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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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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伸手摸了摸雪白的花瓣,“雪妃?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哎呀,你别乱摸。听说早去世了,美人多半如此嘛。快走吧,清音小筑就在前面。”落英小心的拉住朱砂的袖子。
朱砂道:“我自己去吧,你不用等我。”
落英摸摸肚子,“其实我肚子一直都有点疼,可能葵水来了。正好我去茅房,待会儿来找你带你回去。”
朱砂摆手,“不用麻烦,我记着路呢。”
落英胡乱点点头,小步子跑开了。
花开得还是这样好。而种花人却不在。这花是再等不到故人来了。
寂寞宫花红。所以林嬷嬷才从宫里想办法出来了吧。
朱砂一边想着这些,不留神跟对面过来的人撞上了。
“你哪个宫里的丫头,没规矩是不是?找死啊?”
如此咋呼张狂的奴才,自然是少不了有一个难伺候的主人。
朱砂心道了个糟糕,抬头看了看这个张牙舞爪的男的,再偷眼看了下他身后默不作声,眉头紧蹙,眼神不耐的一个贵公子,行了宫礼,低眉顺眼的道:“奴婢有些迷了路,慌了神,请大人恕罪。”
“邢三,走了,费什么口舌。”
那公子正眼不抬,目不斜视的大步往前走。朱砂忙闪躲到一旁。
“慢着。”
刚没走两步,朱砂背后传来命令的声音。
朱砂跺了下脚,理了理表情,恭敬道:“是。”
“你不认识本王?”
朱砂一听敲起了小鼓。不会吧,随便走走就碰见这么大个主?不知道好不好对付啊。
“奴婢刚入宫没多久,不知道是哪位殿下,恕奴婢眼拙。”
“你从哪个方向过来的?”自称本王的人继续追问。
朱砂随便指了指,“奴婢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那个方向不是皇上寝宫么?”
“哪有,那个方向才是皇上寝宫,我才从那边…呵呵…”朱砂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原来你就是那个莫名出现,然后莫名其妙的把老皇帝唤醒的那个宫女。本王正想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
朱砂越听这话后背越发凉。
“殿下,这个,我只是凑巧。凑巧而已。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的。您看您找我也问不出什么来的。”
“那就由不得你定了,邢三,把她带走。做的隐蔽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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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宫外芙蓉花落满地,南柯脚尖点地,嗖的落在花枝上,蓝色身影一闪,单膝跪在若明月面前。
“人呢?可有平安带出宫?”
若明月手里握着茶盏,垂眸饮茶掩去关切神色。
南柯低头,“回公子爷,信已经送到朱砂手里,在来的路上,不料被七皇子撞见,现已经被带去了七皇子宫中,请公子爷指示。”
若明月轻轻将茶盏放在身旁高几,语气幽冷,“这个七弟,也有些时候没见了。”
南柯领会,“属下这就去通报。”
若明月又吩咐一句,“布置好人手以防万一。”
南柯犹豫,“这,真要在宫里动起手来……属下担心……”
若明月眉峰微动,“怎么我几时给了你质疑我的权利吗?”
南柯知道今天是触碰到公子爷的逆鳞了。这朱砂丫头一有个风吹草动,他家公子爷就会变得格外恐怖啊。
“属下明白。”
洛王宫的密室中,朱砂正被吊起来接受审问。粗大的麻绳缠绕在手腕上,青紫的勒痕已经渐渐出现。
“大哥,大爷,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问我什么。没有人指使我啊。我也什么都没做。说来说去就只有这些。你们到底要我说什么?你们想听什么你们告诉我,我照着说好吗?”
朱砂惨白着小脸,憋着嘴,心里那个叫苦不迭啊。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种罪啊。
邢三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小丫头你别跟爷爷我耍嘴皮子。是不是太子安排你进宫的?”
朱砂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不管了,尔虞我诈的干我鸟事,又一想,不行啊,还有绿玉不能被牵连。
“真不是。其实我就是阮良娣以前的丫鬟,进宫之前跟她走散了,这才相认的。您就行行好,信我吧。”
邢三撇撇嘴,“你跟我说了不顶用,七皇子要你三更死,谁也别想过五更。小丫头,算你倒霉。”
朱砂道:“那还多此一举做什么?反正我是太子安排的,你们不会给我活路。我不是太子安排的,更好了,没依没靠没后台,死了一了百了。你们到底抓我过来干嘛?”
“好一个伶牙俐齿。”
又是那个让人脊柱发凉的声音。就像鬼魅一样,白天听了都叫人害怕。
朱砂抖一抖,颤声道:“七皇子殿下,您看您是做大事的人,把我一个小角色抓过来审问,是不是太浪费时间了啊?皇帝陛下醒了,您就不过去体现以下孝心露个脸什么的吗?”
七皇子朝曜抱胸打量朱砂,冷笑道:“本王看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宫女那么简单。”
朱砂欲哭无泪,“其实是您想太复杂。”
朝曜冲邢三,“放她下来。”
邢三听命,将绳子的这一端放了,朱砂尖叫着摔在地上。
朱砂吃痛,眼泪都掉出来了,还没手揉屁股。
朝曜走过去,倨傲的俯视着她,朱砂惊魂未定的与他对视。
“鲜少有女子敢这么看着本王。”
朱砂闭了闭眼,在心里骂了自己第二遍。
“我现在没看了。”朱砂紧紧闭着眼,亡羊补牢的说。
朝曜打鼻子里哼了一声,伸手捏住朱砂的下巴,“你便真不是太子的人,本王也决计不能放你回去。”
这个七皇子,貌似也是宫中的势力之一,而且和齐大人没什么好交情,所以就算说出来自己是齐府来的也没有用吧?啊,太子你到底得罪你弟弟什么了呀?
朱砂真是觉得自己太冤屈了。真要不明不白的消失掉了吗?嬷嬷,春芳姑姑,姑娘,绿玉,绿玉,都是因为你啊……谁来救救我啊。明月哥哥,明月哥哥你在哪里?呜呜,南柯大叔,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们谁来救救我啊。
“七皇子殿下,”第三个人来到了密室,附耳在朝曜身边。
朝曜不屑的扯扯嘴角,“他来干什么?”
说罢眼神揣测的看着朱砂,“难道你是文宣王的人?”
“文宣王又是谁?我连您都不认识,您觉得可能吗?”朱砂认命的说。
朝曜似乎信了,对邢三道:“没什么关系,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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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从浑浑噩噩中醒来的时候,窗外不知道是晨还是昏,只瞧见半明半暗的光线透过竹窗户照进来,窸窸窣窣有竹叶飘摇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她误以为自己还在芙蓉书院,只是不小心在院子里打了个盹,心慌自己不记得了时辰,也不知春芳姑姑开始点名没有。
下一刻她看到了手腕上被绳子绑过的斑斑血迹,顿时像淋了盆冷水那般清醒。
手放在肚子上,第一个感觉是饿了。既然自己没有死,那饿肚子就是件大事了。
四下看了看,这个房子简简朴朴,除了床也无多一物,看帐子上绣着花又有点像女子住过的,不过若说是女子起居的地方,连一面镜子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主人太清寒朴素了。
朱砂从床上下来,脚底差点一软。这才知道自己其实是很怕的,在七皇子说要处理掉她的时候,她怕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害怕了。
然后呢?然后他居然很满意的看她那个反应,在邢三掐上她脖子的时候又摆摆手,命他将她藏起来。邢三喂她吃了些东西,她便昏到现在。
这是,宫里?
朱砂来到门边,踮起脚从门缝看出去。虽然她什么也没看到,只是一堵高墙,但是能修这么高的墙的也只有宫里了。这一点判断力她还是有的。
院子里除了竹子,竟然还有一点点香的味道隐隐约约。这味道若不是朱砂的嗅觉一向敏锐,寻常怕是闻不着的。
这香闻着很熟悉,太熟悉了竟然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肯定。
门吱呀一声从外面猛的打开,朱砂靠在门边上差点就直接迎面倒下去,幸好从外面进来的人掌住了她的肩膀。
朱砂松了口气,拍拍胸口,一脸刚才好险的表情。
“你被我关了起来,竟然不哭也不闹的,不担心自己会不会没命,反倒这会儿还露出庆幸的神色,是当真觉得我不会杀你吗?”
这森森的语气,不是七皇子朝曜还会是谁。
朱砂心里咯噔一下,欲哭无泪,“七皇子殿下,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应该贵人事忙无暇分/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