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情，先求欢》一只袜子

5、第五章

　　五
　　仇欢想知道，如果没有那件事的发生，她和程子誉的关系会不会没有这么僵。
　　又或许，本便是缘分走到了尽头。
　　两个月前，LT集团CEO办公室。
　　厚如砖的一个信封被远远扔到仇欢面前。
　　“Citrus,你这是什么意思？”仇欢依旧挂着疏离的笑容，将面前的信封不动声色再次推回去，“子誉已经明确表示过，不想和贵公司合作，还请见谅。”
　　LT集团是影视界的大亨，对面貌似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据说是海归的年轻斯文男子竟然这么早就坐上了CEO 的位置，真是让人惊讶。
　　“仇小姐客气了，若是对我们的合作不感兴趣，”Citrus笑了，纤长的手指推推面上金丝框眼镜 ，“干嘛还愿意大老远跑一趟呢。”
　　不愧是业界的老狐狸，估计吃奶的时候就学会算计别人了。这是仇欢花了一个下午与这个男人谈判所总结出来的理论。
　　事实上，她在来之前对这件事尤其犹豫，不说程子誉本人极其反感乐人由音乐圈转进演艺圈，他似乎还对LT抱有很大的成见。
　　但是现下，全方面发展的艺人太多了，仇欢不能保证，即便是非常有音乐天赋的程子誉能够一直在乐坛保持一枝独秀的地位。
　　她来之前本没有抱太大希望，然而令她惊讶的是，LT对自己提的各方面苛刻的要求几乎都作出了接近完美的解决方案，不过最令她惊讶的是最后签约环节突然跑进来的程子誉。
　　会议过后，仇欢拦住即将离场的程子誉。
　　“我的账户被银行冻结了，你干的？”
　　“诬陷他人可是犯法的，”程子誉笑得一脸无辜，道：“你自己的账户被人冻结了，凭什么说是我干的？”
　　“程先生的能耐，我还是知道的，”仇欢也笑，不过笑容很快便消失了，她低头看向地面，声音很轻，却透着股锋利：“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为了那件事和我闹脾气，现在看来，你是打算换掉一个经纪人。”
　　程子誉愣了愣，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仇欢笑过了。
　　仇欢长得不算漂亮，扔在人群中没有三四眼都找不出来，标准的职业妆就算笑起来也都是客套的疏离，如今这一笑里包含了太多的内涵，让他又回想到了当初那个一起奋斗还没有如此机械冷淡的姑娘。
　　那件事他确实生气，不过他只是想她服个软，然而他却远远忽略了对方的好强以及执拗程度。
　　换掉她？这算是威胁？她真的以为自己离了她一个经纪人便混不下去了么？
　　程子誉的右手不经意间紧紧握成拳状。
　　哼，真是可笑。
　　“如果你这个经纪人做的不称职，我是会考虑这件事的，”说完，他还是以往的习惯，双手插兜潇洒离开。
　　既然你不愿意低头，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身后的仇欢简直要把手中的钢笔掰断，当然，她不可能有这个力气，于是她很快放弃了想法。
　　“小李，”她把文件递给一旁的助理，“帮我去问问最近顾婷婷是不是又跟程子誉走到一起了。”
　　“欢姐，您的意思是……”
　　“别多作猜测，照做就好。”
　　“嗯，我知道了。”
　　水火不容，相看两厌。
　　仇欢以为这便是她与程子誉两个人之间关系的最坏结局了。
　　然而生活就像一个恶心的嫖客，对你玩起SM从来没有手软的时刻。
　　半个月后，仇欢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真谛。
　　瑞鑫娱艺总经理办公桌上扔着一叠照片，黑色西服的短发女人跪趴在漂亮少年的□□，各种角度，引人遐想。
　　仇欢打心眼里佩服拍照之人，手法之巧妙，十成十地避开了真相。
　　“关于这些照片，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么？”
　　经理脸色不太好，他一向赏识仇欢的工作能力，只是没想到她私生活这么糜烂不堪。
　　仇欢没有说话，毕竟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也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了。
　　“但凡在娱乐圈混的人都知道，如今这种事会对个人名声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你不是艺人，但你是乐坛天王巨星程子誉的经纪人，”经理皱着眉，“我不希望再有这种事情发生，给你一个月时间，你回去反省一下，子誉那边我会重新派人接手。”
　　仇欢去人事部交接好工作，便去了车库取车。
　　刚系好安全带，手机便响了起来。
　　仇欢看了显示屏上的名字，按下接听键，“喂，王医生？”
　　“仇小姐，你好。”
　　“嗯，王医生，是我妈那边有什么情况么？”
　　“哦，是这样的，仇小姐，刚刚我们医院去您的账户上支取您母亲这个月的医药费，发现您的账户被冻结了，因为维持您母亲生命迹象的药物都是国外进口，费用比较昂贵，希望您尽快将费用付清，以便我们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仇欢有些恍惚，她手指搁在方向盘上一遍一遍敲着，力道越来越重，尽管如此，她还是勉强让自己发出声音。
　　“我知道了，王医生，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我妈的药不要停。”
　　仇欢闭上眼睛，疲惫的靠上靠椅。
　　手机又震动起来。
　　仇欢无力地抬起手看一眼手机，是一条短信。
　　想通了就来找我，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来自程子誉。
　　“砰！”手机被砸进汽车后座。
　　车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仇欢上下起伏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