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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二章:公子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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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公子梦魇
上凉城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内,纱幔飘摇宛若仙境,香炉里淡淡的茉莉花香薰满整个屋子,上好的炭火在不远处散发着温暖。席塌上一位男子突然惊起,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大喊:“来人,来人。”
不一会一位管事带着几位侍女内监匆匆赶来,管事对着主子询问:“殿下,有何吩咐。”
男子掀开被褥走下席塌问:“什么时辰了?”
管事恭敬的回答:“回殿下卯时,外头还下着雪呢!”
管事叫做殿下的男子正是南燕昭王的三子,在南燕唯一能与太子势力抗衡的公子墨。公子墨生的儒雅,因为总是一幅儒雅淡泊的模样,在上凉城内的名声也比太子要好得多。更别说他的母亲如今还是燕王最宠爱的宣夫人,因为母亲的宠爱,自家舅舅的势力,公子墨的待遇一度要赶超太子。
看了看外头的夜色,公子墨冷眼说着:“把门下客卿都叫到书房见我,我有要事与他们商议。”
管事一听立刻说到:“是,属下立即去办。”
管事退下后,公子墨立即指着一位貌美的侍女说:“你过来给本公子穿衣。”
侍女战战兢兢的上前为自家主子穿衣,在佩戴玉佩时不小心发出一丝声响,侍女连忙下跪求饶说:“殿下饶命。”
听着侍女惶恐的声音,公子墨看着一直低头的仆人他冷笑问说:“就这么怕本公子吗?”
“殿下威严奴婢不敢直视,故而惶恐不已。”侍女匍匐在地,惶恐不安的说着。
怎料公子墨却说道:“惶恐不安,意思就是本公子很可怕,来人此人伺候主子不利,把她罚去修人院。”
侍女哭着喊着求饶而公子墨却充耳不闻,挥手前去书房。来到书房时门下客卿还未到来,公子墨便在书桌前画了一幅画,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门下的客卿全都出现。
客卿们见自己主公正在作画甚是不解,公子墨见到自己门下客卿后说:“昨晚夜来幽梦,我梦见一神女在洛河之上呼风唤雨,神女仙姿深深烙印在我脑中。待我想上前细看仙子容颜便一惊而醒,梦中惊醒便下笔描绘仙子容颜,却怎么也画不出仙子的眉目,还请各位看看本公子这画,仙子的眉眼该如何绘上。”
公子墨将一幅美人图摊在桌面上,客卿立即上前欣赏,一些人纷纷露出一丝奇妙的表情,有一人恍然大悟道:“殿下妙笔生花,仙子身姿如梦似幻,殿下可将此画献予大王,让大王在全国挑选有仙子模样者为妃。殿下,既然仙子入梦想必也是选定公子为婿,此事若成岂不妙哉。”此人名曰张哲,公子墨的一位客卿。
“还是张卿懂我。”公子墨微笑表示满意。
此时另一客卿说道:“殿下,仙子入梦是祥瑞,此事若传出去对殿下来说也是另一助益啊。”
“那大家再看看,这仙子的眼眉该如何下笔啊。”公子墨再问。
“殿下若是不嫌弃老朽手拙,微臣愿意一试。”张哲毛遂自荐说。
“无妨,张卿请下笔。”
张哲拿起毛笔轻轻在纸上描绘起来,不一会画中美人的眉目渐渐清晰,一幅美人图顿时栩栩如生,这下一些客卿纷纷赞道:“美人,果真美人,殿下好福气。”
公子墨得意的笑说:“打扰诸位了,回去休息吧,张卿你留下。”
一些客卿莫名其妙的来了,又莫名其妙的走了,见书房只剩自己和客卿张哲,公子墨便指着画说:“张卿是否也觉得梅长苏此人留不得了。”
张哲呵呵一笑说:“殿下请恕属下直言,那梅长苏在那南田镇待了这些年,不仅什么没有找到,您还折损了柳家和阮姑娘。殿下,梅长苏留不得了,何况萧景琰如今也在哪了,若论行兵布阵他可是萧定的后人,现今论用兵,可是连宣侯也不能及也。要是再让他得了那两样东西,对于殿下来说实在是百害而无一利。”
“我早该想到的,他萧景琰哪里不去,偏偏去了那南田镇,父王可不糊涂啊,我这姑奶奶华公主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是梅长苏是我精心培育的杀手,可不能就这么让他梅长苏轻轻松松离开了我的手心,可现在要除掉他不容易了,还需斟酌再三。”
“殿下何不利用这个美人图来做计划呢,大王喜欢美人,殿下何不把他梅长苏献给大王,利用大王来除掉梅长苏。梅长苏虽为男儿身,却长了一张美娇娥的脸,大王想必不会在意的。再说了殿下,人言可畏,一旦听闻洛水女神现世,就算大王不为了自己私欲他也会千方百计的得到梅长苏的,我们就好好的包装一下这个洛水仙人,让梅长苏此人传到大王耳中,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用我们动手了。”
“还是你有办法,就这么办吧,此事我们要布置得仔细,要天衣无缝。”公子墨冷笑道。
天色渐渐明亮,而春季的严寒丝毫没有减少道意思。从窗户中渗进来的寒风把那副画吹响,画上长苏的模样倾国倾城,正是之前景琰亲手绘画的长苏在鸢尾河上采莲赏景的样子。
此刻南田,长苏等人依然沉寂在新年的气氛中,这一天景琰在衙门里处理公务,长苏则去了郊外视察农田,蔺晨也带着飞流跟着去了,整个府衙内外都显得有些安静,但很快安静就被打破了。
战英拿着一只鸽子急匆匆的走进景琰的书房说:“大人,大人,上凉城来信了,这一次是红泥封印的信件。”
景琰连忙离开自己的位置上,摘下鸽子脚上的封泥取出一卷信件,书上是景睿的字迹,信上明确的写着让他清明前必须回到上凉城。
景琰将信件放在桌子上缓缓坐下说:“祖母,祖母知道了我的事情,她老人家命我迅速回上凉,很快下达的指令就会下来了。”
“老祖宗怎么会突然就让您回去了,公子会不会出了什么变故。”战英问。
“不清楚,豫津只是在信件里提到过大王病重,现今大权掌握在太子和宣夫人手里。战英,你说要是我还找不到何其大将军留下的虎狼之师,只怕这次回去我也会凶多吉少。”景琰看着外头的天色,第一次感觉不安的说。
“公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们问问苏先生吧,他主意最多,能想出办法的。”战英提议说。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若是别人让我回去我还能推脱,可这次是祖母,她老人家一旦做出什么决定,很难改变的。”景琰起身说道。
“那公子,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战英焦急的说。
“等,现在只能等了,一边等一边看时机。”景琰走出书房说。
另一头,长苏和蔺晨来到名下的田庄,看着正在灌水的细农长苏说道:“蔺晨,今年只怕就要乱了,这天下一分为三已有两百多年,前秦,南燕,后蜀,除了两个游牧部族之外现在就属南燕最强,你说会是哪一国最先打响第一战。”
蔺晨衔起一支野草说:“这可不一定,南燕强的只是军事,他的粮食可跟不上。而前秦有函谷关作为屏障,后蜀是天府之国,唯有南燕这个既无屏障也无天府,国土再大也得守得住才行。”
“是啊,上凉那边来消息了,公子墨要我回上凉城助他,蔺晨你说我该不该去。”
“去,你去送死吗?这很明显就是一场有去无回的行程,长苏你既然选择了萧景琰这位有两国王室血统的男人,你也要做好艰苦的心理准备,他的路会比一般的人难走得多。我们都知道师出有名,名正才能言顺,言顺才能事成,萧景琰从哪看都不是名正言顺的主。”
“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可是蔺晨我别无选择,因为除了景琰这天下我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好的人。”
“你少来,还不是因为他是你的情郎,我看你呀,总有一天会沉迷在男色中不能自拔。”蔺晨甩开手中的野草说着。
看着天色已是下午,两人打算打道回府。走在大道上的时候,长苏见路上的百姓纷纷露出一丝丝恐慌的表情,便停下马车让甄平去询问。
不久甄平就带回了一个消息说:“宗主,刚才哪些百姓说他们在佘山上看见哪些鬼军了。”
“鬼军?”长苏惊问。
“鬼军,什么鬼军。”蔺晨也上前询问。
“不知道,百姓们只是说隐隐约约看到佘山上有人影出没,还有训练的口号声,他们的穿着也很是奇异。”甄平回道。
这时候长苏和蔺晨面面相觑,鬼军,莫非就是那个消失的军团,林其的虎狼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