声掉到木桌上。碰的一声,恒记昬才被惊醒,颤着手将书本拾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季白伧”,季白伧对着老人深深躬身一楫,回答道。
恒记昬抬起头,眼角竟然有一丝湿润,但目光冷静下来,眼光温和,好像刚刚书掉落是个意外。“如此,季白伧,你且说说吧。”恒记昬心里一黯,再像,都不是以前那人。
季白伧答道:“是,夫天下为计,谋万民之安。管子说出这句,意在强调民富则国安。老百姓安居乐业,才对皇权心存敬畏,重视家庭,才不会罔生事端。”季白伧挑了表面的解释,没有多加自己的见解,这样也比较符合自己的来历。认识字,再深些就不懂了。
恒记昬听后,点了点头,“好,这般年纪能想到这里己经不错了。”想起以前的那人,怕是可以一一详细解释,再提出新奇意见了。
坐在前面的季显骅没想到季白伧可以回答,不由在心里闷哼一声。想来,可能季白伧也上过几天学,认识几个字。
恒记昬挥了挥手,示意季白伧坐下。待季白伧坐下,恒记昬继续讲课,但目光却时常扫过季白伧和小芝。
季白伧望着季显骅的方向,目光一闪,季显骅好像不太喜欢他呢,看他今天这般情形,怕是,今后都不得好过了。
时间转瞬即逝,到了下午。放学之后,恒记昬叫住了季白伧两兄妹,季显骅明显幸灾乐祸,对着季白伧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季白伧摇了摇头,不置一言。
恒记昬近距离看着季白伧,心里愈发一颤,真像啊,有八分相识。心里生出一股慈爱之情,恒记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对季白伧两兄妹说道:“白伧,好生学习,方如书到用时方恨少,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问我吧。”
季白伧抬头看着恒记昬,心里明白恒记昬这是看在他前生的面上,自己现在这张脸与前生相似。只怕恒记昬一看见他就会想起以前的他吧。季白伧心里暗暗自一叹,昔人已逝,现人空思。
季白伧与妹妹一同用过晚饭,回到自己的房间,此时,天色好早,季白伧就点着灯,在灯下看着书。想着今天看见恒记昬,眼光一转。在自己前世,恒记昬就是前生自己的师父,在皇宫教众皇子读书,喜爱自己天资聪颖,对自己多加教诲,情感上,当年自己的死亡对他是个很大的打击吧。
季白伧想与他相认,看来还有找个合适的时候呢。不知不觉之间,时间飞快流逝,待季白伧会过神来,外面天色已晚,季白伧放下手中的手。吹灭烛火,上床睡觉。
季家花园外,一个瘦高黑影来到了窗扉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