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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谁说米雪没男朋友 ...

  •   顾思义乖乖的去洗碗,碗的各式各样的花纹、图案、形状让顾思义着实欣赏了一番,米雪生活都可以这么诗意,即便她有过婚姻又有何妨?可还是觉得骨鲠在喉。
      采采在画画,方信哲掏出地图,在划定这三天的行车和旅游路线,米雪坐在旁边看着,进行电视定位搜索,看看旁边的景色、酒店和旅馆。米雪呵欠连天,早就撑不住了。这几天耗费太多精力,晚上又得赶稿子,昨天今天都起了大早,她缺觉,忽然遇到柔软的沙发,就在沙发上打盹。
      顾思义只是旁边的看着一言不发,她在采采旁边,一只眼看米雪,另一只眼看采采。采采才懒得搭理这高傲的叔叔。
      顾思义给采采变魔术,毕竟要学会接受,采采刚开始还不理不踩,顾思义一会儿给她变一块巧克力一会儿给她变金丝猴糖,她高兴看着,因为从来没人这么逗过她。
      方信哲专注地看着地图,忽然和米雪说话,发现米雪蜷缩在沙发一角睡着了。
      方信哲便进了她的卧室拿了一块毯子盖在她身上。
      米雪转了一个身,又睡着。米雪太累了,只有顾思义了解她为何这么累人。昨天,去看沈默默,沈默念与她决裂,米雪没几个朋友,忽然间从朋友成了仇人,在米雪心里该是怎样的打击?顾思义开始可怜米雪,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人生才能成为这独一无二的米雪?
      采采看到顾思义的眼神,忽然间这个孩子就懂了,乖乖的低下头画画。直到门铃响,米雪才醒来,她揉了揉眼精,抱歉似地说:“你怎么不叫我?哎,是谁?”
      顾思义已经开了门,来人提着两个大的行李箱。
      “你好,米雪在家吗?”
      顾思义说:“什么事?”明显,有些嫉妒米雪,认识的人一个个都这么帅气,谁说米雪没有朋友,还拿着行李箱,不得不生气,这是哪来的幺蛾子。
      “我是沈默念的朋友,来收拾东西。”罗杰说。
      米雪到了门口说:“好,你进来吧!”
      顾思义让开,罗杰进来收拾东西。
      米雪一言不发,方信哲问:“那是谁?住这里吗?”米雪懒得说就点点头说:“哦,她买了房子,自然要搬出去。”方信哲点点头,继续埋头做工作。
      米雪困意更甚,就坐在沙发上翻着书,聊作补觉。
      “你这几天很累吗?”方信哲问。
      米雪说:“还好,中午我有午休一小时的习惯,忽然不睡觉,到底困了”方信哲说:“你快去屋里休息,我一个人就OK了。”
      米雪不好意思说:“没事,晚上再睡吧,现在睡得太多,晚上反而睡不着。”
      顾思义不说话,捧着电脑处理文件。采采乖乖的一个人呆着画画。
      罗杰收拾好了,只是一趟拿不下,跑了两个来回,米雪实在不好意思看着满头大汗的帅哥累到,就大方地说:“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
      罗杰支支吾吾地说:“不用不用,我可以”
      米雪知道了罗杰的意思,是怕沈默念与自己见面,就笑着说:“你看,这里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劳力,不用白不用,需要什么开口。”
      方信哲点点头放下手中纸笔说:“好,我给你拿这个”说着抱着左手拿被子,右手端着洗脸盆,顾思义也懒懒的走来,听从号令。帮着送到楼下。
      米雪走到默念空空的屋子,心里惆怅极了,便关了房门,走到客厅,那张等到这些事情忙完,自己就联系人装修,室内设计师陈紫竹的的设计一流,换一种风格换一下心情,顺便把这里的记忆也换走。米雪想有的人啊,永远也别渴望留下,实在不值得费力气。比如沈默念,道已不同不相为谋。
      这次罗杰开了搬家公司的车,都把东西放在后车箱,罗杰知道这二位想表达和米雪是好友,而且米雪不计较,主动伸手帮助,还不知怎么感谢?恰巧男人之间最不计较这些,就说表达谢意:“有空明天喝酒,方便留下姓名吗”罗杰羞涩地问。
      方信哲笑着说:“哦,明天我们去龙山峡谷,这几天估计没空。”
      顾思义也点点头说:“是,这几天确实紧,这是我的名片,他叫方信哲还要回美国,咱俩同住一个城市以后有空再联系。”
      罗杰颔首接过名片说:“好”
      到了晚上,米雪网上订了美食,请方信哲吃鱼,方信哲说:“在家吃多好?”
      米雪笑笑说:“他们家的做的红烧鱼特别好吃”
      顾思义拉着采采说:“你说谁值得米雪妈妈给做饭?”
      采采笑着说:“我。”顾思义说:“小鬼。”
      方信哲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米雪看了他一眼,顾思义啊,的确配得上米雪的聪明,谁值得一个有才华女子甘心在橱柜里消磨时光?
      米雪早就虚脱,从内心往外的累,越到了晚上,越是觉得撑不住了,于是只微笑,连话都少了。
      方信哲说:“米雪,你不舒服吗?”米雪说:“很好。”方信哲说:“你白天的话多现在少的可怜。”
      米雪笑着说:“鱼太好吃,管住了我的嘴巴。”
      方信哲咯咯笑着。
      顾思义倒是和方信哲聊得来,从美国奥巴马到中国的扶贫政策,从苏格拉底到孔子,从嵇康到陶渊明,他们无话不说,只有米雪笑笑,不发一言。
      最后才倒出那个问题:“方弟这么帅,这次回国没带女朋友?”
      方信哲哪里懂顾思义的主意就坦诚说:“我穷小子一个没人看得上我。”
      顾思义笑着拍着方信哲的肩膀说:“没事的,你这么有才华,必定哪个女郎在等着你。”
      方信哲笑着说:“有你这句话,我们干一杯,顾兄。”一个兄一个弟,亲密的跟一家人似的,可认识还不到十小时,米雪是佩服极了顾思义,人家所言非虚,几个小时就可以和陌生人称兄道弟,把酒言欢,要换做自己,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
      吃完饭,米雪想回去早点休息,顾思义说:“我和方弟意犹未尽,还要喝点酒,你们回?”
      米雪点点头说:“好,别喝多了,开着车,明天还要跋山涉水地,我和采采打车走。”
      米雪回了家,给采采洗澡,采采问:“顾叔叔喜欢你。”
      米雪只笑了笑说:“米雪好累,要睡觉。”
      采采很懂事说:“你可要注意身体”米雪摸了摸采采的脑袋。
      米雪给采采擦干头发,采采入睡时候说:“你知道顾叔叔跟我说什么吗?他告诉我说会对我好,因为我像极了你。”米雪笑着说:“快睡觉吧!”拍了拍采采的头,就给关了灯。
      米雪回屋,开始写作,她的倾城三部曲要完结,因这未来三天都未有时间构思所以一气写完,还写了番外,累得趴在书桌上,就要倒头睡,一看表已经午夜两点,给方信哲打电话,方信哲没有接,接起来的是顾思义,顾思义迷迷糊糊说:“米雪,你怎么还不睡?”
      米雪说:“刚写完稿子,这几天估计都没时间的,哎,方信哲怎么样?你们在哪里?”
      顾思义懒懒的说:“在我家,不回去了,你早点睡,我怎么会放心让他和你一起睡”
      米雪没好气什么和我睡?就说:“好了,我已经精疲力尽了,再见!”
      顾思义说:“那你快睡吧,明明白天撑不住还要死撑,回去睡怎么了?可见他关系和你很普通,还装着你们有什么?你早上想吃什么?”
      米雪忽地心里温暖说:“楼下的油条豆浆。你来得时候给我买点。省得我再起早。”
      顾思义说:“想的美,你快睡吧。”
      米雪挂断电话,趴在床上睡着了。那一晚,她睡得很踏实,连梦都不曾做,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手摸到眼镜带上,一回头旁边有顾思义,支着胳膊美滋滋地看着米雪,米雪错愕,四肢僵硬:“你怎么进来的?”
      米雪坐起。
      顾思义说:“那种电子锁只能锁住一般人,锁不住我。”
      米雪汗颜。
      米雪颓然躺下,对于顾思义而言,她家已然失去了保护,顾思义深情款款地看着米雪,米雪一下子脸红了,顾思义凑过来,米雪有些紧张,正准备推开他,顾思义说:“怎么还紧张?”
      米雪不说话。顾思义便亲了米雪脸颊一下,米雪愣在那里,脸红扑扑地,心里如打鼓一般。
      顾思义说:“米雪,不论怎样,我都喜欢你。”便下了床走了出去,米雪心里的花儿忽然绽放。米雪换了衣服,去洗漱,发现采采和方信哲在吃油条喝豆浆,米雪说:“啊,都起来了?”
      顾思义在那里懒洋洋地说:“就等你了。”米雪笑了笑说:“好,我快点,你不会和我们去吧!”
      顾思义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陪陪你们啊?万一你被蛇兽咬了,还有我”
      米雪便去洗漱了。
      顾思义开着一辆越野车说:“怎么样?方弟,不错吧!”方信哲笑笑说:“嗯,不错”
      米雪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外传着防晒衣,还带着一个极其特别的黑曜石,银镯子,有些野气地坐在顾思义旁边。
      “你的那个是什么?”顾思义诧异地问起那个奇形怪状地黑曜石。
      米雪指着这个说:“啊早就有了,很小很小的时候,绳子都换了不知道多少跟,它愣是没丢了,有一年去五台山碰到了一个道士,指着我的石头说这是宝贝,能逢凶化吉,保我幸福,说了一大堆吉利的话。”
      顾思义笑着说:“搞的好神秘。”
      米雪哈哈大笑。
      到了峡谷,方信哲要拍摄,采采要画画,米雪完全没有兴趣,就是水清点和山绿点,没什么好玩?
      方信哲带着采采下去,顾思义说要陪着米雪,米雪带着变色眼镜,遇到强光和白日,镜片就会变成墨镜颜色。她露出狡黠眼睛,“不用不用,这里我来熟了,你们去就好,还可以划划船呢!”
      顾思义说:“你一个人孤单,我陪你” ,原来,他有话对她说,他们都没有单独空间,好不容易碰到了,怎能放过?
      采采眨巴着眼睛说:“好吧,你们在吧我们去。”
      方信哲拉着采采的手进了旅游区,顾思义看着米雪,米雪也看着他。
      米雪眨巴着眼睛说:“你似乎想问我,是不是?”
      顾思义无所谓地说:“随便,你想说我就听,你不想说,我便不问。”
      米雪笑着说:“昨天,我才对你有了好感。你没有冲我大喊大叫,如果你喊了叫了,我可能再也不会理你。可你,不同别人。”,说得顾思义得意洋洋。他笑着说:“那我做对了。”
      米雪点头,看着那些绿油油的山,觉得满眼都是醉心的绿,就觉得沉浸到这山水间了。
      顾思义终于忍不住说: “采采就是你不堪回首的过去?那个男人是谁?别告诉我是方信哲,我不相信。”
      米雪看着他说:“看来,你很聪明。”
      顾思义聪明地说:“对,看得出来,你把方信哲当客人,不然吃面条时候不会给他先吃。”
      米雪笑着说:“你很了解我的,那你就推测一下我的不堪回首地过去。”她嘴里虽然说笑,可心里极其害怕对方说出轻薄的恶语。
      顾思义恼火:“米雪,我不想侮辱你。”
      米雪愣了片刻,忽然起身抱着顾思义。顾思义傻掉,然后才伸出手抱着米雪,米雪啊,此刻竟如此感动顾思义照顾自己的自尊,米雪说:“让我在你身边呆久点,可能这是我唯一的奢求。”,是啊,呆久点,是米雪的奢求。
      顾思义说:“米雪,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放弃你,你是我今生要遇见的的那个人。无论你遭遇了什么,我都理解你。”顾思义语气诚恳。
      米雪放开他,吐出一口气说:“其实,你去查我,自然会一清二楚,我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顾思义看着她说:“我其实不敢再伤害你,你的过去我都接受”,那是真的,顾思义已经爱上了米雪的坦诚、善良。
      “那我就告诉你。”米雪摘下墨镜,拨弄着眼镜架,她害怕看顾思义的脸和表情,她近视,摘了眼镜,便什么也看不到。
      顾思义说:“米雪,你痛苦就不要说了,那都过去了。”
      米雪摇了摇头说:“正因为你对我也与众不同,我才告诉你。采采是福利院的孩子。”
      顾思义说:“这么说……不是你的孩子?”
      米雪点点头说:“我们很像是不是?都是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尤其是性格极其像——孤僻、古灵精怪、鬼主意多、又敏感早慧,你不知道我看见她第一眼,我就觉得我们太像了。才打算收养她,可惜,不行,我没有资格,只有有家庭,才能收养她。我只能照顾她”
      顾思义说:“确实是,你是不是和采采一帮一?”
      米雪点头。
      顾思义说:“那你现在还想收养她吗?”米雪点点头。
      顾思义说:“我有一个主意。”
      米雪好奇问:“什么?”
      顾思义笑着说:“你嫁给我就可以了”
      米雪脸红说:“我跟你真心,你却取笑我。”
      顾思义很严肃的说:“我是认真的”
      米雪不发一言停了几秒说:“那你先听我说完,再作打算?”米雪顿了顿鼓起来很大的勇气说:“我从小不受母亲喜爱,我有个哥哥的,他叫大宝,我叫小贝。别人以为闺女是妈妈的小棉袄,可我不是。我得处处让着我哥哥,我哥哥霸道、自私、任性、娇惯蛮横,但是他可没我聪明,他不知道好好学习,而我知道我不好好学习我一辈子就得呆在农村,一辈子做家庭妇女,打扫屋子、给那些男人喜衣服,洗臭袜子,挺着大肚子给他生孩子,还要照管他的一日三餐。你不知道那些对于我都是地狱一样的生活”
      米雪吐出一口气说:“还好,我成绩不错,又有奖学金,高中基本全免,高考那年,到了最后一门英语我没考。
      我们那里女孩子结婚要很高的聘金,当然,现在我觉得那是九牛一毛。所以,我哥哥到了结婚的年龄,为了凑足聘金只有我嫁出去。就在英语考试那天我妈就给我介绍对象,硬生生拉我回家相亲,你知道农村结婚结的早。我妈以为我考不上,就会乖乖的嫁人,毕竟我们那里可通过读书改变命运的女人寥寥无几,女孩子连初中都不念完,就出外打工,十八九岁回家,嫁给当地有钱的人就算福分。我嫁的那个人是村长的儿子,还算英俊,家里存款不少,县里有楼房,不知多少家姑娘都巴结还巴结不上呢?当时我也想嫁人算了,何必要违逆大多数人呢?辛苦地开辟出天地那样多辛苦。
      偏偏我的分数达到了我最后一个志愿的分数线,连老天都看不惯我逆来顺受,就这样录取通知书下来了。
      我从家里逃出来是我举办婚礼的前一天,我鼓足了莫大的勇气,那时想起真是好笑,我儿戏似地投硬币,正面就念大学,反面就嫁人。当然是正面念大学。不然我也不会出来。那天夜晚,我拿着几百元,是我骗那个男人的给我买衣服钱,你说我坏不坏?坑了人家的人还拿人家的钱。丢了他们家和我们家的脸面。在农村举办婚礼比领结婚证还要重要,举办婚礼才可以同居,而拿了结婚证同居就是天大的错事,那天会请来了七大姑八大姨,左邻右舍、打小玩的朋友,农村是公开地人情社会,没有隐私。我想我那样做真的很可恶。不讲信用,自私自利,哎,我没办法下地狱地。我想那时候出走,对我家也是巨大的打击。你猜我就拿着钱干什么?我去理发店剪了头发,染了黄毛,穿上特别潮的衣服,大摇大摆出走,居然找我的村里人都没认出我来,我那时候就觉得置之死地而后生,若我还是普通模样,他们认出我,非得扒了我的皮。
      所幸我聪明又吃苦,运气不错。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捡破烂、去饭店端盘子,买彩票。大学的费用就这样凑齐了。”
      米雪一口气说完,她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顾思义,怕他的怜悯、可怜、嘲笑的表情。说完了带上眼镜才鼓足勇气看着顾思义。顾思义很淡定地躺在后座椅子上看着白白的云就说了句:“就这?我还以为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我以为你会卖身然后生子,去医院不敢打胎,生下了小米雪。”
      米雪大叫:“你……”然后用手拍打他的肩膀,顾思义从后座起来,就紧紧抱着她说:“我更爱你了,米雪,怎么办?”
      米雪脸红说:“谢谢你没有让我看到你那种怜悯嘲笑的的眼神”
      顾思义说:“你看,我说了,我们是天生一对。”
      米雪亲了顾思义一下,顾思义说:“就这样?这不是吻,我告诉你什么叫吻。”
      然后给了米雪一个深深的吻,米雪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激动不已,第一次觉得原来爱情是这样一个模样。是会让人发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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