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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竹马竹马2 论傲娇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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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薛驿阳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倒不是机场离这儿有多远,而是薛驿阳到了楼下才想起自己这个不好解释的行李箱。出差?他之前刚和霍江说过他爸给他这个工作狂人放了一个月假。旅游?霍江知道他对这不感兴趣。搬家?更扯了,搬家哪会这么突然,更何况只有一个行李箱。薛驿阳愁了好久也没想出什么合理的理由,在楼下徘徊了好久,眼看日头越来越大才上了楼。
然而霍江并没有在意他的行李箱,他当然知道薛驿阳本来要去干嘛,他看着风尘仆仆其实只是在太阳下站久了而显得有些狼狈的那人,经过一系列的脑补后觉得心都快化了。
他仔细打量着薛驿阳,毕竟对他来说他们之间间隔着几十年的距离。
刚入秋,早晚温差还有些大,薛驿阳一身工整的黑色西装,白色的衬衫墨绿色的领带一丝不苟,也难怪在太阳下热得不行。他的头发一如既往地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让他显得更加干练沉稳。大学时他和霍江并称S大两大校草,样貌自然是不用说的,只是相对于霍江的帅气,他的五官过于精致了些,有刘海的时候甚至还被好友调笑是“S大首席校花”。他自然是把好友收拾了一顿,只是后来每次照镜子,“校花”这两个字总会阴魂不散地出来刷存在感,偶然发现自己露出额头会更硬朗一些,就干脆把刘海都往后梳,一直持续到现在。
霍江才不会说他这几十年经常暗搓搓的翻出他有刘海的照片流口水呢!
薛驿阳从小就话少,倒不是冷漠,就是单纯地情绪少、笑点高,但对人都谦逊礼貌,所以也没人觉得他不好相处。
只是他情绪再少也忍不住有些无语,先不说平时一直视形象为生命的霍江以一副堪称恐怖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就说对方自打开门后就一直堵在门口不让他进去是怎么回事啊!若是平时他这么殷切的盯着他看,他一定会欣喜若狂,可是他现在很热啊,他只想快点进屋脱掉身上那件吸热的外套,没心思想其他有的没的。
“能让我进去了吗?”实在忍不住了。
“ 啊?啊!”霍江这才恍然大悟地匆匆让开。
看着霍江的一头杂毛随他一惊一乍的动作晃晃悠悠,薛驿阳嘴角抽搐,在提着箱子经过他的时候开口:“难怪他们要叫你‘霍二’。”
某位“霍二”伸着手想帮忙提箱子的动作一僵,尽力维持着无辜的表情,然而在内心阴暗处把那个给他起外号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让正在商场和闺蜜购物的某女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虽然心里面阴暗的很,可在薛驿阳面前他还是一脸阳光的接过箱子,暂时摆在沙发旁,顶着薛驿阳啧啧称奇的目光他微微挺起了胸膛,他现在一定帅的不得了。
然而真相往往惨不忍睹,其实霍江此刻丑得不忍直视,而且薛驿阳奇的也不是他的勤快。
“你不是病了吗?”一句话就像是谁从背后打了霍江一拳,让他一下子萎靡了。
手指着箱子,“精神这么好?”薛驿阳补充道。
看着霍江越来越低的杂毛头,薛驿阳脱下外套放在沙发上,实在提不起一点的同情。
“赶紧去收拾好自己。”这样子要是让他公司里的女员工看见了准得哭了。
事实证明霍江平日的讲究不是虚的,很快他就穿着款式简洁的白T恤和米色休闲裤,拨着他恢复柔顺的头发站在薛驿阳面前,薛驿阳早就挽起了衬衫袖子坐在沙发上,两人只隔着一个茶几。
“坐。”语气平淡。
霍江放下手直挺挺地坐在茶几前的软垫上,速度那叫一个快,动作那叫一个流畅。
薛驿阳看着对方严谨地坐在面前,感觉这几日的纠结痛苦和刚才的焦急都消了不少。
“骗我过来干嘛?”忍着笑问道。
沉默。怎么办,他没想好借口,总不能实话实说,怕他一转眼又成别人的了吧。
“又要我帮你向伯父伯母求情?”他们的父母是好友,所以两人从小就认识,霍江的父母特别喜欢他,所以每次霍江犯了错都会找他求情。
“驿阳,这话太伤感情了吧!难道我找你都是为了这个?”霍江觉得冤得不能再冤了。
“呵。”似笑非笑。
天地良心,他这回可是真没犯事,于是霍江理直气壮地想反驳回去顺便提升一下自己在驿阳眼中的形象,结果刚抬眸就对上了薛驿阳的双眼,顿时就感觉不太好了。
“好吧好吧,我承认之前是这样,可我这回真不是,我真没做什么。”呜,这种眼里只有你一人神马的真心扛不住,算了算了,我就让他一回,像我这样贴心的情人驿阳你还不赶紧收下!
没注意到霍江眼里的星星之火,薛驿阳觉得脑子糊涂的可以,“难道没钱了?”他是真的想不到别的理由了,他太了解他这个心爱的发小了,从小就好面子又有小性子,若不是有求于他根本就不会主动联系他,更别说是在冷战的时候了。
霍江不想活了,为什么他在驿阳的眼里是这样的!他,他,“我是真病了”实在想不想别的什么借口,他死鸭子嘴硬道。
“真病了?”明显不信的口吻。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就是病了怎样!”霍江颇有种孤注一掷的气势,撑着茶几就想站起来再辩解决两句。
薛驿阳挑眉看着对方那副农民翻身把歌唱的样子,还没出口讽刺,就被对方的样子吓到了。
只见霍江脸色突然一白,半起的身子又跌坐了回去,两只手支在茶几上揉着太阳穴,好像很痛苦。
薛驿阳当场就慌了,往前一扑跪在地上,隔着茶几伸手想碰霍江,但又不知道该碰哪里,悬空着手很无措,“怎么了霍江!”
用余光偷瞥的某人心中偷笑,这头疼来的真及时,这下驿阳总该相信他病了吧。他倒是不担心这头疼的毛病,他知道这是代价,他重生的代价,世界交汇处的魂体都知道,重生专卖店收的是他们最痛苦的回忆。传闻说专卖店的李老板修的法术比较特别,要通过吸收痛苦回忆才能晋界,而且需要的数量还不少,所以才会在半神的境界卡了千年而无精进。李老板在开店伊始说过,在刚抽去回忆的一段时间内会时不时有头疼的症状,而且一次比一次强烈。霍江表示只要能和薛驿阳在一起,这点小痛他还是承受得了的。
想到这,他在薛驿阳担忧的眼神下狠狠地揉了揉额头,呜,这不是小痛啊,简直要死了!看来他是时候买些洋葱了,谁叫李老板说平时最讨厌的食物能镇痛呢!
薛驿阳着急的不得了,看着霍江皱着眉的痛苦表情,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走,去医院。”看霍江一直没应他,焦急道。
霍江扶着头用另一只手制止了过来搀扶他的薛驿阳,“没事,早上睡太久了有点头晕,现在好多了。”其实他还是有些隐痛,但他知道去医院没用,也不想让他担心。
将信将疑地瞅了瞅霍江,那小没良心的笑得正开心,苍白的脸也放松了不少,好像看他这么紧张很好玩似的。他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坠地,平缓心情轻吁了一口气,“还是得去医院看看,你刚才好像很严重。”
“我真没事!”驿阳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他可不想去医院,有这时间还不如和驿阳多培养培养感情呢!
“我不放心。”
哎哟喂!驿阳这副赏心悦目的模样专注起来的杀伤力真大!拼命地眨巴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千万别被迷惑了!千万别被迷惑了!大好的约会时光不能浪费啊!
“霍江。”薛驿阳皱眉。
这眉简直皱到了霍江的心里,“我去!我去!”我去!他还是被迷惑了!
完蛋,他爸说了男人一定要立场坚定,不能受恋人情绪的摆布。
霍江在心里唾弃自己,立马就想反悔,可抬头就看见薛驿阳轻松地笑了笑。
薛驿阳的笑配上精致的脸有种说不出的好看,可是他很少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对霍江来说,是他失去薛驿阳的几十年里唯一的救赎。
唉,去就去吧,他妈说了,对喜欢的人一定要百依百顺才好。什么?他爸?切,才不听那男人的呢!他还不是老被他媳妇儿摆布,驿阳高兴就好,不过……
“不过今天就算了吧,我一会儿有约。”不开心,他一会儿没约,可自从他八岁那年被医院那个老妖婆在屁股上扎了一针后,他就对医院发怵,虽然他答应了驿阳,可他需要时间缓缓,呜,他真是个为恋人赴汤蹈火的好男人!
“驿阳你要走了吗?”霍江巴在门上看着门口拿着箱子的薛驿阳,满满的不舍。
薛驿阳好无奈,他都答应不催他今天去医院了(反正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去),他还想怎样,这才走了几步路他都问了三遍了,难道他拉着箱子的样子还不够明显?
“你不是有约吗?”怎么这么闲。
“……我有约,你走吧。”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得接受。
薛驿阳其实也舍不得走,可是他不走不行,他本来出国也没想过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把他公寓的使用权给了某女,现在他不走了,要是不快点回去,指不定他家会变成什么德行!他不敢想象他公寓里都是各种人体标本会有多精彩,得赶紧回去阻止惨剧的发生。
“唉。”关上门,霍江百无聊赖地靠在门上,驿阳就这么走了,他还没看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