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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有蓝盆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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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胜美一觉醒来,睁开眼看到自己被谭宗明环在怀中,她想了想从他怀里挪了出来,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这个人估计已经痛到麻痹了吧?
可她刚微微移动那人就自然而然地贴近,继续扎扎实实地环住,猝不及防之下贴在他胸前距离反而更近。他的温度,气味,喷在脸上的呼吸,宽厚的身体都让她有瞬间的恍惚。忽然之间就不想起来了,想就这样一直躺着。这让她有一种被爱着的感觉。
不知不觉再度睡过去,昏昏沉沉间感觉有什么在头上、脸上划过,然后点了下鼻子,掐了掐嘴唇,睡意笼罩下的樊胜美有些恼怒,翻身转过去却拦不住某只调皮的手,在她肩手臂上弹跳又一把伸过来捏住了她的鼻子。
这回她是真的睡不下去了。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似睡非睡地瞪着眼睛看身边捣蛋的人。磨了两下牙酝酿下口。结果对方根本没有被她的起床气吓到,反而笑得更开心也起来吻了吻她的额头:“小笨蛋,舍得起来啦?太阳照到你的屁股咯,肚子饿了没?”无比亲昵。
樊胜美发了一会儿呆。
“你不想问些什么?无所谓?不在乎?”有些清醒了之后她故作挑衅。
谭宗明一把压倒,惩戒性地咬了咬她的嘴唇,磁性的声音震着胸腔也酥麻着她:“我不问,不是无所谓或者不在乎,而是相信自己的判断更相信你。不要试图抹清关系拉远距离。我喜欢你,认真的喜欢你。讲得够明白了嘛?”语气有包容也有无奈。
樊胜美逆反心理起来,推了一把推不开于是挠他腰上的痒痒肉他一下子跳开了。樊胜美终于顺了气,本想嘲讽或者否认他的喜欢,可是内心的留恋最终让她只是再三问出:“你确定你喜欢?不是一时冲动?不是错觉?”话没问完又被某人给抱住了。“相信我,也相信你的直觉,你知道我们彼此有感觉。而我,也不是随意会和一个女孩说这些话的人。做我女朋友?嗯?”
樊胜美有些犹豫:“我不知道,有些感觉太强烈太不可控太莫名其妙的时候,我有些不安。我必须承认你非常非常吸引我,而且我有直觉如果在一起一定很容易能够变得更加吸引我,可是——”这会让我害怕失去。
“没有可是。交给我。好了,安迪她们昨天就回去了。所以,早餐只有我们,来,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谭宗明温柔而坚定地打断她。起身向房间的厨房区域走去。
简简单单烤土司煎蛋番茄酱,然后一杯纯牛奶。但可能因为现做的加材料本身质量好,竟让樊胜美吃出了从未有过的美好味道。
一天的时间,钓鱼,摘果子,自己动手做晚餐,期间谭宗明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分享自己小时候的故事,两人间竟有了那么些岁月静好的意味。等谭宗明把樊胜美送回欢乐颂的时候,樊胜美给了他一个吻,外加一个回答:“我同意。”之后便故作潇洒地把他一个人留车里然后转身离开。为什么要因为喜欢而畏惧呢?她想。如同说服关关的那番话一样,爱就勇敢追,万一真的对了,该有多幸福呢。
结果没等她多回味,打开2202的大门发现大家都在,而且一个个都笑得颇为古怪谄媚,其中尤以曲筱绡为甚。
樊胜美想了想,有些明白了:“小曲查到了是吗?你这行动力,如果我真的是什么有心理阴影的人,朋友说不定都没得做了。”语气听不出喜怒。让其他几人都有些不安。邱莹莹最沉不住气地开口:“樊姐,对不起,是我和小曲吵架,吵着吵着就不知怎么闹得要她调查清楚然后还你清白上去了。我们真没想到真相是那样的。”
邱莹莹愧疚得几乎抬不起头来。曲筱绡也梗着脖子认错:“不关傻莹莹的事,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就是觉得,与其不明不白地胡思乱想,不如全部查清楚了拔掉大家心里那根刺。而且,樊姐,我绝对是相信你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你那么一身正气是吧。但是,真查出来了,我们,我们就是很替你难过。都怪我,怪我手贱。樊姐,不要生我们的气。好不好?”
樊胜美叹了口气:“小曲,我知道你是一个特敞亮的人,所以你觉得任何事情,都没什么不好和别人说的。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或者不想回忆的东西。我觉得,人和人,能够互相理解是缘分,不能够互相理解的是常态。因为每个人的轨迹不同。当我再老夫子一回,下次,有好奇的,如果当对方是朋友,亲自问了对方不说的,理智判断对你没有危害的前提下,克制你的好奇心吧。”
曲筱绡老老实实地受教。
樊胜美看看情绪有些低落的女孩儿们笑了:“好啦,我没事。真的没事。告诉你们一件开心的,我有男朋友了,非常认真的。为我高兴吧。”搭上垂头丧气的曲筱绡的肩膀,去拿红酒,叫关雎尔和邱莹莹去准备零食和饮料。
一通热闹聊天之后曲筱绡确定樊胜美真的放下心结才安心离开。邱莹莹和关雎儿更是久久地抱着她不愿意撒手。安迪没多说什么,只是樊胜美每一次举杯的时候陪着干杯。
第二天晨跑的时候,安迪发问:"你真的不介意吗?如果是我,有人调查我我不会这么容易放过的。说真的,昨天我一直在等你发作。可是你原谅了。你似乎在用一种长辈的态度在宽恕。为什么?"她当时劝阻不住其实心里有些生气,因为她联想到了自己。自己的过去,比樊胜美的家庭更加不堪,母亲被抛弃,疯癫,被欺负,家族遗传的精神病史,每一点都会让她发疯,谁触及谁死。她真的会忍不住用尽她所有能够想得到的办法让那个人痛苦。因为她心里有恨也有惧。
"因为我没有恨,"樊胜美眉头都不带皱,想了想,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学心理的朋友是这么说的,我自己从小就创造了一段记忆来自我保护,所以,樊家我从来没有融入,缺乏感情。这样子,旁观者的心态让我在记忆被触及的时候能够抽离自己。"这个记忆是她认为的我的前世,朋友判定的自我催眠,也许她的确是在逃避那个完全无法接受的家庭吧,即使,回不去认定了的家人身边了。
安迪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你会害怕自己创造记忆和别人不一样这件事情吗?"她非常想要樊胜美的答案,她觉得,这对她面对自己有非常重要的参考作用。樊胜美笑了:"我接受我自己的一切。而且,我没觉得哪里不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幻想、记忆、思维。有种说法是思维宫殿,但是我更倾向于思维世界。所有人都有。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世界的主宰。既然我是主宰,我为什么要畏惧?"安迪追问:"不怕失控吗?"
"什么叫失控呢?"樊胜美语气飘忽,"我来跟你说说我一个朋友的故事吧。她父母离婚了。因为刚出生的头三年她表现得和普通孩子不同,安静,木讷,几乎被怀疑为痴呆。这给她父母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周围人的闲言碎语让她父亲几乎痊愈的抑郁症再度复发,他一直压抑自己的情绪,但他总疑心我朋友的异常来自他的影响。最终为了避免他害怕的他可能的失控造成的伤害,他和她母亲离婚了。"
"你知道吗?一开始我朋友是责怪他的,因为他一直对她很好,突然之间的分别让她感受到了抛弃和背叛,她以为他一直都在欺骗她。可是她父亲在离婚之后的十多年一直给她写信和寄各地的照片。成年之后父亲抑郁症治愈了之后她母亲告诉她真相。朋友母亲说他曾几度有自毁倾向。我朋友非常震惊,因为从来没见过自己父亲失控的样子,即使在他发病最严重的阶段只要面对我朋友,他就只是一个普通平常的父亲。为了能安安心心站在我朋友面前,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他旅行,治病,用各种方法调节自己。所以,抛开不可抗力的非常巨大的刺激,一般情况下,人只要自己不放弃,自我调节,有信念有爱的人,失控,还是有办法可以战胜的。"
安迪沉默不语脚步甚至都慢了下来。樊胜美不去打断她,她一直觉得安迪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她有很多的心结。樊胜美保持节奏跑了几步安迪又追了上来:"那继续第一个问题,不生筱绡的气?"
"筱绡,"樊胜美沉吟了一下,"作为朋友她的确越界了。但是比起抨击或者断交,我觉得原谅会让她反省更多。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是不能体谅别人的人。她容易冲动,好奇心重,小叛逆,但是她是善良且有自己思想的女孩。你知道吗?她一直一个人默默照顾这个小区里的流浪猫,她还有参加我有份组织的公益组织。她有很多温暖柔软的地方。我挺喜欢她的。所以,选择原谅。"
安迪点点头:"你又给我上了一课,等下我请你吃饭。"樊胜美爽朗地答应:"运动带来好心情啊,人生苦短,拿来难受太浪费了。来咱们赛一个痛快淋漓地跑一个~"说完不等安迪反应率先开跑。安迪不甘示弱迎头赶上,两人跑得飞快,最后因为樊胜美占先所以最后小胜,两人脸颊均是涨得通红,相视大笑。
等她们回到22楼准备梳洗的时候,邱莹莹和关雎儿一齐哀嚎,她们早就想跟着一起晨跑的,然而奈何生物钟顽固。"不行,明天我一定跟上!关关我们互相督促啊!"邱莹莹握拳,关雎儿也干劲十足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