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情，先求欢》一只袜子

4、第四章

　　四
　　仇欢正与经理商议程子誉的近期行程安排，小李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办公室。
　　“欢姐，公司楼下有人找你。”
　　“找我？什么人？是已经预约过的么。”
　　“我也不知道，”小李神色慌张，偷瞄一眼一旁的宋经理。
　　宋经理见状，道：“小仇啊，既然你有私事要处理，就先去忙吧，关于小誉的行程安排，你做好计划表直接给我就行了。”
　　走出经理办公室，小李附在仇欢耳边，“欢姐，有个奇装异服的男孩子拿着您的名片来找您，说是——”
　　“说什么？”仇欢翻着手里的资料，有些心不在焉。
　　“说是来找您负责的。”小李的表情难言，像是要笑又不敢笑。
　　“负责”这两个词一响起在耳边，仇欢几乎是立即想到了前几天发生的事。
　　她活了小半辈子，笼统也没做过几件亏心事，听到来人还是个“男孩子”，仇欢脑袋有些疼。
　　片刻之后，仇欢收拾好心情，在小李的带领下找到了扬言要她“负责”的男孩子。
　　后者一脸阳光明媚，正在搭讪漂亮的前台小姐。
　　小李见状，走过去敲了敲柜面，“美女们，最近都很闲么，要不要调到后勤部体验一下生活。
　　两位前台小姐变了脸，纷纷噤声。
　　言钦转过头来，与仇欢四目相对。
　　言钦的脸瞬时间晴转多云。
　　第一次在男厕见到这个猥琐女人时，她就跟个老处女一样穿着一身俗气的职业装，没想到过了几天，样子还是没变。
　　而对于仇欢而言，喝酒断片自然是不记得受害者的模样，离开当日也因为光线太暗没有细瞧对方，如今说来，这倒是第一次会面。
　　想到小李说的“奇装异服”四个字，仇欢深觉一点没说错。
　　因为正常人估摸着不会在这快进入夏季的阶段，还套着一身黑得发亮，挂满各种金属环扣的厚重皮衣皮裤。
　　亚麻色的头发张牙舞爪地翘起几根，脸上化着夸张的烟熏妆，脖子上一根骷髅吊坠，右耳打满了耳洞，数来数去不少于七八个，薄薄的唇上还缀着一颗钻，在照进大厅的日光的折射下，闪着一簇小小的光芒。
　　就算是见惯了各种朋克风格的仇欢也少见如此怪异叛逆的男孩子。
　　“你跟我来。”仇欢见言钦变了脸，将欲张嘴，当下立断，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她带着言钦到她办公室，示意小李出去后，便自己开了话茬。
　　“找我什么事？”
　　“哇哦，”言钦在五六十平方米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不时发出夸张的惊叹，最后才慢悠悠地坐到仇欢面前的椅子上，状似不在意的摆弄着手上套着的各种指环，“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只是一般的经纪人，想不到你在这么大的公司上班，看不出来，挺有钱嘛。”
　　声音不错，仇欢心下暗叹，也不管自己关注的对象是不是在日常轨道上
　　估摸着该是过了变声期，男孩的声音像是山泉，干脆而有力，褪去了沙哑，又有一种少年所独有的性感。
　　“说重点。”
　　言钦不自在的干咳两声，厚厚的妆挡着，看不出有没有泛红，眼神有点发虚，两个人开始面对面“交流”了，他竟然没有刚在公司楼下时那般理直气壮。
　　“你这个女人……”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为什么言钦总有一种被压一头的感觉，可是真要说出那种事自己还真没到那么无耻的地步。
　　他闷着脑袋，声音本来就不高，如今越说越低。
　　“打住，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仇欢抬起头，“你没有看见我放在你小口袋里的支票？”
　　言钦似乎被“小口袋”三个字勾起了不堪回首的记忆，低咒一声，皱眉瞪向似乎是事不关己的仇欢，“你那种小伎俩也想拿来骗我，我去过支票上的银行了，账户早就被冻结了，根本取不出钱，你当我是小孩子么？”
　　“不可能，那是我开得私人账户，怎么可能被冻结？”
　　“那你的意思是我拿了你的钱不认账，故意来讹你么？”言钦本就白扑扑的脸这下更白了一些，带有一丝怒气和难堪。
　　“你先别急，”仇欢一贯的冷静，她将茶杯推到言钦面前，“先喝点水，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不用了。”言钦腾地站起身来，脸色凝重，眉目间一丝冷笑，“我虽然穷，但还不到讹人钱的地步，那种事既然都做了，我也是个男人，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需要劳您费心处理。”
　　他迈开长腿，也不等仇欢开口解释，转身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办公室。
　　“小李，”仇欢叫来助理，“去银行查一下我尾号0735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