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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京城季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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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伧闻言,眼中蓦地闪过一丝幽光,面对这种恶仆就应该拿出比他更傲慢的态度。
“我找你家主人自然是有事,快给本少爷快去通报,就说故人来访。”从怀中拿出银簪,“你且将此物给你家当家的看。”季白伧满脸不奈,态度高傲的盯着那个侍卫。
季白伧想的是不错,可是现在的他,穿着最普通的青衣,瞧着就不是什么少爷。那侍卫听后,嗤的一声。明显不信,满脸轻蔑。小芝在季白伧身后,有些紧张地拉了拉哥哥的手。季白伧察觉到,握了握手,示意小芝不用害怕。
季白伧抬起头,大声呵斥道:“通报了你家大人,就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要是耽搁了,小心脑袋!”
那侍卫心里一想,这样也是。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自己一个小小侍从担不起。这时,侍卫才认认真真的地打量季白伧两兄妹,观两兄妹长相精致。虽然,穿的不是锦衣罗锻,但气质非凡。那小姑娘这么小也自有一种温婉的气度,不难看出,将来长大必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难道现在的富家公子哥们喜欢穿寒酸破衣了?侍卫也是见多识广了,连忙露出一个小脸,点了点头,从季白伧手中接过银簪,目光扫过后一愣。
银簪头被镂刻成空的,一朵一朵牡丹竞相绽放,每一丝褶皱都清清楚楚。看着栩栩如生,就着雕刻技术还真是绝了。自己真的提到铁板了。侍卫心中懊恼,面上不显,还忙露出谄媚的笑容,“小人这就禀告,还望小少爷大人不计小人过。”
季白伧对侍卫态度的变化心知肚明,那银簪就他前生来看,怕不是宫外之物,能雕出这般的,只有宫里的雕工了。听到侍卫的话,季白伧矜持地点了点头。
不过片刻,那侍卫就跑出来连忙请季白伧进门。季白伧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季母是这季家什么人。
进入大门,入目一个庭院,左右环绕抄手游廊。绕游廊到了庭门,转过一个紫木雕屏障,竟然又出现一个庭院,较之先前那个更为精致小巧许多。
抄手游廊雕梁画柱,刻有动物花纹。小芝看到怔目,在青峰山下的家还不如一个庭院大呢,小芝紧紧地握住季白伧的手,住在这里的人真是富贵,比小芝看见的县城大户有钱多了。想到这里,小芝敛却脸上的惊诧,微微低着头,不愿露怯。
季白伧倒是觉得平常,前生,生在皇家,什么精美绝伦的没有见过。只是,他倒觉得生活在平常百姓家要快乐满足些。季白伧心中一颤,又回到这名利场了。
踏进大堂,就看见盛装女子,身着一身白色雪纺衫,发间插着金步摇,面容姣好,正施施然坐在大堂之上。
看见季白伧两兄妹眼中一亮,连忙摆摆手让侍从退下。侍从不敢耽搁,看来这是又要多了两个主子了,侍从心里如此想到。
那女子待侍从退下,忙不迭站了起来,快步跺到季白伧两兄妹面前,细细打量了一番。季白伧面色淡定,任她打量。小芝在季白伧身后,眼中满是不知所措,看了一眼哥哥,心中一定,还好有哥哥。
半响,女子露出一个微笑,微微眯着眼睛,说道:“好俊俏的孩子!”
然后,女子一一问了银簪的来历。听到季白伧回答后,女子点头,这与她想的倒是一致。
当听到这银簪的主人无辜死去,眼中略过一丝扭曲的笑意,差点抑制不住嘴角的微笑,掩饰性的捂了捂嘴,声音悲伤地说道:“季妹去了,那群天杀的,无辜将季妹的命夺去了。季妹,可怜的季妹哟。”说着,边用手中的丝巾擦擦眼角。
季白伧心中一颤,对呀,他那温柔娴静的娘亲就怎么去了。回头一看小芝,面色凄然,季白伧摸了摸小芝的头。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大声呵斥道“什么事,哭哭啼啼的,在家也不嫌丧气。”
季白伧抬头一看,只见一老太拄着一拐杖快步踏了起来,身后跟着一大串侍婢。看起来精气神足,穿得自然锦衣绸缎,瞧着就气势非凡。
那老太一踏进来,一双眼睛便盯着季白伧和小芝两兄妹看。末了,仔细瞧着小芝,拉起手来摸摸小芝的头,欢喜之情溢于言表。语气温和地问道:“小姑娘几岁了?瞧着真像啊。”和刚刚呵斥人的模样大相径庭。
小芝不明所以,按实回答,“八岁了。”
一旁的华衣女子按捺不住,“母亲,这就是季妹的两个孩子啊,你瞧,这不就是季妹妹最喜欢的银簪吗?”拿着银簪递给了老太。
那老太定睛一瞧,可不是吗。现在还记得这支银簪插着女儿头上的样子。女儿笑意盈盈地说,要常伴母亲左右,承欢膝下呢。
老太想起刚刚听到,心头一跳,“你娘亲呢?”
小芝微微低头,声音微弱,“母亲她走了!”
“走了?”老太太手猛地一颤,银簪突然落下。季白伧眼疾手快,一把抓过。这时,周围传来了一声声惊呼。季白伧抬头一看,就看见那老太太向后倒去。身后的丫鬟们连忙搀扶着,手忙脚乱。老太太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季府里间,老太太在卧室里悠悠转醒。想起前事,心如刀绞,悲痛不已。从小她就宠爱这个女儿,生的乖巧可爱,性子也是极好的。世事难料,没想到捧在心尖上的明珠就这么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想起女儿离开时的场景,双目流下两行清泪来。
想起那两个孩子,便撑起身子,撩起帘子,叫人唤了来。
季白伧两兄妹坐在床前,屋里弥漫着一股子书香味,熏香淡淡的飘着烟。季白伧看着老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老人没有上午见面时精神,显现出一种老人特有的暮色。
老人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那个女娃子长得与她娘亲小时候一模一样啊。老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都怪我啊,当时说什么都不应该让你娘亲走,都要保住她呀!”老人心疼不已。“你们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吧,你娘亲是我的女儿,现在,老身不信还保不住两个孩子。”
老人留着两兄妹说了一会话,听到两兄妹被安排到梨园居的时候,心气不稳,梨园居处于大院子偏僻地方。这季府占地面积大,难免有不方便之处。
“哼!听祖母的,别住那里,祖母给你们安排个好的!”
末了,老人对季白伧两兄妹嘱咐道:“晚上,给你们介绍一下家里的人。不要怕,万事还有祖母呢。”老人露出了慈祥的目光。
季白伧心里涌过一股热流,对着老人露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是,一切全凭祖母安排。”小芝也心情好了不少,眉间的愁绪轻了不少。转眼之间,夜幕低垂。季家大堂灯火通明,季白伧和妹妹小芝换好了衣服来到大堂,只见一圆紫檀木桌上稀稀疏疏坐着些人,季白伧望见祖母,连忙走了过去,小芝跟着哥哥在后。季家老太太坐于上位,看见季白伧两兄妹的身影,露出一个微笑,向二人招了招手。
祖母拉过小芝的手将她拉在自己右手边就坐,季白伧则在小芝旁边坐下。季家老太太拉着小芝的手,笑眯眯地说小芝可真漂亮。小芝红着脸,向老太太露出笑意。
一会儿后,季家的人渐渐歇歇地全到了。季家老太太一一介绍,季家原有三子,这是二房,二舅舅是季遇乾。季白伧一一看过众人,当扫过一人时,眼神蓦地一怔,有一个少年郎竟与他有五分相似,着一身白衣坐于桌旁,端是相貌堂堂,正一脸不奈的神情。季白伧在心里摇了摇头,心中不喜。
季家祖母见季白伧看着那位少年,以为季白伧想认识,就笑着开口说道:“这是二房家的嫡子季显骅,来来来,显骅,这是你那三姨的孩子,今方十二,比你小三岁呢,是你弟弟。”
季青睐微眯着眼睛,收敛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好抹开面子,开口说道:“喔,季白伧,弟弟呀!”看着季白伧点了点头。
一旁有人开口说道:“显骅呀,可是年少气盛呢,皇上喜欢得不得了,还夸奖青睐少年才气。时不时让显骅进宫陪他下棋呢。”那女子说完,用手绢捂了捂嘴笑笑。
季白伧看了一眼,这是一个小妾,长得漂亮,可惜脸上敷了一层很厚粉,看起来什么怪异。听她这话,对季显骅很是吹捧。季白伧目光一闪,原来今天早上马车上的人是他呀。
果然,季显骅听后,表情愈加地舒坦。上午接待季白伧两兄妹那女子,闻言笑了笑,“对呀,可不是谁都能担起的,你说是不是呢,白伧?”
季白伧知道这白衣女子是他二舅舅的正房,因为季显骅母凭子贵成了正房。季白伧笑笑,“是啊,显骅哥哥真了不起,白伧要向哥哥好生学习。不知哥哥比夭折的林表承五王爷如何?”季白伧正是说的他前生的名字。
季显骅听后一愣,五王爷?天下人谁不知五王爷才思敏捷,尤擅诗词,曾得先皇御言,‘天下五十年才出的才子’,季显骅自然不敢和他比较,如果不是已经逝去了,今时之光彩恐无人能及。
季显骅看了季白伧一眼,“我与他比如何干你什事。”季白伧暗自好笑,现在挫挫他的威风,好报今天早上馒头之事。但面上一本正经,“白伧只是听说五王爷是天纵奇才,哥哥不也是年少成名吗?这才想要问问。”
季显骅被堵得一愣,生气地瞥了一眼,不在理睬。
季白伧只是笑了笑。晚饭之后,季白伧回到了祖母给安排的房间,装修朴实,但细微末节很是细致,窗扉一打开就可以看见花圃,季白伧很喜欢,眼下,季白伧正打开窗,望着花圃梳理今天晚上的事。
季家,因为出个几个将军,皇恩浩荡,自己所在的是季家祖宅,二房当祖长自然也住在这里。二舅舅有三房妾,有一个嫡长子季显骅,还有一个庶子,三个庶女。季白伧一一打个照面,看她们态度平淡,季白伧叹了一口气,只希望不要生什么事端。
另一边,季显骅回到房间,气的在房间里左右踱步,失手打破了一只茶杯。心里生着闷气,季白伧分明是故意堵着他下不了台来。哼,季白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