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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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明月眉头紧锁，努力平复起伏的情绪。
归根到底，这孩子，居然是因为自己的缘故离开父母，以孤儿的身份长大。身带隐疾不得医治。
“南柯，请公孙先生准备动身。”若明月开口。
“公子爷，不用告诉朱砂吗？”南柯斟酌着问。
若明月摇头，“宁可她什么也不要知道。永远都不要知道才好。”
“是。”
朱砂从若明月口中得知他们要出发去汤州，那里温泉遍布，适合若明月腿伤的恢复，神医公孙咏先生已经先行出发准备疗理的药材。
听闻对若明月有好处， 朱砂当然想也没想就答应同去，也没多少东西可收拾的，简单拾掇自己的以后给若明月整理了许多要带过去的衣服。忽然想到要跟绿玉告别一下，满宫殿到处找若明月。
“朱砂！”南柯从屋顶上看到这一切，从房梁上吊下来。
“哎呀，南柯大哥，你别神出鬼没的行不行？”朱砂叫了一声，咚咚的拍着心口。
“你做什么啊？”南柯一脸紧张。
朱砂眼色超级快，敏锐的说：“南柯大哥，你为什么好像防贼一样的盯着我？”
南柯努力摆出坦然脸，“没有啊。我看你没头苍蝇一样的乱窜，好奇而已。”
“我找明月哥哥啊。”
“额，公子爷现在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我现在也有重要的事情啊。马上就要出发了，我得去见见绿玉。”朱砂有点急躁。
“不行啊，你出去这个得问问公子爷，我可不能做主。”南柯为难。
“那你带我去啊。”朱砂催促。
“可是，公子爷有客人。”南柯抓抓头发，而且还是个不容易打发的客人啊。
片刻后，朱砂和南柯蹲在了花丛中远远的看着若明月和一个女孩子说话。
“暄哥哥，你又说走就走，姗儿也要去汤州，也要去嘛！”撒娇耍赖的声音传来，朱砂听着分外耳熟。
“明月哥哥本名是叫朝暄吗？”朱砂掏了掏耳朵低声问南柯。
南柯瞪大眼睛，敢这么明着叫公子爷大名的也没几个人啊。
“恩。”南柯不情不愿的点头。要不是小丫头在公子爷心里的分量不轻他才不带她过来呢。
“那为什么明月哥哥跟我说他姓若？”
“因为雪妃娘娘姓若。”
“啊？”朱砂一惊，“雪妃娘娘是明月哥哥的娘啊？”
南柯伸手捂住她的嘴，“小声些我的小祖宗！”
朱砂点点头，南柯收回手。
“我居然现在才知道。”朱砂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你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公子爷不告诉你自然有他的原因，他不说你便别问。”南柯吩咐道。
“为什么？你不说我不问，这不是隔阂是距离吗？好生分啊。”朱砂不认同，手开始不安分的扯下一朵花的花瓣。
“安静。只答应带你过来，哪里这么多问题啊？”南柯一脸的后悔。
朱砂把花瓣扯光了，双手托腮，“那个小姑娘，是谁？”
南柯咬牙，“你也是小姑娘好不好？”
朱砂点头，“嗯嗯，看上去比我要小一点，没我漂亮也没我可爱，明月哥哥应该不怎么喜欢她。”
南柯：“你哪里来的自信啊？”虽然说，也没说错啦，你在公子爷心里是不一样啦。
朱砂歪头，“我说的是事实啊，还需要什么自信啊？”
南柯低头画圈圈，心中默念：我还是不知道公子爷为什么喜欢这丫头啊，为什么啊？
“明月哥哥！”朱砂忽然站了起来。
对面的两人都一惊。
“朱砂……”
“是你？！”
朱砂和对面的小女孩一对视，立刻想了起来，“啊，好久不见。”
元姗看一眼若明月，又看朱砂，“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
朱砂好整以暇的走过去，“你又是谁啊？我就住这里啊。”
元姗抬起下巴，倨傲的说：“我是元大将军的千金，我娘亲是昌宁公主，你是什么身份，敢这么跟我说话。暄哥哥，你还不叫人把她丢出去？”
若明月脸色一沉，轻斥道：“姗儿不得放肆。”
元姗震惊，若明月居然凶她，还是为一个平民丫头！
“暄哥哥！你现在是为她在吼我吗？就因为我说她两句？你吼我？”元姗眼睛一眨，泪珠滚了下来。
朱砂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这流泪的速度跟小白芷有得一拼啊。
若明月放软语气，哄劝道：“姗儿，你回去吧，汤州路远，山水颠簸你受不住的。我是养病，整日足不出户，你也会觉得无聊。况且元将军和姑姑又怎么会舍得？不要闹小孩子脾气。听话。”
元姗指着朱砂，“她是不是会去？为什么她就可以去？我爹和我娘最疼我了，我去求他们他们就会答应的！”
若明月断然道：“她跟你不一样。”
元姗愕然。
朱砂也一愣。
元姗似乎有些明白又有些弄不明白，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看的朱砂也有些不忍心，从袖子里掏出一方丝帕递过去被元姗一掌打开。
“暄哥哥，我讨厌你！最讨厌你！”元姗哭着离开了。
朱砂看她跑远，再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南柯也避开了，气氛突然有些尴尬，于是弯下身捡起丝帕抖了抖灰尘。
“你是故意跑出来气她的。”若明月用的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疑问。
“我有事找你嘛，看你们说了半天了。”朱砂低头对手指做认错状。
若明月看着她，一点气也没有，他几时开始对她这么没原则起来？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只得作罢，道：“姗儿只是娇气了些，品性不坏。”
朱砂从善如流的点头，“嗯，看着也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若明月一口气给呛到，“你说什么？”
朱砂故作满不在乎，再次强调：“我说你们很般配。”
若明月盯着朱砂，沉默。
朱砂给看得后背发凉，有些局促，继续反问道：“怎么？我说错了？你又担心她受不了路上的辛苦，又怕她无聊觉得汤州不好玩会想家，她是千金大小姐，公侯世家身子矜贵，我是平民小丫头，皮糙肉厚无所谓是吧？”
若明月眼中慢慢浮现一丝笑意，唇角轻扬，饶有趣味的说：“朱砂，你在吃醋？”
朱砂用尽全力瞪他，“哼，我才不会吃你的醋！我是来跟你说，我要去跟绿玉告别。”
若明月浅笑，“我陪你去。”
朱砂扭头，“不用。我才没人家大小姐那么娇气。”
若明月更加确定她是在吃醋，笑意更深，“我偏要陪你去呢？”
朱砂噎住，一甩袖子，“爱去不去，我是什么身份，哪里管得着你呢。”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宫外走。
若明月也不驱动轮椅，静静看着她，心理默默数数。
朱砂没走多远，回头一看，又嘟着嘴绕到他背后推动轮椅。
若明月低头垂眸，藏不住眼底深深的喜悦和暖色。
* * *
“文宣王殿下，贤妃娘娘请您留步，她有些话要单独同朱砂姑娘讲。”
绿玉所居住的永华殿偏殿内，宫女垂首回禀若明月。
朱砂腾的从椅子上弹起来，迫不及待的就要跟宫女去。
若明月眼中神彩微微一暗，朱砂忽然又回过头来奔赴他膝前趴在他腿上仰脸说：“我和小玉说些女孩子间的体己话，去去就回，明月哥哥乖乖等我，哪里都不要去，朱砂一个人回去会害怕。”
若明月淡淡一笑，素白玉手将朱砂鬓角垂落的一丝散发轻轻别在耳后，应诺道：“去吧，我等你。”
朱砂这才放心起身，笑着跟宫女出偏殿往绿玉的寝殿去。
“你家娘娘并非如此待客之人，怕是身子有些不便？”路上朱砂和宫女闲聊。
宫女微笑回：“是，听闻姑娘是娘娘的好姐妹，果然很了解娘娘呢。”
“那有传太医没有，可服过药了？皇上可知道？”朱砂见自己猜对了连连关切。
宫女神秘笑道：“姑娘进去便知。”说完引了朱砂到殿前，伸手指路再不进去。
“小玉！”朱砂踏步进去。
殿内翡翠榻上，绿玉一身华贵，斜斜靠在琥珀枕上，听到朱砂声音，玉手轻抬拂开面前珠帘，露出一张略显消瘦的脸来，精神却很好的笑道：“远远便能听见你的声音，方才有些困意，还以为回到小时候，又在芙蓉书院里头听你在屋子外头玩笑。”
朱砂听了鼻子却是一酸，顿时涌起了离愁别绪，“我好想你啊。你怎么样？没生病吧？怎么瘦了？”
绿玉坐起来，动作有些谨慎，眼中带着光亮，拿了朱砂的手靠近自己的腹部，“没什么，只是有个小魔星折腾人罢了，吃不进东西，吃了又差不多吐了。”
朱砂瞪大了眼睛，“真的？你怀小宝宝了？”旋即又失落，“正是重要的时刻，我却要出宫了。你身边没个娘家人可怎么办啊。”
绿玉也面露不舍，“这段时间有你在，同我出了不少主意打理后宫，虽不能时时见面，想到你同在这宫内我心也是安的。我和陛下都承了你同文宣王殿下的情，还没来得及设宴感谢，你们却要走了。”
“什么感谢，什么情？你我之间何须如此？他们之间是兄弟更不需多言了。”
绿玉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窗外，轻轻唤道：“冰娘，你去小厨房备些山楂果来，我有些想吃酸的。”
“是，娘娘。”殿外留守的宫女带着人去了。
绿玉这才低声道：“朱儿，这话我只说与你听，今时不同往日，昔日是兄弟，今朝为君臣，新皇登基免不了还要多仰仗文宣王殿下助力，然而这日子也不会长远，宫中乃是非之地，你能随殿下远离，就不要再回来了。”
朱砂微怔，“是陛下的意思么？”
绿玉眉尖微蹙，“陛下本性仁厚，是他身边人的意思。后宫不得干政，我在旁边看着干着急，如今你又与殿下关系匪浅，我不看着别人，只为顾你。”
朱砂心下一凉，沉沉点头，“我知道了。看来，小家伙是轻易见不得他的朱砂姨娘了。”说完轻轻抚了抚绿玉微微隆起的小腹，“姨娘走了，以后你要好好陪着你母妃哦。”
绿玉微笑，眼中水意却已经泛起，朱砂笑着以指腹轻轻拭过她的眼泪，“别难过，孕妇爱哭小孩子以后也爱哭。”
绿玉破涕一笑，“就你歪道理多。”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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