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涧水湛如蓝

25、第二十五章 只是转

　　只是转瞬间就恢复如常，“不好？怎么会不好？”
　　“许是年纪大了，昨日又等得久了些，所以就……”这语气很小心翼翼，也有担心，更多的是着急，“小姐，到底怎么办啊？”毕竟是相依为命的三个人，况且有救命之恩在。
　　“请大夫来没有？”拨花的手指依旧没停，只是到底心中不复之前平静。
　　“夜里就觉着不对了，可这雪下得实在紧，今天早上才去请，只是天色尚早，大夫还没到。”
　　“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嬷嬷不让……”
　　“好了，重新给我梳个头发，我要去看看。”头发实在是长，虽说她这多少年都是长头发，但梳发髻，她实在是力不从心。
　　“是。”
　　本来是要离得近一些，可离得近的屋子条件实在不怎么好，不利于老人家住，所以这距离就有些远。还没到地方，就听到一阵咳嗽，这一病，就觉着更苍老了些，莫名的一些悲凉。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
　　“嬷嬷，你要不要喝些水，好受些，大夫就快来了。”是新来的小丫头有梅。
　　“咦，小姐你来了。”有梅手中端着一杯水，见到她很高兴。
　　“对，嬷嬷怎么样？”
　　“已经好些了。”
　　“我去看看，你去迎一迎大夫。”佼人从有梅手中接过那杯水。
　　“是。”
　　初见时就觉得亲切，再相处就觉得这是世上怕是没有人会对她更好了。哪怕只相处了半年，回忆里也总是温暖。
　　“小姐，你来了。”一如继往的微笑与温和。
　　一声呼唤把她从回忆中带回来。
　　“是，喝杯茶，嬷嬷。”佼人微笑着把茶奉上。
　　“咳咳，荷华，你先出去，有些话我要对小姐说，咳咳。”嬷嬷接过茶，对荷华说。
　　“你在门外守着，别忘了带个暖炉，冻着了可不好受。”佼人笑着说。佼人把茶接过，放在了旁边的小几上。
　　“是，小姐。”荷华担心地看了一眼，到底还是出去了，随她一块出去的还有那连绵不绝的咳嗽声，热泪盈眶，那是亲人啊。
　　佼人为程嬷嬷抚了抚后背，程嬷嬷抓住她的手，呼吸有些急促。
　　“我想我大概要去了，你是我从小带大的，你怎样我是知道的，我并不担心你，阿佼，可你的性子这些年也没变，淡泊的地方也太淡泊，说执着也太执着，实在是不好，无论如何，自己都要保重，我这一生见到的人很多，你是心性最通透的，可这世上肮脏的事不少，人心亦险恶到你永远都无法猜测，你要保护好自己，还有荷华，她到底能帮你些，可不加以管教，也会害了你，说到底你们两个是一同长大，你还是要多想着些，你眼光到底是好，有梅我看着也喜欢得不行，可到底年纪太小，你还是要……”
　　这段话说完很是不易，脸上也更红了些，也让人更担心。
　　佼人把头埋在她胸口，程嬷嬷抬手抚上了她的头发。
　　“小姐，大夫来了。”
　　“进来吧。”
　　“您请。”
　　是个年轻大夫。他把完脉，又看了看程嬷嬷，微笑说一句，没多大事情，老人家，吃些药就好了，说这话时他看了佼人一眼。
　　“啊，嬷嬷你没事就太好了。”虽然只认识了一天，有梅却是十分爱戴程嬷嬷，听到她没事，她打心眼里高兴。
　　荷华也很高兴，佼人把刚写好的药方交给荷华，让她赶紧去抓药，又吩咐有梅照料程嬷嬷。
　　“我亲自送您，您请，多谢您这么早就到了，劳烦您了。”
　　“不敢，请。”
　　走到一段无人处，佼人停下来，那大夫也停下来。
　　“有什么话，您不妨说。”
　　“小姐也知道，年纪大了身体总归不好，更何况又多年操劳，适应不了京城的水土，又加上受了风寒，怕是不好了。”
　　“那还有多久呢？”
　　“这个冬天吧。”
　　“多谢，我送您。”
　　“不必了，这是来时的路，我还认得。”
　　“好。”转身离去。
　　两个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佼人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向她的阿玛请安。
　　“哈哈，十弟这话可不能让十四弟听到……”
　　还未到地方，便听到一阵大笑声，和一阵小声的辩解，以及又一阵笑声。佼人知道，里面的声音有她阿玛，九、十两位阿哥，只是那道女声是谁？
　　“里面都是谁？”佼人问门外的小丫头，并且制止了她想要通报的动作。
　　“回二小姐，是老爷和两位爷，还有九福晋。”
　　“好了。”
　　“二小姐，请。”小丫头打了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