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盗王之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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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作为七国第一杀手组织，还是比我想象的要忙的。
白凤墨鸦每日早出晚归，为卫庄刺探情报，当然情报的具体内容我是不清楚的。流沙待我还算周到有礼，可还绝不至于连情报这种东西都礼貌地通知我一声。而赤练则时常寸步不离地跟随在卫庄身旁，望着卫庄的眼神平静而深沉。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赤练对卫庄的爱是几乎不加任何掩饰的，明净而热烈，不求回报，也无需回应。
因为那已经成了一种信仰。
卫庄是个心思深沉从不外露的人，很少有人能猜透他到底在想什么。而赤练不同，她只需要他的一个眼神，就能立即明白他的意图。
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一个人成为另一个人的全部，甚至信仰。
卫庄在那天和我谈话后就失踪了。
也不能这么说，虽然这是事实，卫庄确实在和我谈完话后，外出后就再没回来，但这样说就显得卫庄的失踪和我有什么关系一样。
据白凤说，卫庄是在与一个高手的交手中失踪的，对方很厉害，能一剑斩断一座木桥。
卫庄已经足够厉害，可这世间，向来都是一山更比一山高，更何况，卫庄在墨家机关城与盖聂的交手里受了伤，至今尚未痊愈。
我原以为卫庄失踪了，赤练起码会担忧痛苦焦急无助，但她没有，她只是淡淡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她转过身，走向漫天的夕阳，落霞下她的背影曼妙，“就是找到卫庄大人。”
白凤抱臂而立，静静凝视着赤练的背影。片刻后，也随着赤练一同消失在瑟瑟夕阳里。
“喂，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去找卫庄？”好呆也是你老板啊，老板都跑路了，谁还给你发薪水？
我斜眼看向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墨鸦。
后者只是挑眉笑道：“怎么，想我们都赶紧走，你就能趁机逃跑吗？”
我翻了个白眼：“当我没说。”
仿佛是为了纪念生命中又一天不可逆转的流逝，太阳落山时，火红的颜色落满了天际，被染得绮丽的流云漂浮着，有一种触目惊心的美。
淡淡的一痕月牙，安静地在这气势磅礴的落日后缀着，一点点上移到树木枝丫间，最后终于移向树梢，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管你是韩国还是赵国，齐国还是楚国，它都一样地将月光送给你。在这美丽的月光下，王侯将相，贩夫走卒，也没有什么不同。
我和墨鸦烤着火相对而坐，默默无言。
不是我们不想说，实在是饿得说不出话。
白凤哥哥，你在哪儿……
我有气无力的抬起头，气若游丝：“你好歹也是个男人，随便捉点东西来我们都用不着饿肚子。”
墨鸦想都没想就回我：“君子远庖厨。”
“呸！你是哪门子的君子！你顶多也就一梁上君子！”
“这你可就说错了，我虽然不是君子，可还算不上是梁上君子，你说对吗，这位不请自来的朋友？”
墨鸦不紧不慢说着，眼中精光一闪，手中一枚羽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一丈开外的一棵大树。
“嘿嘿，非也非也。”一道人影从树冠里一跃而起，他的速度极快，我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
“第一，我不在梁上，我在树上。”他在空中腾了个身，轻飘飘落在我们面前，身姿飘摇，如凌虚御风。
那是一个极瘦极高的青年人，穿着青白两色的对襟布衣，额前的两辔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细长的眼。他嚣张的伸出手指摇了摇，咧开嘴，玩世不恭地笑：“第二，如果我是君子，那只怕这世上就没有小人了。”
墨鸦把玩着手中的黑色羽刃，苍白到病态的脸上没有了笑，微眯着眼，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若说贼祖宗盗跖是君子，那这天底下确实是没有小人了。”
盗跖被墨鸦的那句“贼祖宗”伤害了感情，愤愤不平道：“我还没问你这荒郊野外夜黑风高的，你领着个小姑娘在这儿做什么呢，你倒先倒打一耙，说我是贼了。”说到这儿颇觉自己无辜，更加气愤，手指头一甩定定朝着墨鸦，控诉：“我已经从良很久了！”
墨鸦冷漠地看着盗跖一个人自说自话。
“像我这么高大潇洒玉树临风武功高强活泼可爱，自然是有许多姑娘哭着喊着在后面排着队要跟着我了，可你嘛……” 盗跖托着下巴一脸嫌弃的将墨鸦打量了个遍，最后沉痛中带着一丝嘲笑，嘲笑中流露着一丝骄傲的总结，“依我看，你这个样子估计是没什么姑娘愿意跟着你的。”
说完潇洒的一撩刘海，玉树临风地眨着眼睛对我放电：“小姑娘你生的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会瞎了眼睛看上他？一定是他对你死缠烂打，被你拒绝以后，恼羞成怒把你绑过来的。没关系，你不要怕，我会为你做主的。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有我的一口饭吃就有你的一口汤喝……”
我一头黑线：“谢谢不必了我不喜欢排队。”
“哦，没关系，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可以考虑让你插个队。”
我：“……”
墨鸦：“……”
三日前，荀况带来了碧血玉叶花。
三日前，张三先生来到墨家，请他来偷一样东西。
准确的说，是一个姑娘。
一个小姑娘。
盗跖是贼，可他不是普通的贼。
盗王之王，盗亦有道。
偷人不属于他的业务范围。
可张良于墨家有恩，于蓉姑娘有恩。盗跖无法拒绝。
张良给了他一份绢帛，是一份简单明了的地图，上面是流沙的藏身地。还有一份，是一幅画像。
画里是个十分秀致的小姑娘，眉眼间有些熟悉。
流沙不愧是当世第一的杀手组织，他们隐蔽的很好，可以说若是没有这份地图，他就是将这座山都翻过来，也未必能找到。
盗跖按着地图标识的方向来到这个山谷，他要偷的那个小姑娘正缩成一团坐在火堆旁烤火，身旁只有一个面色苍白的黑衣男人，卫庄和他的那群手下都不知所踪。
卫庄的实力很强，连盖聂都曾败在他的手下。虽然当时盖聂重伤未愈，可盗跖才不想管那么多。
他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谁知流沙那群难缠的家伙竟然一个都不在，只留下一个不知名号的家伙。
那位老兄武功不错，居然还能听出他的气息。
暗器飞过来的时候，盗跖悲哀地发现，这个家伙的武功不在卫庄白凤之下。
看来还是免不了要费一番了力气。
盗跖扶额叹息。
“老兄，没用的。”盗跖身影一闪，到了墨鸦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耳语道。
这世上没有盗王之王偷不到的东西，无论这样东西前有多少名绝世高手。
因为他是，盗王之王。
嘴角歪起，盗跖巧妙地一个旋身，越过一直挡在前面与他过招的黑衣男人，抱起轻飘飘的小姑娘，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将她扛在肩头。
他这个人虽然一向怜香惜玉，可张良帮了墨家这么多，是他们墨家奉为上宾的朋友。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盗跖扛着肩头不可欺的朋友妻转身就跑。
盗跖飞快地掠过山林树影，身后风声飒飒。是紧追不放的墨鸦
这位老兄已经追着他跑出十丈远了，可还真是……有耐心啊……
“老兄，我知道我的魅力很大，可我只喜欢漂亮姑娘，我不喜欢男人的……”
盗跖苦着脸哀嚎。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盗王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