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的思春期少年》南野樱

15、第 15 章

　　世界本是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亏欠，也定有自己的倾囊所出，于是这个世界便是平衡了。

　　繁星依旧是木然，失了魂魄一般，没有丝毫的好转。楚天依旧每天都来看望繁星。而如梦则是有意无意地观察着楚天。然而，这一切，楚天都心知肚明。伤害繁星的人，不可以就这样饶恕了！

　　火一般的痴情，炽热的血液，染红那半边天，天涯另一端的人啊，你可看到了你背后的身影，无助的喃喃自语，萦绕在云之彼端的低吟，伤害别人的人，不会因为自己的无知而得到宽恕。愤恨，幽怨，嫉妒，憎恶。用千年的爱换来的却是，杀身之祸。

　　“...就算以前有怎样的过节，也和你没有关联吧。但是，却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楚天心情复杂地看着昏睡的繁星。大概，也需要把事情做个了结了吧。

　　只是自私的用自己的利益来衡量一切的家伙！

　　完全不考虑到别人的心情的家伙！

　　欺骗他人的心的家伙！

　　这个浑浊世界的受害者们！

　　有些事情，如果遗忘了，但却没有讲出来的话，就什么也解决不了，反而会变本加厉。

　　被怨恨。

　　恨到要杀死对方。

　　一念之间的冷漠，不可逆转的抉择。

　　火一样的热情，就是被这样掐灭的。

　　楚天独自来到那片繁星受害的空地上，止住了脚步。轻蔑的笑意。

　　“我知道你在这里。”楚天戏谑着说。

　　“......”如梦缓缓地出现在楚天的面前，面无表情却心情复杂。

　　他想起了什么吗？

　　“以前的事情...”楚天扰扰头发。

　　“！”果然是想起了！窃喜！

　　“都不重要了，人不能总是依靠过去活着。”楚天轻扰着一缕银色的发丝，若无其事地轻描淡写，这是在讲着别人的什么事吗。
　　其实，他根本什么也不知道，过去的记忆依旧被死死的封存，这是对他们的惩戒。

　　“不能总是，依靠过去活着...么...呵呵”如梦的轻笑随风散去，失去力量般地后退了几步，脸色如冰如玉般寒冷。

　　“所以，我只想把握住现在，只想着将来的事情了。”楚天淡淡地看着如梦，一样的陌生，没有丝毫的改变。

　　“...这样啊。可是，我是多么不甘心...”不甘心！我得不到的东西你凭什么得到！我的痛苦怎么可以就这样随着你那可笑的话而殆尽！

　　血色的戒指散发出耀眼的光，红得炽热，燃起了巨大的能量。燃起了不安之火。

　　“果然是你！”楚天恶狠狠地等着如梦，“是你害的繁星吧！”楚天陌生的眼神充斥着敌意，似曾相识的脸已经不复存在了么。如梦的眼神暗淡了下去，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了，看不到。

　　明明你什么都不知道！“是啊！”如梦怪笑着，之后冲向楚天，锋利的指甲被唤醒了。灼眼红发獠牙。

　　楚天躲开了，一丝冷汗顺着脸颊落下，紧蹙了眉角，随后迅速地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怎么可以让这家伙得逞！楚天一边躲避如梦的攻击一边思考着要怎么对付眼前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

　　猩红的一片，如梦的出手利索毫不犹豫，空洞的眼神令人感到恐怖，楚天的脸上被划伤，但只是擦伤而已。

　　那戒指可以助人也同样可以害人。

　　只是，西蒙怎么会对阿路斯出手呢？

　　我...并不是要...

　　又是迅速的一击，楚天的胳膊被划出了口子，红色的血淌了出来，那掺杂着如梦的血的物质。

　　并不是要杀了他...

　　不...

　　又是一击！

　　不是的...

　　楚天身上的负伤越来越多。“唔...好热...”楚天低吟着，单膝跪倒在地。额角的伤口淌出血来，流入了眼睛，红色的一片，杀戮，血液飞溅。楚天的视野浑浊了起来，一些被封印的物质从脑海里涌现，如萍般浮出。曾几何时，这样的场面也出现过，面前的人火红火红的。唔...头好痛。

　　我只是想...得到本应属于我的那些而已，仅此而已。炙热的戒指连住了心脏在灼烧，千年之火遍体鳞伤，生不如死。

　　“啊啊啊啊啊...”如梦突然抱住头大叫起来。内心的那股狂躁的火热，烧得人痛苦。意志出现了片刻的错乱，身体无法听从意念的安排，在抗议，就要撕裂开来。

　　如梦歇斯底里的叫声惊醒了楚天，把楚天从混沌的意识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就在如梦神智混乱的时候，楚天眼前一亮，集中意志，对着毫无防备如梦就是一击。

　　正中要害！

　　“啊唔...”如梦神智清醒了许多，怔怔地盯着把匕首刺入自己身体的楚天。血从嘴角淌出。瞳孔逐渐恢复了温度，意识被身体的疼痛感拉回现世。

　　惊恐的眼神，无助。

　　“...阿路斯...阿路斯.”如梦红色的眼瞳模糊了一片，只是不断地不断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那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名字，那个自己深爱了几千年的名字。不能忘却。可是，那个叫做“阿路斯”的人却要杀了自己。这是何等的残酷！阿路斯...

　　“啊...阿路..斯？”楚天愣住了，这个名字怎么会如此的耳熟？我的头好晕...难道说？！这个名字到底是...心脏一阵抽搐，瞬间激起的无法呼吸般的痛楚，我到底是怎么了。

　　楚天松了手，脚步不稳地向后退却。而如梦则是捂住受伤的部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液决堤一般地朝外流出。那把染满了自己血的银匕首还扎在自己的身上呢。

　　“咳...咳咳..”如梦的脸色更白了，完全没有任何血色。呵呵...没想到...到头来，我净落得如此下场，我的一千年...啊。
　　[1000summer以前的那个夏天流传着一个传说。他们说，有一个女孩长着翅膀，曾经在天空上出现了一次，仅此一次而已。他们说，每一次人生的轮回都会有这样一位女孩，徒有着纯洁无暇的羽翼。]

　　戒指会吞噬掉纯洁无暇的心灵，玷污。这一切并非如梦本意，可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倒下。

　　对不起，如花。用尽最后的力气挑起嘴角的笑意，如花看到了，以及那泪流满面的心。绞痛。

　　“如梦！！！！！”如花发了疯似的冲向如梦，把如梦拥入自己的怀中，“如梦！如梦！！你不要吓我啊！”怀里的人入冰般寒冷，皮肤，血液，心脏。红色的冰玉。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我不要！如花的手上身上全沾满了如梦鲜红的血液。他的存在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喜之郎和星痕随后赶来，目睹了眼前凄惨的一面。

　　看到这一幕的大家都愣住了。

　　喜之郎看看身受重伤的如梦，之后又将目光落在楚天身上，“你！...”喜之郎心情相当复杂，“你都做了什么啊！如梦他，他明明已经遍体鳞伤了！你却还！”

　　“... ...”遍体鳞伤么。可是，我又会知道什么呢。楚天面无表情地看着喜之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说什么也都是枉然吧。

　　“那都是他自己造的孽吧。”在一旁的星痕出乎大家意料的冷漠，“有谁会知道他自己是怎么想的呢。不管真实是怎样，过去又如何，他目前的所作所为难道就可以原谅了吗？隐瞒事实就可以相安无事了吗？”星痕一下子爆发了出来，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当时的自己怎么会这么暴躁。

　　隐瞒事实就可以相安无事了吗？

　　喜之郎仿佛被雷劈了一下似的颤了一下，脸色煞白。好像刚才那句不是说如梦的，而是指责自己的。他能感受的到。那种，发言人全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歇斯底里。

　　“...是呢。”楚天缓缓地站起了身，走近了如梦，“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阿路斯也好，什么乱七八糟的也好...我，就是我而已。所以，这些，都是干涉我生活的你的不好！”楚天指着奄奄一丝的如梦，最后一句迸发了出来，一旁的喜之郎颤动了一下，楚天的那份怒气令人不寒而栗。

　　不...其实楚天根本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过去？！喜之郎忍不住这样想道，但是这个想法太可怕了。那到底是怎样的过去，冰冷得令人无法触及。

　　“因为自己隐瞒了真相，就可以任意伤害别人了吗？其实啊，这一切都是那些没有把真相讲出来的人的错呢。”星痕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喜之郎，越发感到了阵阵寒意。

　　“所以啊...也许只要你死了，就什么都解决了吧。”楚天冷漠的表情如月。

　　疯子！！

　　“嗯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呢。”星痕。

　　你！还有你！你们都疯了！喜之郎后退着，在心里歇斯底里着。这个世界的人都疯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世俗的味道，令人作呕。

　　“我不会让你们动他的。”如花沉沉地说，平静而无丝毫波澜，“就算这个世界再怎么不公平也好，就算有天大的怨恨也好，我都不会让他死掉的。像你们这种总是讲着令人听不懂的冠冕堂皇的话的人，是根本不能理解的吧！”

　　“你又明白什么！！”楚天想到了繁星，于是爆发了出来。伸手要去拔出那把染血的银匕首。

　　“不可以！！”喜之郎突然扑过来挡在楚天面前。一脸惊恐，“你！不可以杀他！只有你不可以！”

　　“哦？”楚天怪笑着，“为什么呢。”

　　伤害别人的人...就算是出于无知，也不可以原谅！

　　“...因为...因为...”喜之郎顿了一下，于是，鼓足勇气要将真相讲出，“你的命，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他用一千多年的痛苦换来的。你难道要杀死自己的恩人吗？或者说是...挚爱着你的人。”

　　喜之郎下定了决心，就算要自己下地狱也好，“不管是怎样的过去，都并单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没有人有权利抛弃那些，不可磨灭的历史！！”

　　“！！”错愕。剧烈的头痛袭来..不可...阻止。

　　呐，阿路斯，这次的任务完成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嗯啊，是呢。我也厌倦了这样打打杀杀的日子了，西蒙。

　　“西蒙...？”楚天的表情变得扑朔迷离。

　　记忆被一点一点的唤醒。但是，只是那茫茫大海中的一粒沙。悲伤的人啊，总是无法自己从悲伤中找到出口。过去的痛过去的伤，比起那些刻骨铭心来，更多的选择是逃避，遗忘。连唤醒的机会也不能容忍。

　　遗忘，其实那并不是亚伯给予的惩罚，而是自己逃避的摇篮。

　　你真的对得起，一直以来都深爱着自己的那个人吗？

　　那种，把自己曝晒在炎炎烈日之下的灼烧的痛苦，无法把事实倾诉而出的悲哀。对于从未体会过的你，又了解了几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