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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迁徙的部族(四)
蔺晨忙里忙外,而景琰的伤势却不见好转。将需要煎药浴的草药配好,蔺晨就开始准备煎药,这时候那个叫已末的男人抬着一桶水走进来放在蔺晨身边,见一大桶水蔺晨问:“这是什么意思?”
已末说道:“那个深潭里的水,我见过一些动物时常饮用,我也试过了,色碧味咸,又四时不涸,带有一丝药味,想来应该无毒的,用它来煎药效果或许会好些。”
听完蔺晨勺起一些尝了尝,他微微蹙眉说:“确实带着点药味,不管了反正现在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开始吧。”
另一头长苏迷迷糊糊间醒来,趴在长苏身边的飞流看到长苏醒来后激动的叫着:“苏哥哥……”
长苏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站在一旁的刘秀君,沙哑的声音说道:“景琰呢?我记得他受了重伤。”
刘秀君连忙安慰长苏说:“别担心长苏,蔺公子在医治呢,没多大的问题。到是你好好养伤,我刚才给你号了号脉,你的内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现在毫无内力。”
听到这长苏艰难的抬起双手,看着细长无力的手臂长苏难以接受的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的内力,我修炼了这么多年的内力……”
刘秀君坐下安慰说:“别担心,长苏你先不要急,内力的事情我们慢慢想办法。”
长苏闭上眼睛,良久之后才问:“我们现在在哪?文允氏一族人呢,他们怎么样了。”
“我们还在文允族的村落内,现在由列侍卫在管控着他们,长苏你说这个部族到底有什么秘密,不停的迁徙,还承袭着惨无人道的人殉,他们是商汤重臣文允的后裔,会不会真的知道洛河天书的下落。”
长苏看着刘秀君虚弱的笑了笑说:“还不清楚一切都是未知,秀君那个叫已末的男人就是你一直要找的心上人,他为什么会被关在那个山洞里。他给我的感觉不一般,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他的模样。”
刘秀君给长苏端来一杯白水说:“他以前有一个名字叫飞龙将军。”
听到这话长苏震惊不已,他问:“飞龙将军,前秦名将,当年被秦宣王千里追杀的杀神飞龙将军卫已末就是他。他……不是被秦宣王赐死了吗?又怎么会还活着。”
刘秀君将长苏扶起,将水给他说:“此事说来话长,我以后慢慢跟你说。只是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你,阮文君死了,公子墨一定会怀疑,到时候你的处境就会发生巨变,长苏你不要忘记了公子墨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择手段的厉害你应当清楚。”
长苏沉思了许久,最后说道:“一切到最后再说吧,我想去看看景琰,秀君我感觉很不好,你让我去看看他好嘛?”
刘秀君坚决的反对说:“不行,蔺公子说了你必须要卧床休息至少三天,这三天之内你一定不能下床,我不允许你胡来。”
看着刘秀君的模样,长苏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这是为了你好长苏,你也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啊,萧大人没事,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现在也在卧床休息,你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不必急在这一时相见的。长苏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才对得起萧大人。”
“不行,你们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我要起来去看景琰…”长苏说着就要起身。
这时候飞流把手压在长苏的肩膀上说:“听话,不准起来。”
“飞流,苏哥哥去看看景琰哥哥,就一会好嘛?”
飞流眼里含着泪光摇摇头说:“不行,你要休息。”
长苏看着飞流的模样,最后只好妥协说:“好,我休息。”
长苏躺下,夜里腹部再一次剧痛,而此刻蔺晨正在给景琰解毒,两位病重的病人几乎让蔺晨无暇分心,一整夜都在忙忙碌碌。
蔺晨看着喝下镇定散的长苏昏睡过去,他深呼了口气说:“还好压住了他体内气息,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在作怪,像是要他的命,又像是在保护他,这种病情我闻所未闻。”
刘秀君见他脸色苍白疲惫便说:“长苏至少要昏睡三个时辰,蔺公子也去休息吧,长苏和萧大人这里我来看着。久病成医,他们两人现在这样我还是能应付过来的。”
“那好,你先看着,我去休息一下。”蔺晨也是在是困乏,就回到自己屋里休息了。飞流见他疲惫的模样贴心的给他倒了碗热水说:“喝点,睡得好。”
蔺晨笑着接下说:“你最近怎么这么乖啊飞流,之前不是一直不喜欢我的。”
“没有。”飞流摇摇头解释。
“没有,你是说你以前没有讨厌我是吗?”
“嗯,没有。”飞流给他盖好被子,守在一旁,见他陷入沉睡后才离开,回到长苏身边趴着。
另一边在药浴内泡了一整晚的景琰脸色终于好了些,虽说依然苍白,脉象却稳定了许多,这样刘秀君安心了下来。
他才回头就看到已末看着自己,刘秀君走过去问:“怎么了,你也不舒服吗?”
卫已末只是勾了勾刘秀君的手指,将人带到院子里坐下。两人坐下之后刘秀君再一次问:“到底怎么了,你嗓子坏了现在不能说话,但你要表达出来什么意思,我才能懂啊。”
卫已末从怀里拿出一枚木簪,看着这枚有些残旧的木簪刘秀君笑得温柔的说:“你还留着啊,都这么久了我以为你弄丢了。”
卫已末在刘秀君手心上写着;不会。
刘秀君看着他满脸胡茬的模样说:“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的,你这个傻子除了我还有谁会那么惦记你,只怕许多人都盼着你死吧。”
卫已末只是看着刘秀君不再做过多的表示,两人静静等坐在院子中,远处的天际上飘来朵朵白云,难得初冬的季节里,今天阳光还算明媚。
另一头列战英在山洞不远处找到了软文君的尸体,她死后的模样及其惨烈,再也看不出她就是曾经艳绝上凉城的美艳歌姬。战英将她的尸骨收殓好,回到关押文允氏一族族长和孙文衡的地方,战英看着他们的模样说:“阮文君已经成为了你们所谓的献给鬼神的祭品,可是你们就真的认为你们文允氏一族就能得以保存吗?你们的愚昧残忍只会害死无数芳华的女子,我从未见过像你们这般残忍的部族,你们死在多次也赎不清这个罪孽。”
说完战英将阮文君的发簪放在他们几人眼前,看着他们沉默不语的样子,战英气冲冲的离开。战英走后所有人看着阮文君的发簪,族长和几位长老的表情微变,他们的表情里更多是愧疚和无奈。
老族长带着疑问的语气说道:“我们一族不停的迁徙不停的以族人的性命换取短暂的安宁,这一切难道错了吗?”
此刻孙文衡却坚定的说着:“族长,长老们我们并未有错,错的是这些外族人在干扰我们。族长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反抗。”
这时一位老长老开口说了:“文衡,其实我们搬到南田镇也有近七十年了,这么多年我们曾经有过许多机会与外族接触,只是我们苦苦守着族规拒绝了,可是现在我在想,我们坚持了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牺牲无数族人的性命。”
“关戍长老是什么意思,您的意思是打算向华夏人妥协了,长老们,你们都忘了我们族人的历史了,我们曾经被他们屠杀,被他们残忍的追杀的历史了。那些流血的年代你们都忘了,现在我们仅仅只是被困住,你们就都妥协了。”孙文衡质问。
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他们又何尝不想自在逍遥的活着,可是为了族人的未来,他们必须妥协了。现在族里的孩子大都一出生就早夭,十不存二,再这样下去他们里亡族也不远了。
一个神秘的远古部族,他们的迁徙只是为了生存,而如今他们连生存都即将毁灭。他们曾经从东海而来翻越千山万水来到这里,也许有一天他们也会在这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