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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尘往事忆时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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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透过沈府的高墙,原是‘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的日子,却不想秋老虎没有预兆地来临了。沈府院子里种着几棵木槿树和木芙蓉,这秋天一到,这几颗原本被夏日的荷花夺去了的风头的花便猛足了劲地长,导致现在院子里红红绿绿的,煞是好看。强光一片茂密的绿林里,只觉无数的光束照耀着,映在叶脉上又是一阵毛茸茸的光晕,叫人见了一心而向往。
苏沐华见外头日头这么好,正想带沈桦出去晒晒太阳。
小孩子还是多见见阳光比较好。苏沐华这样想着。
这时,绿漪却走了进来,绿漪是苏沐华从小带在身边的丫鬟,后来她嫁到了沈家也把绿漪带了过来。绿漪先是向苏沐华行了个礼,而后默默走到苏沐华身边,俯身在苏沐华耳畔用旁人都听不到的音量说道。
“查到了是二小姐”
没想到苏沐华听到后的神情好似松了一口气,最近沈卿年的举止有些奇怪,虽然不愿相信但她还是怀疑沈卿年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所以才托绿漪派人去秘密调查沈卿年最近的行程。没想到是虚惊一场。
苏沐华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呢,原来苏沐月是她的庶妹,早年苏沐华的生母因病过世,后来没几个月苏父就把现在她的继母柳夫人提了做正室,也就是苏沐月的生母,原本她与这个庶妹并无过多交集,只是现在必须在同母膝下过活。
苏沐华那时刚丧母,仗着自己嫡姐的身份,苏父的纵容和哥哥的保护,面上虽对苏沐月是姐妹情深,礼遇有加,但毕竟不是同一处的,一开始她对苏沐月并不亲近。可是这苏沐月却好似对她颇有好感,整日缠着她要与她一同玩耍,出游。
苏沐华原本还听哥哥的建议,对苏沐月有所芥蒂,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长期以往下来,在苏沐华面前,这苏沐月一直表现得人畜无害,一派天真,一副亲亲好妹妹的样子。后来,她遇到沈卿年的时候,哥哥和苏父都不同意她下嫁沈家,还是苏沐月极力凑合她们俩在一起。
她还当着自己的面对沈卿年说“好姐夫,你以后若是欺负我姐姐,我苏沐月第一个饶不了你”
那时苏沐华心里想:就算她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可她也是真对自己好的。
忆起这些,苏沐华对着绿漪说“不用再查了,一切不过是我多虑了”
“可我看见二小姐和姑爷两个人在苏府聊得可。。。。。。嗯,怎么说呢”绿漪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词语形容,忽然想到一个词“对,可高兴了呢”
苏沐华可被绿漪这挠头巴脑的样子给逗坏了。
“我呀,当初就应该好好教你读书的”
“小姐,绿漪当初是你救的,你是知道的,怎么这会又嫌我没文化了”绿漪一脸委屈。
“你怎么还委屈上了?”
这下可好,也许是两人的声音太大把还在睡梦中的沈桦被吵醒了,苏沐华连忙抱起沈桦安抚。
孩子刚睡一会就被人吵醒,好不闹人,苏沐华好不容易把沈桦给哄好了,见绿漪脸上怔怔的准备提点她几句,可又怕她多想。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他们俩毕竟都是我的亲人,我不想去怀疑他们,你也是我的亲人,我更不想你去怀疑他们”
见绿漪似乎有话想说的样子,最后还补了一句。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还是做自己该做的事去吧”
苏沐华说完转身便进了内室,于是便没有看到绿漪欲言又止的样子,只叹了口气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等到一月后,苏沐华才知道自己当初错的有多么离谱,还有自己的相信是多么没有缘由。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苏沐华正在院子里带着沈桦散步。这几天沈桦长胖了不少,脸都挤在一块了,这可不行,要将来长成一个大胖小子,她可不要心疼死啊。
还是沈卿年和苏沐月一起过来和她说的,苏沐华远远看到一对璧人挽着手就走过来了。
看清出脸的时候,苏沐华心都紧在一块了,只觉得当时就要死过去的样子。
苏沐华紧紧抿住了唇,一副快要倒下去的样子,还好绿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才没能让她当场晕倒。
苏沐华握紧了绿漪的手,直到感觉绿漪手心的热度传递了过来,有了绿漪的支持,她重打精神,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们。
“沐华,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沈卿年率先开了口。
“知道什么?”
沐华艰难地开口。
“你不知道”
沈卿年反倒一脸诧异的样子。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的”
沈卿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看着这样的沈卿年,苏沐华有些心灰意冷,是啊,他们原本是世界最亲密的两个人,直到昨天晚上他们还是在同一张床上睡的,而她直到今天才发现她的丈夫已经有了别的女人,所谓同床异梦也不过如此了吧。
“是啊,我到今天才真正知道了”
苏沐华有些讽刺的笑了,目光略有所指的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
沈卿年被苏沐华如刀锋般怨毒的眼神看得有些退缩,想把手从苏沐月手中抽回来,哪知道苏沐月反握住了沈卿年欲退回的手,上前一步对着苏沐华哀求道。
“姐姐,是我对不住你,你不要怪姐夫,你要怪就全怪我好了,都是我的错”
还是那张貌似天真的脸,苏沐月素净的脸上没有一点眼泪,却挂着一张愧疚无辜的表情。
苏沐华细细看了眼,发现她的眼睛今天是格外的亮,以前没有注意,现在的苏沐华却看出了其中的欣喜与得意,一回想以前的事,只觉得胆战心惊。
这就是她一直以为的对她好的人,这就是她一直以为的好妹妹啊,苏沐月,究竟是你演技太好,还是我苏沐华一直看错了人。
“沐华,你要怪就怪我吧,她毕竟是你的亲妹妹啊”
沈卿年被苏沐月的一番话给激醒了,上前拥住了苏沐月的肩对苏沐华好言相劝。
在他心里,是真的半分没有我的位置了。
苏沐华绝望中生了恨,她算什么亲妹妹,什么亲妹妹会抢自己的姐夫,还有这又是什么丈夫,会搅和上自己的小姑子,还和外室联合起来一起对付自己的正妻。
“看来我苏沐华一直以来都是瞎了眼”
苏沐华举起手就准备往苏沐月脸上挥去,苏沐月躲在沈卿年怀里,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着苏沐华这边,看到苏沐华作势要往这边打过来的时候,一声尖叫忙躲到了沈卿年身后。
“卿年,救我”
苏沐华的手还在半空中就被沈卿年给拦住了。
“放开”
苏沐华愤恨的看着沈卿年。
“沐华,我对不起你,可我也对不起她,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打她”
沈卿年一脸愧疚。
苏沐华不知从哪涌上了一股劲,挣开了沈卿年,用力地扇了沈卿年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在场的人都惊了。
就连当事人苏沐华也惊讶于自己的勇气。
面前的沈卿年右边脸颊一个红红的掌印,可见她有打得多用力。
沈卿年似乎也楞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冷冷的说了句:“你会后悔自己今天的举动的。”转身就走了,走的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更没有回头。
沈卿年走的时候,没有带上任何人,苏沐月见无干人等都走的差不多了,突然对着苏沐华就是勾唇一笑。
“姐姐,你这个耳光打得可真是响啊”
苏沐华见她在沈卿年走后立马换了另一张面孔,心里警钟大响,没有答话,也不看苏沐月一眼,径自走到沈桦身边一副要走的模样。
苏沐月又岂能让她如愿,立马堵住他们要走的方向。
“姐姐,你我好不容易见面,干嘛这么着急着要走啊”
苏沐华眉头紧锁,却还是不愿和她说话,扭头又要走。
苏沐月见苏沐华还是不理她,面上有些挂不住,只好转换话题。
“咦,这是姐姐的孩子吧,叫什么名字啊”
苏沐华见苏沐月涂的殷红的指甲就要碰上沈桦的脸颊,忙把沈桦护在怀里,不让苏沐月靠近。
“姐姐,护人护的可真紧啊”
苏沐月手突兀的僵在半空,也不生气,抬头脸上却一片讥诮。
“可惜啊,就算你护的再紧也没用,那该走的人吶你一个也留不住”
“你什么意思?”
苏沐华觉得她话里是在讽刺她和沈卿年那档子事儿,可又觉得她话里有话,另有所指。
“姐姐,可还记得庆元三十年”
“是我母亲过世的那年!”
苏沐华好似猜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瞪着苏沐月。
“我还记得那天下着雪,姐姐你喊着冷所以那些个下人就把原本属于我们的暖炉都挪到了蘅衍院,就是大夫人,也是姐姐在的那个院子。你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冬天有多冷,我就那么站在蘅衍院外面看着父亲和你们一起和乐融融的涮火锅。而我一回去,母亲就扇了我一个耳光,她骂我女红输给了你。”
苏沐月说的这些事苏沐华几乎是不记得的。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和卿年在一起,准备报复我?”
苏沐华紧皱着眉说道。
就算她苏沐月童年有多么悲惨那也不能成为她伤害自己的理由。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苏沐华”
苏沐月讥笑,仿佛在笑苏沐华的愚蠢。
苏沐华一怔,苏沐月还在继续说着。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从一开始就很讨厌你了,反正以后也不用做戏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一件事吧,这件事很机密,你确定要让一些不相干的人听到”
苏沐月眼神示意一旁的绿漪。
苏沐华只好吩咐绿漪先下去,又想到怀中不足5岁的沈桦,也不知道她要说些什么,让沈桦听到也不好,就说:“绿漪,你带着少爷先下去吧”
绿漪退下之后,苏沐月凑近苏沐华的耳畔的时候,苏沐华整个身体紧绷着呈现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细小的热风吹在苏沐华耳后上,苏沐华有一丝丝感觉不舒服,却强迫自己忍住了。
只听得苏沐月在耳畔一字一句说到。
“你的生母其实是被我的母亲毒死的。”
“你说什么”
苏沐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我凭什么相信你”
苏沐华心情有些起伏,整个胸膛都在震动。
“信不信随你,但是你心里清楚我说的是真的,因为我没有理由骗你,不是吗”
“还有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反正很快你就什么也不是了”
苏沐月的笑此时在苏沐华眼中无比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