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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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笑嗔，“又胡说了。你呀，口没遮拦的怎么是好。”
朱砂笑道：“嬷嬷也是这么说，让我管好自己的嘴。我这不是和眉姐姐你说话么。跟旁的人我可不会。”
温婉笑着点头道：“我和嬷嬷都是为了你好。”
朱砂笑道：“知道的。谁对我好，朱砂心里明白。”
回到温府，钱夫人，二夫人，三夫人齐齐的在上房坐等着。钱夫人早就知道了在王府发生的刺杀事件，一颗心高悬着直到亲眼看到女儿才落了下来，拉着温婉左右端详，慈母情怀溢于言表。
二夫人则是打发了丫鬟问了跟着公子的小厮，也是在一一禀报。
因着三姑娘温婕托病未归，钱夫人便道：“这其实不妥，王府里都是公子，王妃是长辈，三姑娘留在那里既无人作伴又叨扰了王妃，我们还是派人接回来吧。”
二夫人美目一动，笑道：“夫人说的话极是。只是这孩子病了，真正心疼的其实是我们这做亲娘的。为这礼仪规矩折腾孩子，我实在于心不忍。夫人若是执意要接那孩子回来养病便接吧。”
这一个软钉子给钱夫人碰着了。顿时上房里暖暖的空气里似乎都有了外面飘进来的寒气。
钱夫人疲惫道：“便罢了。大过节的，我也不想家里有谁不能安安生生过年。只等三姑娘快些好吧。”
二夫人得意笑道：“谢夫人恩典。”
二夫人这边带着三夫人一起走了。温婉静静坐着陪着她娘亲。
钱夫人又打发走几个温家的丫头，留下了秋桐和朱砂。
温婉柔声道：“娘亲，您累了。”
钱夫人淡淡苦笑道：“但为女子，哪有不累的。贫贱之家为柴米油盐操心，富庶之家却是不足为外人道。”
又看看朱砂，招手让她走进些，揉着她的头发笑道：“也只有你家嬷嬷随心而活，叫人佩服。”
钱夫人左手右手分别拉着朱砂和女儿温婉，“只希望你们两个孩子都能多一些快活，少一些烦恼。与人为善，平安一生。”
朱砂心里暖暖的，抽了抽鼻子，道：“夫人，您的手心软软的，好舒服，好温暖，像嬷嬷。”
钱夫人含笑将朱砂的手和温婉的手搭在一起，诚恳道：“朱砂，你虽然年纪小，但是你家嬷嬷却比我会教导比我有智谋，所以你要比眉儿灵活机变。以后眉儿的事你都替我多费心了。两个人像自家姐妹一样，守望相助，可好？”
朱砂认真道：“夫人放心好了。朱砂一定不让姑娘被人欺负的。”
钱夫人欣慰点头，温柔含笑道：“你自己也是一样，也不要委屈了自己去。”
朱砂展颜一笑，“我在芙蓉书院里头有个混名，夫人您可知道？”
钱夫人笑着摇头，“并不知道。”
朱砂道：“姐姐们都叫我东海哪吒呢。哪里有人能欺负了我去？”
钱夫人和温婉都呵呵笑起来。
朱砂等她们笑过，又一脸正经的说：“不过朱砂只是担心一点，这个得请夫人帮我了。”
钱夫人好奇，“哦？是什么？”
朱砂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看了看温婉道：“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您说与人为善，这我没什么好反驳的。不过我家嬷嬷告诉过我们，会与好人相处，更要会与小人相处。因为好人才不会因为你思虑不周怠慢了他们而给你招来祸患。小人则不然。一个不留神，麻烦找上门。所以，也要会对付小人，会点心眼才行呢。”
钱夫人听得心下赞叹，这朱砂小小年纪已经把许多事情看得通通透透，说的头头是道，也不知是她家嬷嬷教导得好？还是这孩子本来就如此七窍玲珑？
钱夫人笑向女儿，道：“你看你这位老师说的好不好？”
温婉笑答：“女儿铭记。以后还请老师多多提点。”
朱砂摇晃着小脑袋，不谦虚的应承道：“好说好说。”
上房里顿时充满了和乐融融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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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依依，风绿江南。又是一年春光好。
淡淡的柳絮随风飘着。欸乃的桨声轻轻的唤醒着无锡城的清晨。
朱砂又点了一遍篮子里的东西，确认无误后，在船尚未停稳的时候就像只灵巧的燕子一样跳上了岸。
“朱砂姑娘，等等老身。”
“佟婆婆，你快点儿。”
朱砂一边轻快的往芙蓉书院的方向走一边扭头催促此行护送她一起回无锡城的温家老媪。
“快不得了，快不得了。这一路老身就心里不舒服，跟着这船儿晃啊晃的，晃啊晃的，唉，朱砂姑娘，你慢点儿。”
佟嬷嬷一边费力的迈着小碎步子一边呼哧呼哧的挥着手上的绢子召唤跑得老远的朱砂。反正这芙蓉书院在无锡城也出名，她索性问了问身边的路人，知道了个大概，也就不紧不慢的找着去了。
“朱砂！是朱砂吗？”
来应门的是厨娘。
芙蓉书院的姑娘们一个一个鸟儿一样的飞走了，她掌管的厨房也就没那么繁忙了，按照林嬷嬷的要求散了一些人，她自己坚持留了下来。
“厨娘！厨娘！是我啊！你有没有想我？有没有做什么新鲜好吃的？对了对了，你瞧，这是我在越州的夫人和小姐让我带来的。有越鸡，有醉蟹，还有鸡骨糕。”
朱砂像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
厨娘不知怎的有些湿了眼眶，抓起洗的发白的软布围腰擦了擦眼角，连连应道：“哎，，好，好，厨娘给你做，先做清汤越鸡好不好？骨头酥汤又鲜嫩。醉蟹配香醋，拌点儿芫荽朱砂最喜欢是不是？鸡骨糕不要吃多了，明天再吃罢。”
朱砂吞吞口水，点头道：“走哪儿都是厨娘做的最好吃最合朱砂的口味了。可是这些都是朱砂带回来给嬷嬷，春芳姑姑，紫苏姐姐还有厨娘你们吃的呀。都给我吃了怎么办？”
厨娘接过朱砂手里沉甸甸的篮子，道：“大家见到朱砂啊胃口都好了，吃什么都香甜。你快去里面吧，我把这些放三间房去。”
朱砂点头，又开始提起裙子跳跳跑跑，跑上了回廊想起了回头喊道：“厨娘，后头还有人，先不急关门呐。”
厨娘手刚放在门闩上，闻言问：“还有谁？”
朱砂老远的回道：“温家的佟婆婆。”
厨娘探头出去，没瞧见人，又待回头问，朱砂已经消失在花丛中。
“嬷嬷——”
朱砂一路小跑，裙子刮起了不小的风，带动了一路繁花纷纷落了瓣，散了香。她的声音空灵明亮，在静寂的花园回廊间幽幽回响。
快到芙蓉阁的院门前，朱砂忽然顿住脚步，蹑手蹑足的从小院门绕进去。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小院内一派绿意盎然。
没怎么修建的花草生长得繁密自然，挡住了些许视线。朱砂打算悄悄进去给林嬷嬷一个惊喜，却没有考虑刚才她一路跑来已经闹得整个芙蓉书院都知道了动静。
朱砂小心翼翼的拨开比她还高的迎春花枝，嫩黄的花朵一串一串的舒展在春日迟迟暖暖的光里，芬芳而惬意。
白墙黛瓦，朱门碧院，幽雅的院中静静的坐着一个少年。在林芙蓉惯常小坐的石桌瓷凳旁边。少年容颜姣好沉静，手中拿着一枝初绽的桃花，似乎方才是在凝思。缓缓侧首，寒星般的眼眸平静无波的看向早已暴露行藏的朱砂。
“你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朱砂从花丛中跳出来，大吃一惊。
“哦，我知道了，小哥哥你是来找我的，是不是？”
朱砂恍然大悟。
少年深感头痛，“你不要擅自就判定了。”
朱砂蹦到少年跟前，熟稔的蹲下，拉住他的袖子，认真道：“小哥哥，这次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就别想走。”
说完四顾看了看，“南柯大叔没在吧？”
少年不自知的微微抿唇淡笑，那笑意虽然转瞬即逝，却有直达眼底，真切得让端着茶具从里间走出的林芙蓉看得愣住。
那笑太美，恍如故人。林芙蓉默默的站在暗处。
”你听好了，我的名字，我只说一次。”
少年轻声开口，嗓音清润，微凉，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傲气。
朱砂专注的盯着他。
“我叫，明、月。若明月。”
朱砂眨巴眨巴眼睛，出声跟着念：“若明月？”
若明月微微颔首，眉眼一转看向石桌。朱砂顺着他看去，忽然惊喜的一跳，“呀，红糖酒杨梅！”
朱砂想也没想的就伸出小手，拈起一颗就丢进嘴里，眉眼满足的弯起，品味道：“刚熟的，酸甜刚好！”
若明月看着朱砂心无旁骛的吃着一颗又一颗杨梅，刚来芙蓉书院拜访林姑姑的时候的那点小小的顾虑都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