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苏之南田纪事》安歌如风

31、第六章

　　第六章：但为君故

　　另一头火急火燎的蔺晨赶到一座小孤山下时已经是深夜，来到一座秀丽的别庄前蔺晨急促的敲着门喊道：“黎老，黎老快开门，我是学生蔺晨。”

　　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一脸倦容的护卫说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黎老这几天不授课，三日后再来听课吧。”

　　蔺晨推开护卫飞快的走进去，来到主屋前蔺晨放慢了脚步说道：“打扰老师安睡学生实在过意不去，老师，学生蔺晨今日有一急事想请问老师，还请老师亲自解答。”

　　不久屋内烛火点亮，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提着灯笼披着棉布外衫走出来说：“是蔺晨小儿啊，何事如此惊慌，快进来吧。嫣儿去烧壶热茶。”转身黎崇又对着屋内的小丫头说。

　　屋内烛火昏暗晃动，蔺晨坐下沉思了一番后说道：“老师，学生此时前来，想再一次向您确认一件事情，您与家父书信往来所言的那个部族他们的图腾可是鲲。就是记载的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千里也的鲲，传闻它是生活在北冥一代的大鱼，而那个部族的图腾就是鲲，据说那个部族不停的迁徙，只是为了寻找一种宝物。”

　　黎老听完蔺晨的询问，他叹了口气说：“确有此事，当年一些国家为了得到那个部族所谓的宝藏将他们或囚禁或赶尽杀绝，最终他们由一个原本人员众多的部族，变成了后来的不停迁徙而人数稀少的部族。蔺晨小儿你这么问，可是知道他们的下落了。”

　　“学生在南田得知一个部族，他们不仅崇拜鲲也非常喜欢鱼，而且他们祭祀的一位神可能是一只凤。老师，学生觉得这一支部族很有可能就是商汤重臣文允后代的一支。老师学生的父亲一生都在寻找这个部族的消息，为此他销声匿迹生死不明，老师还请您将父亲当年所写的关于那个部族的手稿交给学生，学生想研究他们。”

　　“冤冤相报何时了，蔺晨有些事情就让它随着时间的流逝忘了吧。”黎老叹气道。

　　“老师误会学生了，学生并非想要报复，学生只是为了打听父亲的下落，还请老师成全。”说完蔺晨对黎老行了一个大礼。

　　黎老看着蔺晨，最终无奈的说着：“也罢，你跟我来，信件你不能带走，你就在这里阅读吧。”黎老起身，带着蔺晨来到一间阁楼。

　　厚重的灰尘覆盖在一些木牍竹简上，黎老打开一间漆盒拿出几份帛书交与蔺晨说：“你父亲全部的手稿都在这了，你慢慢钻研。”

　　蔺晨拿起帛书就细心看了起来，他坐在一旁的书架下看的痴迷，丝毫不在意外头的寒风细雨。黎老看着认真的蔺晨他无奈的摇摇头，提着灯笼离开了阁楼。

　　蔺晨在小孤山上钻研父亲的手稿，而南田府衙内靖苏二人确过得似神仙。这一日寒风吹拂夹带着冰冷的雨水，长苏就坐在窗边的屋檐下看着深秋里的雨水，屋外的长廊上飞流正拿着一支竹蜻蜓玩得正欢，长廊里满是回响着飞流欢快的笑声。

　　这时黎纲端着一碗姜汤走进屋内说：“宗主，天气愈来愈凉您喝完姜汤御寒吧。”

　　长苏放下手中的竹简说：“好，梅府那边都安排好了吧，大家可有什么意见。”

　　“自然还是晏大夫意见最大，他说他不愿搬来府衙，在梅府住的舒坦些，他就不过来了。宗主您看要不要去劝劝晏大夫，府里可就只有他没搬过来了。”

　　长苏笑了笑说：“晏大夫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呀就是豆腐心肠，外冷内热过几天他想通了就好了。”

　　这时候景琰也从前院归来，身穿官服的景琰带着一身傲气凌人，手执佩剑也是威风凛凛。

　　景琰带着一身寒气坐在长苏身前说：“看你这几日都没出门，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了吧。”

　　长苏喝下姜汤说道：“还好，你呢失踪的孩童人员确认清楚了吗？可是深秋了南田镇的赋税也该交了。”

　　“你不说这赋税还好，一说我就来气，今年的赋税又涨了，年年都涨，当真是苛政猛于虎。连年征战大量的土地荒芜民不聊生，可赋税涨得一年比一年厉害，如此下去完了。”

　　“今年燕国重新夺回了幽州，朝中军士大涨，陛下也有大有挥师夺取中原的决心，可我朝兵力虽强悍，粮食却跟不上，难。没有足够的粮食如何支撑起这连年的征战。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如今的燕国虽一家独大，但这样的日子恐怕不久了。”

　　听到这景琰也只是冷笑道：“只怕你这些话对我们现在的燕王来说，他是不肯听的。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长苏这些日子在府衙里过得还舒坦吗？”

　　长苏拿起一旁的竹简看起来说：“还好啊，住哪不是住，只要你在就行。”

　　这时候长廊上传来飞流欢呼的声音，原来战英送了一把弓给他把飞流高兴坏了。长苏对着兴奋的飞流喊着：“飞流现在下雨了，可不许去玩水啊，在院子里玩就可以了。”

　　“嗯。”飞流点头说道。

　　看着飞流的笑脸，长苏转头问：“飞流这把弓是你送给他的吧……景琰景琰”长苏连喊两声，发现这人只是在看着他微笑，便又喊道“景琰，是我哪里不对吗？你怎么这么看我。”

　　回过神来的景琰嬉笑道：“因为长苏好看啊，我看得痴迷。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长苏遇上你是我的幸运。”握紧长苏的手，景琰微笑。

　　长苏没有回他只是继续低头看书，景琰就坐在一旁看些公文，然后拿起自己的配剑仔细的擦拭。外头秋雨瑟瑟满院的秋叶飞舞，屋内一室静好，一时间风将长苏的发丝吹乱，景琰见此找来一把木梳为他梳头。

　　长苏撩开发丝说道：“乱了就乱了吧，不必整理了。”

　　头顶景琰低沉的声音传来说：“没关系我愿意，只要是你我愿意一辈子为你梳头长苏”突然景琰将人抱起往一旁的席塌走去，秋风吹拂这窗边的秋菊摇摆，屋内却一室欢好。

　　交缠的两人似一支花开并蒂的芙蕖，长苏的衣衫尽落两人耳鬓厮磨。透过那座屏风一双长腿若隐若现，长苏的喘息声微微传来：“景琰…景琰…”回应长苏的是景琰更加深沉的声音“我在，长苏我一直在…”

　　这一刻晚风微凉，缠绵共好。

　　秋雨绵绵刘府内刘秀君在烛台下细细的研磨，看着墨晕染开他提笔在帛书上写下几行字。这时候老管家端着汤药走进来说：“主子，喝药吧，这天越来越凉了。”

　　刘秀君放下笔看着老管家说：“放下吧，我等会喝。”

　　“药凉了就不好了，主子还是趁热喝吧。”

　　“松老您年纪也大了，早些休息吧，就不用伺候我了。”端起汤碗刘秀君说道。

　　看着自己少主子的字迹，在刘家工作了大半辈子的刘管家无奈的说道：“少主子，老夫是看着少主子长大的你的不容易你的苦我都知道，少主子有些事情勉强不来就不必勉强了。”

　　“勉强，松老我从不勉强，他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我又怎么能是勉强。松老不必劝我了，文允氏一族我是必去不可，五年了，为了这一天我足足等了五年，松老您知道的，我的身体可能活不了几年了，我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把他救出来，就算搭上我的性命也在所不辞。”刘秀君说得倔强，他的话把老管家说的哑口无言。

　　拿起药碗老管家说道：“少主子即使搭上整个刘家您也不在乎吗？少主刘家百年基业可不能毁在你的手里啊。”

　　“我不曾辜负任何人，确被所有人委以重任，松老我是人不是神，就算是九天之上的神也是会累的，何况我不是。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我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我只有这么一个心愿，如今连您都不肯成全我吗？”刘秀君看着老管家，语气里带着不甘，绝望。

　　“罢了，只要少主你心满意足就好，老夫也说不上什么，您早点休息吧，别累着了。”老管家端着汤碗慢慢里来。

　　刘秀君慢慢坐下，对着窗外发呆，不知那人怎么样了。花开花落年复年，不知道他的结局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