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女商》樱小罂

12、第十二章

　　东国的舞蹈颇似民族舞，以柔为美。像现代的机器舞，爵士舞，芭蕾舞等都没有。要想跟青楼抢夜间的生意，就必须打破传统，在表演上下重工夫。因此安琪莎打算排练爵士舞、芭蕾舞、摇滚乐队和流行歌曲四个项目。

　　安琪莎的母亲在嫁给她父亲之前，是芭蕾舞者，曾上过林肯中心的舞台表演黑天鹅。

　　在安琪莎的印象中，母亲最温柔的时候就是在跳舞的时候。她并不很喜欢舞蹈，只是儿时为了亲近母亲，为了看见母亲的笑容，她缠着母亲要学芭蕾，那是她最任性的一次，也是母亲最纵容她的一次。芭蕾的难度不小，也亏得如此，她后来学什么舞都上手的很快。

　　要她教姑娘们跳芭蕾舞，跳爵士舞，唱情歌，搞摇滚乐队，于她而言不是难事。在叶楠死后，她内心空虚寂寞，为了摆脱那份心情，她爱好广泛，像潜水滑雪，玩摇滚，赛车等等她都尝试过。

　　唯一让她烦闷的是摇滚的乐器问题，这要搞摇滚需要贝斯，架子鼓，电钢琴，吉他四样乐器。这东国自然没有这些东西，要哪找去？

　　安琪莎想来想去，决定去订做。她根据古代拥有的材料绘制了架子鼓、吉他和贝斯的设计结构图。之后请教了乐师房里的人，根据他们介绍去找了乐器制作师，让其制作。至于电钢琴，这个结构太过复杂，安琪莎不甚了解，便将这项取消了。

　　除了定制乐器，她另特别定制了几套养眼的表演服。

　　就这样，在道具上忙了两天，到第三天才将她选的五个人集合起来。为了方便不被打扰，她特地让苏晓给她腾出一间训练房来，她想专心指导她们。

　　结果却不如所意，由香菱起头，夜莺，李岚和全紫烟四人全部反她，只有林雨香站在她这边。

　　此时，训练房内一片箭弩拔张，气氛怪异。

　　“琪莎，我不晓得你跟楼主是啥子关系。我只晓得我的舞跳得一点都不比你差，要你教我跳舞，真是天大笑话，我是打死都不服的！”香菱叉腰瞪着安琪莎，并不将她放在眼里。她从一开始就嫉恨安琪莎，才会四处讲她坏话。只不过，这都是在暗里的，明里她还是装的跟安琪莎相处不错的样子。

　　然而今天，当她听到要她跟安琪莎学舞时，她简直是气炸了。她承认安琪莎舞跳得不错，但仍存在瑕疵，她身体的柔韧度不够，远及不上她跳得舞。香菱对自己的舞蹈是自信无比，觉得这雅阁楼除林雨香能跟她相媲美，其他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香菱，你身体柔韧性比其他人好这是你的优势，但你的舞姿是千篇一律，没有任何亮点，这是事实。”安琪莎注视着香菱，淡然道。

　　“哼，历来的舞者不都跳这些，你上次上台也是跳这些！”

　　“我不想跟你吵，你的目的不是搏出头，早日飞上枝头变凤凰吗？我的这支舞可以助你，想不想学，你自己看好了。”安琪莎不想跟香菱废话，在她的观念里，与其使用嘴遁去说服别人，不如直接用行动来得干脆。

　　她脱去外衣，里面穿着白色紧身背心和一条用纱做的蓬松公主裙，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芭蕾舞鞋。这几样都是她夜晚手工赶做的，对她来说并不难，只是为做这个，她的手是伤痕累累。

　　“你穿的是什么？”香菱讶异，她从没见过这样奇怪的服装。

　　其他人亦是目光怪异的看着安琪莎身上的服装，虽然怪异，却十分漂亮。

　　“这衣服好像一只白天鹅。”夜莺叹道。

　　“这正是天鹅服，我要跳得是天鹅舞。”

　　安琪莎话音一了，如燕子伏巢伏在地上。然后，下巴高抬，嘴角微抿着笑容，张开单臂缓缓起身，慢慢脚尖踮起，双臂渐渐张开。修长的双腿踮起脚尖，时而抬起，时而半屈，时而空中一字马。双手及腰如蛇般舞动，却不似蛇妖艳，而似天鹅高雅。

　　观众的心被她挑在心尖上，目光伴随着她的舞姿起落旋转，高潮低潮。这种舞她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仅美，难度更是十分的高。

　　“这脚完全踮起来承受住整个身体的重量，难度这么高，还跳得这样游刃有余，她好厉害！”一向不爱说话的林雨香开口叹道，她是个舞痴，亲眼看安琪莎跳出这样的舞，身上的血液早已是沸沸腾腾了。

　　“嗯，还真像一只天鹅，没想到舞还能这样跳。”香菱咬着唇，心里嫉妒安琪莎，却也真心佩服她。

　　安琪莎原并没打算把芭蕾舞纳入表演列表中，芭蕾舞太难了，不是想学就能学会的。直到她见到香菱的舞，她才敢将芭蕾舞纳入。香菱的脚背好，跨够开阔，加上她本身习舞，身体的柔韧性和协调性都符合芭蕾舞者。

　　这芭蕾舞重点在脚功，一个月时间她只要教会香菱芭蕾脚功，再凭她的舞蹈功底，她至少能跳五成了。有五成的功底，上台已足够让人惊艳。毕竟舞以稀为贵，这东国没有芭蕾舞，谁又懂得欣赏芭蕾舞的精髓呢？只有香菱这开河鼻祖越跳越好，让芭蕾舞正式传播开来，观众的鉴赏能力才会逐渐提高。

　　安琪莎见香菱面容已有叹服之色，她微微一笑，收起舞蹈向她们走来。

　　“琪莎，你可是要教我们跳天鹅舞？”林雨香走过来，眼里泛着期盼，她想学这个舞，非常想学！

　　“不，这个舞只有香菱能跳，我教你的是另外一种舞蹈。”安琪莎说。

　　“噢。”林雨香略微有些失望，又听安琪莎要交她另外一种舞，双目再次掠过一抹期盼，“你要教我的是什么舞？”

　　“这个回头再跟你说。”安琪莎说着，目光转向香菱，“天鹅舞你还想学吗？”

　　“你真的教我？为什么？”香菱狐疑望着安琪莎，她跟安琪莎同住一个房间有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她使出各种方法接近安琪莎，想探她的底。可惜全是徒劳无功，安琪莎是个藏得很深的人，她到现在还看不穿她。

　　“只有你能在一个月内学会，所以选你，这个理由足够吗？”安琪莎淡淡问她。

　　“为什么要在一个月学会？还有，我不懂为什么你会这样的舞却不上台表演，反而要教给我，你有什么目的？”

　　安琪莎凝视着香菱，吁出口气，“听好了，我对花魁没兴趣，对上台表演没兴趣。我之所以要训练你们，是要为我自己赎身，我要离开这个雅阁楼，这个就是我的目的。”

　　“什么，你要为自己赎身？你要离开雅阁楼？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进来？”香菱大惑不解，这来雅阁楼的姑娘都想离开雅阁楼，但却不是自己赎身，而是等着真命天子来赎身。

　　“这个中缘由，恕我无可奉告，你究竟是学不学呢？”安琪莎脸上略显无奈。

　　“学！我学！”香菱语气软了，只要安琪莎不是她的竞争对手，她对她就没敌意了。况且这天鹅舞学了对她是有利无害，何乐而不为？

　　“哼！”夜莺冷笑看着被安琪莎舞蹈折服的香菱与林雨香，不禁从鼻子哼出口气，“安琪莎，你跳得舞的确不错，奴家欣赏你的舞蹈。只不过，奴家是雅阁楼的第一把声，从来只负责唱歌。这唱歌不是换歌词就是换个调调，玩不出什么新花样。恕奴家直言，你唱歌不过尔尔，实在不配教奴家。”

　　“这换歌换调就不需讲究了？歌词曲调重要着，一首歌中听不中听全靠曲调歌词。当然你也说的没错，我唱歌不过尔尔，实在及不上你。而我也的确只能在曲调上下工夫，不知你可是愿意唱我写得歌？”安琪莎微笑望着夜莺。

　　“谁人都知雅阁楼唱得歌全是楼主所创，除了楼主的歌，奴家都不唱。”夜莺冷笑道，她在卞城也算有名气，这安琪莎是新人，区区一个新人竟想爬到她头上让她唱她的歌？她绝对不允许！

　　“不好意思，你不唱也得唱。”安琪莎淡笑看着她。在确定这五人名单时，她早已了解这五人脾性，心中已有对付她们的对策。

　　“奴家说了不唱就不唱！”夜莺皱眉，脸上不加掩饰对安琪莎露出厌恶之色。

　　安琪莎笑了笑，不缓不慢拿起外衣穿上，从侧缝袋子里拿出一张卖身契对夜莺道：“我听闻这卞城有许多富商想为你赎身，但都被你拒绝了。其中最出名的一位就数卞城的程刺史，他想赎你做第十五房太太，你不敢拒绝她，所以求助了楼主，让楼主帮你推了，是不是呢？”

　　“你！你想干什么？”夜莺瞪着安琪莎，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清楚我想干什么？呵呵，没关系，我给你说。”安琪莎若有深意笑了笑，不徐不慢给她解释道：“若果你不答应我，我就把你这份卖身契当做人情卖给程刺史，让你做她第十五房太太。”

　　“你，你竟敢威胁奴家？”夜莺气得满脸痛红。

　　“别说威胁这么难听，这是交易。我可以让你更受欢迎，说不定假以时日你就遇上理想中的金龟婿了。这事我好，你好，何乐不为呢？”

　　“你，你欺人太甚，奴家就不唱，奴家这就找楼主评理去！”夜莺气愤转身就走。

　　“夜莺姑娘，你何苦来呢？我和楼主早已有言在先，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不会干涉。不然她也不愿意把你的卖身契给我，这层道理你都想不通吗？”安琪莎冷笑道。

　　其实这里五人的卖身契都在她的手中，实在万不得已她也不会选这一招。只是这夜莺完美的无懈可击，她无从下手，只得直接拿出杀手锏威胁她。

　　夜莺听了安琪莎那话，果真停下脚步来。

　　“安琪莎，你太过分了，奴家是哪里得罪你了吗？”夜莺回首，咬唇瞅着安琪莎，心内委屈的不得了，她在雅阁楼这么久，何曾受过这样的白眼？！

　　见夜莺锋芒略微收敛，安琪莎语气放软下来，不再咄咄逼人：“正相反，我是欣赏你，你的歌喉是雅阁楼当之无愧的第一。只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唱得更好，可以尝试一些别人没唱过的风格，更加突出自己，所以才选你。”

　　“是这样吗？”

　　“是的，非你莫属，也只有你才行，别人做不到。”安琪莎趁势道。

　　夜莺这人吃软不吃硬，见安琪莎这样夸她，心内不禁一阵飘飘然，“那好吧，你都这样说了，奴家就帮你吧！”

　　“多谢。”安琪莎对她微笑，适才转首看向李岚和全紫烟，“你们两个怎么说？”

　　“我……”

　　那李岚开口刚准备说什么，练舞房的门突然“叩”一声被什么东西给顶开了，紧接着是某人的咒骂声：“吴飞，你这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