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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玉寻春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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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陵云迦的胸骨还是被人取走了,手段残忍至极。
白芷娑第二天一早带上天微亮取好的晨露和山间打下的嫩竹去了三栖林。
迦陵云迦的尸体横在老梧桐树下,胸口血肉模糊,被活活撕开强剔下了胸骨,鲜血侵染了羽毛,温热而粘稠。看样子刚死去不久。
迦陵云迦乃鸟中之王,就算取走胸骨也无大碍,下手之人这般残暴血腥,真是让人恶寒。
白芷娑利用如愿骨一举成名的美梦彻底破灭了。
菩提城内,街道两旁店林肆立,灯火辉煌,楼阁亭榭连绵相接,飞檐画角,淆磨醉眼。
不论什么时候,人间总是有一番好景色。
白芷娑背着小背篓进了酒楼——请仙楼。
“小二,这来壶上好的雕花”
“好勒,爷稍等”
“小二,给靠窗边的爷再来一盘青龙过江”
……
客栈内人声鼎沸,白芷娑寻了一处坐了下来“小二,雕花酒一坛,油炸花生米,再来三个馒头,菜随便上点”
白芷娑早就听闻这请仙的雕花酒纯净透明,醇厚淡雅,乃东洲一绝。不知和家中师叔所酿的桃花酒相比滋味如何。
“满口生香,馥郁细腻,确实好酒”白芷娑从小跟着师叔饮酒,虽称不上千杯不醉,但这后劲十足的烈酒也可畅饮几杯,下次回家看师叔得带两坛,洒在坟头,让他也尝尝这东洲的好酒。
“啪——”一个石子打进了喝酒的碗里,白芷娑手中的碗四分五裂,酒洒了一桌,香气四溢。
白芷娑傻眼了。
抬眼望去门口一个俊俏的小少年正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瞪着她。
“嗬终于逮着你了,让小爷一通好找”那小少年步履生风,像一股小旋风卷了过来,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喝到“说,昨天你把我的鸟怎么了!”
小少年声音非常大,大到酒楼没了声音,连跑堂的小二算账的掌柜都望了过来。
看见大家都意味深长的望向自己的下半身,小少年小脸通红,栓了栓裤腰带,此鸟非彼鸟,好吗!?
“谁家贼婆娘,败了谁家好儿郎”旁边不知是谁冒了一句,引得大。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栏外的家侧目而视,纷纷议论。
“看什么看,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小少年又转而冲着白芷娑张牙舞爪道“少给小爷装蒜,就是那只迦陵云迦,你这女人也太恶毒,为了那根如愿骨,下如此毒手,简直就是……就是……”小少年似乎找不到一个确切的词来形容面前微醺的白芷娑“总之,你把如愿骨还给我”
白芷娑算是听出个大概,迦陵云迦应该是这面前小少年所饲养,而他的迦陵云迦死在三栖林,她是去过,可鬼知道什么人把那骨取走了,这关她什么事!?
“那鸟不是我杀的,骨也不是我取的,你的鸟死的如此惨烈我也深表同情,但是冤有头债有主,你找错人了”
“你还狡辩!昨天晚上迦陵云迦还那么雄壮威武,今天早上就暴尸荒野,死无全尸,这期间就你一个人去过三栖林接近过它,你告诉我和你没关系,你当我三岁小孩吗?”
“你怎么知道我去过三栖林?”白芷娑疑惑道“你又没在现场,你就怎么断定是我去了那里”
问到这小少年表情一凝,随即故作凶狠道“这是小爷的独门秘技,总之,你甭管我怎么知道的,但我就是知道你是唯一接近过它的陌生人!”
杀气腾腾!面目狰狞!
“你先冷静,你的鸟真不是我杀的,我承认昨天我是有那个想法,但也是谋杀未遂,今天早上我去到三栖林的时候它就已经死了,所以如愿骨不是我取走的,不信的
话……”白芷娑将旁边的小背篓里的东西悉数倒了出来“不信你找找”
小少年狐疑的看着她,果真动手翻了起来,一件衣服,一件裤衩,还有……一件小衣……少年小脸一黑,没有再翻下去。
“不信的话搜身好了”白芷娑张开双手很真挚的说道。
“主子说好看的女人最会骗人”少年将她从头打量到脚,手一挥“我姑且相信你没有骗我”
“………………”
请仙楼的斜对面就是东洲最大的勾栏场所——玉寻春回
烟花色海,隐隐低语,满楼红袖,风月无边。
三楼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臂为灯,颗颗珍珠为帘幕,六尺宽的沉香阔木床边悬挂着琉璃熏香。
一男子斜倚床头闭目而眠。
窗户响动,本该在请仙楼的小少年跃窗而入,一屁股坐在了窗边小榻上。
“为何不走大门?”床头男子声音清冽“再有下次,你就不用进来了”
“我害怕被那群母狼啃的渣都不剩”缝花吐了吐舌头,想起上次的光景,心肝都在颤抖。
“主子,你说说,明明我在迦陵云迦旁读取的画面就只有那女人,可是如愿骨却不在她那”缝花越想越纳闷“骨不是她拿的,可三栖林这两天除了你和她去过之外没有第三个人出现了呀”
根据已死之物的表情可以推断出此物生前最后的画面,缝花相信自己的能力绝对不会出错,可这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他想也想不明白。
床上男子起身走至桌旁沏了一杯茶,说道“你看到的最后画面确实是她没错,但是你没有读取到是她亲手杀了迦陵云迦”男子目光沉静,缓缓说道“是没有第三个人去过三栖林,倘若取骨的人是在三栖林以外的人杀了它呢?”
缝花一震“可是迦陵云迦从小被我放之三栖林,它绝不会离开林子的”
“取骨的人是在三栖林以外的地方猎杀了在三栖林的迦陵。”
缝花满脸惊愕道“怎么会……”
男子抿了一口清茶,放下茶杯,袅袅茶香中,薄唇轻启“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茶索然无味,你去让萧蔺送两壶好茶过来。”
缝花挑挑秀眉,对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偷偷坐了个鬼脸。
随即不情不愿的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