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世纪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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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在夏瑞福德大楼里狂笑的后果是什么？
答：楼下的食人同志们发疯。
问：在针对金·莫里亚蒂案的取证法庭上被法官判定藐视法庭的后果是什么？
答：被关在金·莫里亚蒂的隔壁。
问：陪着情商负无穷的朋友作为出席法庭的后果是什么？
答：痛苦并快乐地观赏正襟危坐、法袍西装规整的人群逐个发疯，然后去局子捞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我跟你说啥来着？”把人捞出来，看着夏洛克毫无悔意的得意模样，约翰·老妈子·恨铁不成钢·华生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我又不是水龙头，说关就关。所以呢？你一直都听着呢吧。”
“莫里亚蒂完全不打算为自己辩护。”
“伦敦塔、英格兰银行、本顿维尔监狱。全英最安全的三个地方。就在六周以前，莫里亚蒂全部成功闯入。”
“你就住在全英最安全的地方。”
“那还真是谢谢啊。”知道夏洛克指的是迈克罗夫特布下的天罗地网——哦不对，保护他们这些高危人群安全的各类眼线。
“他被拘留了。”
“别露出那种表情，很讨厌。”
“我又看不见自己是什么表情。”夏洛克莫名其妙地扭过头照了照镜子。
脸长得很依旧啊？
“莫里亚蒂要是真的想拿走那些珠宝完全可也直接拿走，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他要是想走，也不用被关在那里：结论就是，他选择呆在监狱里，而不是被关进去的。肯定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女士们，先生们，陪审团的各位：
金·莫里亚蒂被控告与多起盗窃未遂案有关，若其罪名成立，将被关押多年。然而，他的法律团队却不提供任何证据来为他进行辩护。这并不寻常，但是，公正起见，我给陪审团一个裁决建议：你们必须判他有罪。”
“本庭宣布，金·莫里亚蒂——”
“无罪。”艾特兰斯吹了个口哨。
她在夏瑞福德的日子十分清闲，每天见见给她治病的心理医生，例行一个小时的静脉注射。定期会有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她要在两名特工、一位专业心理学专家的陪同下，或者去楼下找汉尼拔·莱克特研究菜谱——正常的菜谱。
当然，她也会不定时和隔壁的欧罗斯‘聊天’。
玻璃房里，没有白天黑夜，看不清外面的景色，而在夏瑞福德，三餐送来的时间也不代表什么。
她确实能接触到网络，也是接过来的专线，只能看她要求看的东西。不过对于她来说，这些已经足够对外面的时间和状况有最基本的了解。
每次艾特兰斯要求看什么，都会引发特工们的一阵混乱。因为这个女人总是能卡在精准的时间向他们提出看刚刚发布不久的消息或者视频，随后就会引起一系列的对她研究出来的菜谱、她那空无一物的玻璃房的谨慎审查。
艾特兰斯是很想笑的。
“我可真是好心办坏事呀。”她随口对来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夹带物品的女特工抱怨了一句，女特工有点儿惶恐地看了她一眼，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逃什么啊，又逃不掉。”她有些委屈地嘟囔了一句，接着去地毯上躺着——好心提醒竟然没有人相信，真是太伤心了。
夏瑞福德早就换主人了。
“So……What’s Next？”
放下电话，夏洛克·福尔摩斯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他平静地站起来，从厨房桌子上的一堆试管烧杯里扒拉出一个勉强能看的托盘和一套下午茶茶具。
贝克街的不速之客，应该很快就到了——
“正常人都敲门的。”夏洛克叹气，“不过你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水刚烧开。”
“我能坐下吗？”
金·莫里亚蒂拿着茶几上顺手拿过来的苹果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夏洛克的座位上——他的琴弓指向座位的另一边。
他一边刻苹果，一边闲聊似的进行着‘没有营养’的对话：“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弥留之际，他的儿子在钢琴上弹奏他的曲子，但是没有弹完——”
“濒死之人跳起来，弹完了整首曲子。”
“无法忍受不完整的乐章。”
“也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
“是吗？你看起来挺开心的。”
“审判结果吗？”夏洛克递给莫里亚蒂一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茶，挑了挑眉毛。
“我又跑出来兴风作浪。每个童话故事都需要有个反派，你需要我，不然你就一文不值——因为我们很相似，只是你比我无聊。”
“当然，你控制了陪审团。”
“我能闯进伦敦塔，十二间酒店房间没什么难的。”
“有线网。”
“每个房间都有私人电视屏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小菜一碟而已。”
“所以？你打算做什么？毁了我？”
“哦，这个就是谜题，最后的谜题。你想到是什么了吗？我其实已经告诉你了，不过你有认真听吗？”
夏洛克没有搭话。
“对你来说，说句‘我不知道’有多难？”
“我不知道。”
“哇哦，真聪明。太聪明了。”
两个人的神仙谈话终于进入了正题。
咨询侦探与咨询罪犯面对而坐，一起喝着下午茶，气氛祥和，其乐融融。比起剑拔弩张的正邪角逐，更像是两个调皮鬼在互相试探。
“在这个满是秘密房间的世界，有钥匙的就是国王。”
“你利用审讯宣传自己。”
“你还帮忙了，亲爱的。我的客户可多了。”
“你根本不在乎最高竞价人。”
“艾特兰斯，本来以为她是个碎掉的玩具——可比我预想的好玩儿多了，我就是喜欢这种小惊喜，但是她不喜欢陪我玩儿，还有一群无聊的人挡着。”莫里亚蒂有点儿小委屈，“所以我只能找普通人了，欣赏他们争得头破血流的样子，‘看啊，爸比，我是最棒的’，普通人太好玩儿了。你懂的，你都有约翰了。我也该找个同居男友……你还是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最后的问题——坠落和飞差不多，就是结局是死翘翘。我欠你一次坠落，夏洛克。我欠你的。”
约翰坐在医院的实验室里，夏洛克与茉莉两个理科生沉浸在化学的世界里不能自拔，他一个自打毕业就没碰过这些的正牌医生只能坐在一旁发呆，回想着这几天做梦般的日子。
他在街上看见了熟悉的黑车，熟悉的黑莓小姐，他熟门熟路的上车。他在不可以说话的第欧根尼俱乐部大喊大叫之后被架到了迈克罗夫特的房间，再次了解了福尔摩斯家兄弟的互相厌恶程度，并发现有四位世界顶级杀手就住在他们的附近。
好吧。
又有小孩子失踪，有权有势的父母指名福尔摩斯先生协助破案，雷斯垂德带着满脸不忿的警官多诺万和法官安德森——他还记得夏洛克说过这俩人有一腿。夏洛克在学校吓唬了舍监，一位和蔼可亲的年长女士，然后趴在寝室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然后，他们就截住了和人约了吃午饭的莫莉，用一包薯条强留她做起了化学实验。
现在，他就坐在这里，昏昏欲睡地听着对面两个人尴尬到突破天际的聊天。
“——以为没有人看见，就会露出很哀伤的表情。很像我的父亲，他已经去世了。别说你没有，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不算数，对吧？”
莫莉的笑容突然有点儿苦涩。
“额……”夏洛克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但他实实在在地卡壳了：这话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接，对于他来说是很罕见的。
“你可以说谢谢的。如果你有需要，我一直在你身边。不过或许你已经不需要了。我要去买点儿薯片，你吃吗？算了，我知道你不吃。”
她匆匆离开了实验室。
夏洛克：我其实真的饿了……
约翰呆呆地站着，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切究竟是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偶然发现的信件给了夏洛克思路。随后，利用化学实验分析的结果、绑架犯刻意留下的线索、遍及城市角落的流浪汉网络，重合分析，警方成功找到了消失的两个孩子。
而医院里两个劫后余生的孩子，在见到夏洛克的那一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
夏洛克甩开了他独自回去。搬到贝克街不久的其中一位职业杀手仅仅因为与夏洛克握手遇害，随后他们就在自己的公寓里发现了监控摄像头。
赫德森太太一边喊“我还穿着睡袍呢，看在上帝的份上！”一边几步跑出房间，那速度让人无法相信这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太太。
也是，正常人也不会把房子租给夏洛克。
紧接着，雷斯垂德来到了他们的公寓。
多诺万和安德森不相信夏洛克通过糖纸追踪到了绑架地点。
他们说，两个孩子之所以尖叫，是因为夏洛克就是这场自导自演绑架案的幕后真凶。
他们说，夏洛克·福尔摩斯不是什么天才侦探，而是一个沽名钓誉的无耻之徒，一个愚弄世人的疯子。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世纪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