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缘……兔子来了》落泪成霜

17、爱？

　　仙君仰天长啸：“槽，老子背了史上最大的黑锅，背了万年！”
　　看着两位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聊天，我忽然有一种啼笑皆非神经错乱的感觉，踟蹰半天，怯怯的插嘴：“那个，既然误会都解开了，是不是该皆大欢喜？以后我们一家四口是不是可以和平的相处愉快的生活了？那个，花谷主，您是不是可以帮花莫离解了他的头痛之症了？”
　　花啼莺怔怔的看了我半晌，又看了看花莫离，美丽的眼角有泪滑落，她失魂落魄的后退两步，喃喃自语：“晚了，都晚了……”
　　“晚了？什么晚了？”一种莫名的预感忽然攥住心口，直觉的，心里有些惶恐。
　　“花啼莺骗了我，她骗了我，哈哈哈……”花谷主忽然魔障般疯狂的大笑，笑的眼角泪都颠出了血红的颜色：“花啼莺……我很你，我好恨好恨……我为什么那么傻……”
　　所有人均是一愣，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仙君的也被她当头一棒敲晕了一般，许久才道：“你不是花啼莺？你是花舞蝶？”
　　花舞蝶看着他，目中复杂：“对！我不是花啼莺，我是花舞蝶，当初粼露要与我下落凡尘，厮守终身，当夜，花啼莺找到我，跪着求我，她说只求与粼露百年只好，以弥补她对粼露的万年痴情。我当时想着不过百年而已，我与粼露还有无数的岁月，念着花啼莺是自己唯一的，同根姐妹，就答应了她，与她调换了身份……”花舞蝶的表情变的狰狞，血红的双眸充满了恨：“可是她却骗了我，她骗了我，我已经把粼露唯一相守的机会让给了她，她为什么还要骗我？为什么说粼露是被仙君夺杀了魂魄，为什么要我把恨注加在离儿身上，为什么？为什么她这样对我？”
　　对这个活了万年，却单纯到愚蠢的花舞蝶我感到悲哀，没有同情，只有鄙视：“哼！原因很简单，当初她跟你调换身份得到了粼露，百年之后自然知道粼露无魂魄轮回，当她失去粼露一无所有的回到天界，看到你被仙君宠幸，有权有势，嫉妒了呗，什么姐妹情深，在利益面前狗屁不是，我只是想不通，你再恨仙君，跟花莫离又有什么关系？你怎么狠的下心拿自己的亲生儿子去报复一个男人？”
　　花莫离始终一言不发，表情冰冷，他目光充血的看着自己的姆妈，越发显得聊色苍白，在这百花争鸣的仙境，他的身影看起来那么萧条，那么孤单……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花舞蝶迫切的解释，踉跄向前，想抓住花莫离，花莫离侧身躲开，别过脸去，我却看到，他冰冷的侧面，有湿润的痕迹……
　　“那日，花啼莺脱去肉胎重返仙界，找到我，只说仙君害得粼露魂飞魄散，连轮回也不得，她提出报仇，又忌惮仙君法力浑厚，是以，提出拿离儿做饵，我……我……”
　　“你同意了？”仙君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花舞蝶的衣领，王者霸气骤然爆发，带着滔天的恨意，卷起了沙尘滚滚。这个女人，虽然他不爱她，却给了她在仙界无上的荣耀，君王的恩宠，可是她，却为了一个分身，如此恨他，甚至听信谗言，把恨加注在他儿子的身上，这个女人，真是该死！
　　“我，我后来也是下不去手，”仙君的愤怒激发了女人内心的恐惧，她结结巴巴的道：“我虽是练就了咒念，可离儿毕竟是我亲生骨肉，施咒时，我总下不去手，是花啼莺，花啼莺跟我换了心，一直以来，对离儿施咒的都是她……”
　　“换心？”仙君哼了一声，眸中冷意更加明显：“虽你跟花啼莺同根同脉，若非你的同意，若非你真心所向，她如何与你换的心？你这个毒妇！”仙君是真的怒了，狠狠一巴掌抽在花舞蝶脸上，花舞蝶的身子木偶一般飞了出去，嘴角也瞬即渗出了血。
　　花莫离这次没有出手制止，他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的阿爹对自己的姆妈大打出手，沉默的让人心疼，让人不安……我不知如何劝解他，不知如何安慰他，我只能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寒入骨……
　　“你的父母是怎么样的？”许久，花莫离忽然问了我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傻傻的看着他，却不知如何回答。
　　“原来我不是因爱而生下的，怎么会有人爱我？”花莫离目光有些弥散，语气低喃：“我的阿爹只是因为好奇，要了我的姆妈，有了我，所以我一出生就被姆妈记恨，还有我的小姨，我小时候没见过阿爹，我却以为自己很幸福，因为姆妈和小姨都很疼我，为了让姆妈高兴，我比谁都努力的练功，为了姆妈喜欢的七彩莲，我想尽办法的去抓圣兽，拼命的修炼，只为了讨姆妈欢心，我觉得姆妈可怜，没有阿爹疼她，所以我每天每天想办法逗姆妈开心，却不知……最可怜的那个人是我……”
　　花莫离的话如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心，我张开双臂拥抱着他，他在我的怀里瑟瑟发抖，喃喃的重复着：“我以为姆妈和小姨是疼爱我的，原来她们恨不得我死，我那么努力的讨她们欢喜，她们却合起火来想要我的命……她们原来是想要我的命……啊，头好痛，好痛……”
　　花莫离忽然抱住自己的头，在我的怀里开始挣扎，挣脱出去，如一头受伤的猛兽，嘶鸣哀嚎，苦不堪言……
　　“离儿！”
　　仙君扑过来，却被花莫离一把推开，花舞蝶也挣扎着爬过来，花莫离却抱着头腾空飞起，只是飞到半空，实在受不住欲裂的头痛，自半空直挺挺跌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开始满地打滚……
　　“花莫离……花莫离……”我哭了，心疼的无以复加，哭着去拥抱他，渴望给他哪怕一宁点的温暖，花莫离却被头疼折磨的失去了理性，他抓我，咬我，胳膊被他咬出了血，我也不想放手，花莫离却拿出了刀，不管不顾的胡乱挥舞，口中喊着：“滚，都滚，头好痛，我的头好痛……”
　　后来我想，若是那时没有因为花莫离的癫狂而躲开，如果没有被他手中的刀子若吓到，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那些叵折和磨难，当时，我只是看到他胡乱挥舞的蓝刃，避开了那么一瞬，花莫离就把刀刺入了自己的大脑……
　　“莫离……”
　　“离儿……”
　　苍穹暗淡，万籁无声，鲜血自花莫离头顶缓缓流出，散落到地面，开出大片嫣红，沁染了天边的云彩，宛若滴血……
　　“都是你……你害死了离儿，你，可满意了？”仙君一步步向着花舞蝶走过去，一步一步，如踏深渊，离儿死了，你怎么能活？
　　奇怪的是花舞蝶这次没躲，她失魂落魄的站在那，一身鲜红的嫁衣格外刺目，想，原来她今日是想杀了仙君给粼露殉情？现在她的儿子在她面前死的如此惨烈，她的心中可还只有粼露？
　　“你杀了我吧，我与花啼莺血脉相连，咒念本因我而起，虽花啼莺与我换了心，而我的心亦是离儿的解药……”花舞蝶目光呆呆的看向花莫离，神色哀枯，悲语如泣。
　　“杀你？”人皇身子一颤，滔天的愤怒却逐渐消散，冷冷的背过身，朝花莫离过来：“怕脏了本座的手！”
　　我扭头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好笑，人皇仙君，你敢说自己对花舞蝶无情？只是花舞蝶害死了我的男人，我又怎么忍？
　　“乖，忍忍，就不疼了。”我摩擦着花莫离冰冷的脸庞，露出他最喜欢的笑，拔下了那把蓝忍，一步步向花舞蝶过去，仙君似乎知道了我的用意，拦了我一把，我扬脸看他：“你不爱那个女人，可还爱你的儿子？”
　　仙君缓缓松开了手，转过了身，脊背挺的笔直，我笑了笑，庆幸他是个不懂爱的人，一步步走到花舞蝶身边，看着她，淡淡的说：“取心。”
　　花舞蝶伸开了手臂，露出胸怀，我看了她一眼，表情淡然，低下头，我就把刀狠狠的刺入花舞蝶胸腔……
　　鲜活的心脏在我手上跳动，我捧着它，交给人皇仙君，人皇仙君瞪着我，双目含恨，我依旧是笑：“我的兽丹为再生，仙君亲手炼化，仙君现在取了吧！”
　　仙君一愣，眼中的恨意逐渐褪去：“你……不悔？”
　　我笑：“自然无悔！”
　　仙君叹了口气，就地施法，当我仍为一缕孤魂时，仙君看着飘在空中的我，很是惊异：“咦？想不到你居然是异世孤魂，寄居兔体？如此也好，有魂便有命，只是，可惜了你这些年的修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