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他们的不幸 ...
-
栀子收拾好办公桌后,到前台处领了相关的文具回来时,发现桌上放着那架白色螺旋桨模型飞机,他还真把这个送给自己了。
“走,一起吃饭去。”何姗揽着栀子的手往外走,“丽丽,你也一起吧?”
他们走进一家中式快餐店,点了几个小菜。
丽丽吃饭时玩着手机:“你是刚大学毕业吗?”
栀子点头,与不熟的人吃饭,还是有些拘谨,“请问这里上班的只有我们几个人吗?”
“除了你今天见到的,另外还有两个心理咨询师,他们一般都□□,很少在公司里。”
“□□,这里的主要工作就是协助警察破案?”
何姗被逗笑,“当然不是,警察破案哪是什么人都能插手的,除了严易,其他人都只是做点心理辅导和干预治疗一类的工作。”栀子能从何姗的语气里感觉到,严易不是平凡的普通人,并且她很为他感到骄傲。
下午何姗向她交接了一些具体的工作,不过就是报销对账,和会计事务所的对接,工作杂乱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工作期望。她清楚明白,呆在这里就是消耗自己的青春,她要尽快知道真相,然后离开这里。
栀子是一个平凡的女孩,拥有普通的学历和普通的家庭,对自己的人生也没有宏伟的理想抱负,她只是顺着人生的轨迹行走,该读书时好好读书,该工作时好好工作,当然,该结婚生子的时候也会结婚生子。
父母为她这么快能在市里找到心仪的工作感到意外,商量着要在创业园附近给她租套房子,但被她拒绝了,她在那里不会工作多长时间,并且创业园就在码头附近的海边,加上坐船的时间,从家一个小时就能到公司。
栀子连续几天都没有在公司里见到严易,听何姗说他这段时间都在警局。
“严易连这个都告诉你了。”何姗无聊的时候会来找她聊天,当然她们谈论最多的话题只有严易。
“因为他去元山岛都是从霞涌码头坐的渡轮,从这个自然能推断出他不是本市人”,这点推理能力她还是有的。
“听严易提过元山岛的案子就是你给他的灵感,看来你在这方面还是有那么一点天赋,若感兴趣,可以多跟着他学习学习,他可是留学过斯坦福的心理学博士,一般人想指望都没门呢!”
栀子惊讶,看起来放荡不羁的严易竟然拥有这么高的学历。
“他不仅高学历,而且还是富二代。”何姗这句话似乎是故意说给栀子听的。“具体有多富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个咨询室只是他开来玩一玩的。”
“你和她一起去办过案吗?”
“我才不去呢,家里一个警察,上班还得面对心理医生,这已经是我的人生极限,要是再天天面对罪犯,那我的人生和我一样,都开挂了。”
栀子被何姗说话的表情逗笑,“你丈夫是警察?”
“就是负责元山凶杀案的刑侦大队队长,刘浩华。”怪不得栀子第一次和他们见面时就感觉他们不是普通的工作关系。“我家老刘和严易是多年的好朋友,严易去美国读书前他们就认识,不然我才不会没事来管理这个破公司。”
当天下班的时候,严易在门口等着她们,说要接她和何姗去吃饭,何姗因和朋友有约自己坐出租走了,栀子便一个人上了严易的车。
“什么时候才让我知道真相?”这就是她答应吃饭的目的,严易忙起来好几天都不见人影,一定要在见面的时候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
“想学心理学吗?我可以教你。”严易依旧那种玩笑戏谑的语气。
“你知道我来这里上班不是为了向你学习。”严易对真相的遮掩让她的耐心慢慢消散。
“懂点心理学有什么不好的?既可以对自己有正确的认知,纠正自己的不良情绪,还能正确面对自己所遇到的人生难题。”
“我不需要”,栀子斩钉截铁的回答。
“不,你很需要。错过了九点半的末班公交,行走中不小心打翻手里的咖啡,雷雨交加的夜晚突然停电,这些经历都给我们的心灵带来了一些保护性的应对能力,使我们在遇到其他一些突发状况时,不至于惊慌失措。我和你一样迫切地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你还是一个刚出校园的黄毛丫头,而所发生的事实也不是重买一杯咖啡或点上一根蜡烛就能够解决的。”严易的语气严肃而坚定,“换句话说,在我确保你有足够的心里承受力的时候,我才会和你一起去挖掘真相。”
这是严易这几天苦思冥想的结果,靠伤害一个人而谋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和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没有什么两样,即使无意,内心也会被判下‘过失伤人’的罪名,他们的不幸都已经无法避免,那就让她的内心变得强大,强大到所有的苦难都能自己化解。
“你想要我怎么做”沉默了一阵的栀子终于开口说话。
“陪我去警局查案,接触人性丑恶的一面,是让你学会成熟思考的最佳方式。”
又是一阵沉默,她不知如何回答,所幸岔开话题,“那晚你故意出现在我们店门口就为了等那个杀人犯?”
“不算,他只是杀人未遂”。
“你怎么知道?”
“从他抽烟的动作,他的站姿都可以看出来。”
“心理学真有这么神奇?”
严易开心地笑起来:“看来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第二天栀子刚走出码头,就看见严易靠在车边等着她。
“是不是跟你这种心理医生在一起就完全没有隐私可言?”栀子无奈地坐上副驾驶。
严易笑着拿出手机给栀子看,手机上显示着元山岛轮渡码头时刻表:“这个码头的轮渡四十分钟一般,这个时间到岸是你的最佳选择。”
严易开车离开。
“那你能看出来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栀子想要扳回刚才输了的局面。
严易又忍不住笑起来,“你知道我们学心理学的最怕别人问什么吗?”栀子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最怕别人问我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come on,我学的是心理学,又不是巫术……”
栀子第一次被严易的玩笑话逗笑。
“还以为你不知道怎么笑呢。”
“对呀,我是人,又不是木头人。”栀子趁势反驳。
汽车进入独栋小区的大门,转弯驶进一个桥洞,过了桥洞两旁是郁郁葱葱的银杏树,汽车在一栋欧式别墅前停下,刘浩华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你好,白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刘浩华眉开眼笑地向她打招呼。
“你好,刘队长。”
“别弄这么复杂,直接称呼他名字就行。”严易拿过刘浩华手里的钥匙前去开门。
刘浩华觉得这样不太有礼貌,“那我就叫你栀子,可以吗?”
严易转头带着戏谑的口吻说道:“我是让栀子叫你的名字。”
刘浩华转头死死瞪着严易,严易不理睬继续往屋里走。
栀子赶紧打圆场,“没关系,你就叫我栀子就行,何姐也都是这么叫我的。”
刘浩华嘴巴靠近栀子耳边小声嘀咕,“像你这种没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女孩子查案都会害怕,有些不该看的画面你最好不要看。”
栀子点头跟着刘浩华走进别墅。
这是一间欧式现代风格的别墅,房间里的东西摆放整齐,餐桌上放着吃剩的餐盘。
“一家四口三天前在家里被杀,父亲叫周万,四十二岁,是一家布艺工厂的老板,妻子陈莲丽三十七岁,是家庭主妇,还有十二岁的儿子周佳伟和八岁的女儿周佳媛,凶器是厨房里的菜刀,”刘浩华指着客厅地上的白色粉笔划出的尸体位置,“夫妻俩是在客厅发现的,两个孩子分别在自己房间发现。”
严易走进各个房间查看,卧室被收拾的井然有序,厨房打扫的一尘不染,连垃圾桶里的垃圾袋都是新的。随处可见的手工艺品上署名周万和周佳媛,还有一些父亲署名送给儿子的体育器材,相片上多是一家四口出去游玩的照片。
“显然这是一个幸福的家庭,女主在家相夫教子,男主事业有成,空闲时间多用来陪伴孩子。”严易眉头紧锁,眼角上扬。
“监控录像显示当晚八点多男主开车回家,然后十点多男主出门,十一点多再次回来。”刘浩华继续解说。
严易走向窗边,看想别墅旁边的停车库,“停车库有门与别墅相通”,注意别墅正面有架监控。
刘浩华顺着严易视线看去,“当晚周万从车库里直接进的客厅,监控录像也没拍到什么。”
“就是说不确定周万是独自回的家。”
刘浩华点头:“但是周围监控也没发现有人从这个别墅出去过。”
“你们确定是他杀?”
“拜托,我哪次不是侦察两天还没有头绪再来找你的,不是上面催着我破案吗?”刘浩华提高音量为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