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女商》樱小罂

11、第十一章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等级制度和阶层制度。雅阁楼分有四个组，每个组都有一个组长。除第一组组长苏晓外，另外三组的组长是林家三姐妹，这林家三姐妹同苏晓一样，是沈素琳的心腹。

　　第四组组长是林家小妹林雨香，她带的这一组，姑娘姿色平庸，但舞蹈功底不错。这一组是伴舞组，是来衬托其他三组美艳的。

　　第三组组长是林家二姐林燕，她带的这一组，姑娘姿色中等，歌舞才华上等。

　　第二组组长是林家大姐林梅，她带的这一组，姑娘姿色上等，歌舞才华上等。

　　最后一组组长是苏晓，她带的这一组是花魁组，要求姿色上上等，歌舞才华上上等，最重要是花魁只有一个名额！

　　安琪莎进雅阁楼不是通过正常渠道比试进来，且一进楼又直接是苏晓带了她两个月。不少姑娘就在猜测说，安琪莎可能会是下一任花魁。加上那爱嚼舌根的香菱又四处造谣说，安琪莎亲口承认卖身金高达七百两，仅在萧淑妃之下，毫无置疑她将是下一任花魁。

　　姑娘们听了香菱这说法，又见安琪莎三天两头去茶室，心想她们平日好难才能见一次楼主，更从没踏入过茶室，这安琪莎却老去茶室，不是内定花魁的缘故，又是什么缘故？

　　这样一想，姑娘们心里就不服了。那安琪莎模样是标致，却不能算是最美的，比她美的大有人在。她歌是唱得不错，却不及雅阁楼夜莺唱得好。她舞是跳得不错，却不及林雨香跳得好。

　　这些就算了，关键是这安琪莎外表太随便了。平日不上台表演，她不是随便扎个马尾就是披头散发的。除此之外，她还经常剪头发。要知道，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头发能不剪就不剪，剪了就要保藏好将来带进棺中，她却随手就给扔了。

　　在姑娘们的眼中，安琪莎不论是外在或是内在，实在不配当花魁，她们不服她，因此嫉恨她，挤兑她！

　　雅阁楼的三楼是姑娘们的宿舍及练习房。当日不用表演的姑娘，要么待在房里，要么待在练习房。这练习房分有奏乐房，练舞房，练歌房，乐师房，书房五个。

　　安琪莎跟沈素琳交易的第一条是给她五个姑娘。翌日用过午饭，她就随苏晓来练习房选人，先去的是练舞房。

　　这练舞房很大，满一屋子的姑娘。有是自己一个人排练的，有是两三人一组排练的，有是跟伴舞组排练的；有些没有音乐，直接喊着节拍练习；有些叫了乐师房的奏乐配合。

　　此时是十一月，外头北风呼啸，正冷着呢。这练舞房里却是热烘烘的，一个个穿着舞衣热汗淋漓在卖力练习，都在为搏出位而努力着。

　　安琪莎与苏晓这一进来，姑娘皆突兀地停下来，目光齐刷刷看向她俩，对安琪莎是敌意，对苏晓则是恭敬的唤她：“苏姐！”

　　“我们就看看，你们继续练你们的，不用管我们。”苏晓摆手示意她们继续。

　　“是。”姑娘们又继续跳起舞，一部分直接无视她们重新进入状态；一部分是心不在焉，一直用余光瞥着她俩，想看她们究竟来练舞房是干什么。还有一部分是完全停下来，直接嫉恨的瞪着安琪莎，安琪莎走到哪，她们就跟到哪，恨不得在她身上看个洞出来。

　　舞房内传来道道慑人的视线，安琪莎全当没看见，依旧挺直身板走着，眼珠子在燕瘦环肥的姑娘身上转来转去地打量。

　　“楼里舞跳得好的姑娘基本都在这了。”苏晓给她说，余光斜睨着安琪莎，尽管周围布满对她敌意的目光，她仍是淡静自然，落落大方，一点不自在都没有。苏晓不禁向她投去一抹赞赏，这两个月跟安琪莎相处，她常常忘了她仅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唔。”安琪莎应了声，目光在姑娘中搜寻着，突然人群中一位着花衣脸蒙面纱的女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女子穿得如花一样，赤足踩着节奏婆娑起舞，舞姿曼妙，仿若花中蝴蝶闲婉柔靡，全身的关节柔软犹如初春新柳，动作如水流畅，一气呵成。

　　安琪莎看得出，这是一位舞蹈功底极深的女子。

　　“苏姐，这位叫什么名字？她是我要的第一位姑娘。”安琪莎对苏晓道。

　　“你认不出她是谁呀？她就是跟你住一个房间的香菱呀！”苏晓掩嘴笑道。

　　“香菱？！”安琪莎一震，不禁睁大眼睛瞧真些，这才看出那位穿着花裙蒙面跳舞的女子，就是那位爱在背后嚼人舌头的香菱是也。

　　这说来真是惭愧，她一直有点鄙视香菱，觉得这人多嘴八卦又没用，不想舞竟跳得这么好，真是人不可貌相。安琪莎感慨了一会儿，要苏晓记下香菱，又继续在人群里寻找发光点。

　　很快她又找到一位符合她要求，且舞蹈功底不错的女子。这女子正是当日雅阁楼选拔姑娘时，那位唯唯诺诺跟在苏晓身后打下手的林雨香，也是第四组伴舞组的组长。

　　安琪莎认识林雨香，这两个月里苏晓要她熟读各种书籍，她经常泡在书房里读书读到很晚，每次夜深从书房出来，她都会在走廊上遇见林雨香。林雨香总是练舞练到很晚，每次安琪莎跟她打照面，她第一时间就是低头，然后快步走开，是个非常害羞，又有点自卑的女子。

　　这样软性子的人是怎么当上一组组长的，安琪莎委实觉得奇怪。直到这一刻见到林雨香跳舞，她才明白过来。

　　林雨香一跳舞就反差变了个人，原本害羞自卑的她，一跳舞就变得自信又妖娆。

　　如果说香菱的舞似蝴蝶，那么林雨香的舞就似蛇，一条吃人的蛇。她的身体非常柔软，像蛇一样，好似没有骨头。她跳得的舞呢，风骚又不失阳刚之气，柔中带刚，刚中带柔，颇有现代爵士舞的风格，如果节奏再快些，真是非常带感！

　　“苏姐，林雨香是我要的第二个。”安琪莎对苏晓道。

　　“琪莎，这个可能有点麻烦了，雨香的性格有点复杂，我怕她会拒绝。”苏晓皱眉，林家三姐妹就数林雨香最怕生，做什么都畏首畏尾的。安琪莎又不知选五个人要做什么，苏晓直觉不是什么好事，自己平日里又待林雨香如亲妹妹，就想着帮林雨香给安琪莎推了这事。

　　然而，安琪莎可不是好推脱的人，她跟沈素琳这场交易赌的可是人权与自由，为此她是不能输的！她在看出林雨香才能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将她收入自己阵营，将她看成自己手上的一颗棋子了。

　　“苏姐，你就记下吧，她是第二个。”安琪莎淡淡道。

　　“琪莎，雨香真的……”

　　“她不会拒绝的，相信我。”安琪莎语气不容置疑打断苏晓。

　　苏晓看着她一愣，眼中掠过一抹不悦，心说这安琪莎真能把夜间生意提高五成吗？楼主究竟是怎么了，居然会相信眼前这个丫头片子？

　　她越想越气，这越气就越想跟安琪莎吵架。偏偏脑子又不自主想起楼主说的，安琪莎选谁都好，她只需配合，不要干涉太多。

　　想到这里，苏晓心中的那股气只好压下去，硬生生扯出个笑容，对安琪莎道好。

　　苏晓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安琪莎全尽收眼底，她看得出苏晓不妥她要了林雨香。只是没办法，成全别人就会委屈自己，她不是舍己为人的雷锋。何况她要林雨香，又不是让她去杀人放火，她不过是想传授些适合林雨香的舞蹈知识给她。

　　当然，她要林雨香做什么，她是不会给苏晓解释的。

　　“苏姐，走吧，转战练歌房选人。”安琪莎说完，转身往门口走。

　　苏晓冷冷应了声，带她去了练歌房。

　　这练歌房分割做封闭性的十六间小房，隔音效果不能比现代，这外头多少还是能听到一点声音。不过嘛，在没有高科技的情况下，这种隔音室已算设计的不错了。

　　苏晓把雅阁楼的歌姬全部聚集在大厅，让她们一个个唱歌亮嗓子出来给安琪莎选。歌姬们看不顺眼安琪莎，不愿意在她面前亮嗓子。奈何苏姐又撑着安琪莎，叫她们认真唱，她们也就不敢不认真，只得不情不愿放开嗓子唱。

　　这里的歌姬至少有五十人，安琪莎耐心把五十把声音都听完，最终选了三个人。第一个是雅阁楼唱歌最好听的夜莺，夜莺的歌声彷如翠鸟弹水，又如黄莺吟鸣，十分动听，苏晓对安琪莎这个选择没有任何异议。

　　另外选的两人是李岚和全紫烟，这两人声音沙哑醇厚，唱歌着实不好听，她原打算将这两人从歌姬名单剔除来着，不想安琪莎竟会选她们，苏晓委实不解。

　　“琪莎，最后两个真的选李岚和紫烟？”

　　“对，没错，我就是选她俩。”安琪莎唇角微微一扬，看了苏晓一眼，意味深长笑道，“她们一定会让你惊讶的！”

　　“……”苏晓无言望着一脸自信高深的安琪莎，实在不知她葫芦里端着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