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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竹马竹马1 论傲娇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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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世界交汇的中心立着一幢数不清层数的大厦,被各界人士称为重生专卖店,专门做让人重生的生意。
店主李韶言传闻原是高级位面修真界的人,千年前成了半神冲破天地屏障来到世界交汇处和徒弟开了这家神奇的店。
在世界交汇处徘徊的都是心有执念不肯转世的魂体,对重生抱有极度的热情,然而重生专卖店几年才开一次门,每次只招待一位客人,让大家又爱又恨。
“姓名?”
“霍江。”
“性别?”
“男。”
“位面?”
“现代。”
“执念?”
“……”
重生专卖店千年来都只有两个人,前面也说过,除了店主还有他的一个徒弟,李韶言向来只负责帮人重生,而其余细末事项则全权交给了徒弟李百泽,也亏得李百泽性格沉闷、心思缜密,这才让他在千年的忙碌里没出过差错。
重生不是件小事,每招待一位客人,李百泽都得仔细询问对方的基本信息及重生原因。
说实话霍江有点懵,当他怀着激动的心情踏入大厦大门时,饶是他在排队的几十年里沉稳了不少,也不由被惊了一下。
打开门就是高得很的前台是什么鬼!
前台前摆的那个蒲团又是什么鬼!
说好的大厦,前台后的大堂中央摆的鼎炉屏风以及四面墙上挂的宝剑怎么看都画风不对啊!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这的工作人员,一声不吭突然出现在前台吓人不说,勒令他盘腿坐在那个小小的蒲团上还要一直仰着头他也不计较,这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堪称调查户口本的门题简直是应接不暇。
“啊?”
emmmmm,他没听清刚才的问题。
看到李百泽黑沉的脸,霍江下意识的扭了扭酸痛的脖子。不是他不专心,只是对方面无表情地用笔记录的公事公办的的样子像极了某人,那个让他念了几十年不肯转世的人,要不是对方看他发愣不耐地敲了下桌子,他可能还陷在回忆里不可自拔。
“执念!”
有点嫌弃地瞥了眼那张看起来很蠢的俊脸,李百泽不是很高兴地重复道。
执念。霍江愣了一下,他其实并不愿提及过去,那是他拼命想忘又舍不得忘的……
一个字又一个字从他口中蹦出,他的思维从未这样清晰过,记忆中最重的那个人的每一个表情他都历历在目,他惊悚地发现那人的笑少的可怜,最开怀的一次也是为了让他放心。
“可以了。”
放下笔,合上记录册,走下前台,看着对方滔滔不绝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李百泽忍不住打断,他只要知道他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就够了,实在不想听他这些年多痛苦。
堪堪闭上嘴,霍江颇有些意犹未尽,这些陈年旧事压在他心里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人能倾诉,还真舍不得就这么停下。
咦?
“这是什么?”
在李百泽的示意下起身,没等他舒展一下僵硬的四肢就看见对方手中随意一翻多了块木牌递到他面前,疑惑地接过,光滑的木牌上除了用朱砂写的数字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到对应楼层便能实现你想要的。”
对方的解释让霍江眼角一抽,他没看错的话这是写的“198”吧,他知道重生专卖店的楼高,但198也太夸张了吧!
像是嫌霍江还不够震惊,李百泽恶意地补充道:“你得爬楼梯上去。”
本就因血液不通而打颤的双腿在听了这话后抖得更厉害了,一时间霍江觉得那血红的数字简直触目惊心。
轻笑了一声,李百泽手一挥,霍江左手边的墙上出现了一扇雕花木门。
“店里的规矩你应该清楚,去吧。”
霍江当然清楚,不只是他,世界交汇处的魂体都知道重生专卖店的重生要用最痛苦的回忆来买。霍江并不在意这个,在他看来,失去那些痛苦回忆只会让他更轻松。
他坦然地向那木门走去,没走几步,李百泽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那个浑身都散发着“我不开心”的气息的背影。
“千万别进错楼层。”
也不知道霍江有没有听清,他的身体像是被吞噬了一样消失在门后。
李百泽靠着大堂的鼎炉一动也不动,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那块被霍江拿走的木牌突然凭空出现浮在空中,他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像笑非笑地感叹一句。
“都198个了……”
然后身形就消失在原地,随后木牌像是有人指引一般掉入了鼎炉,“呯”地爆出一团火焰,又在瞬间熄灭了。
霍江很不开心。
他确实如愿重生了,但他还是很不开心,比刚才爬那该死的楼的时候还要不开心。
刚踏进198层楼他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已经是躺在了自己曾经的床上,可是雀跃的心情没维持多久就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刚才收到了薛驿阳――他从小的玩伴也是他最爱的人的短信。
他急匆匆地站起来拔了薛驿阳的电话,电话里的忙音让他焦燥不安。
他回到了薛驿阳出国的那一天,那天他也收到了短信,内容也是说他们都需要静静,因为在发这条信息的前几天他们大吵了一架,几天里谁都不理谁。
当时的他并没有理会短信,他以为对方会像以前那样主动调和他们的关系,可是,他却在第二天从别人口中得知薛驿阳出国的消息。
当他的世界没了薛驿阳他才察觉到自己喜欢他,才从蛛丝马迹中发现对方也一直爱着自己。
然而薛驿阳似乎是下定决心要好好想想,一出国就与国内断了联系,他等了他三年,可薛驿阳回来的时候身边却有了另一个他。
他强烈地期盼薛驿阳还没登机,他不想再次失去他。
“嘟……”电话通了,霍江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踌躇道:“驿阳。”
“怎么?”
手机里传出霍江朝思暮想的声音。
霍江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说,比如“我爱你”,比如“我好想你”,比如漫长的岁月中他有多么痛苦,可是这些话都不适合说出口,他更像是多年未归的人回到家近乡情怯那样,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霍江?”
“你能过来一趟吗?”
在薛驿阳的声音下醒过神,霍江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那边因这通电话而停下脚步的薛驿阳站在机场的大厅,周围偷偷打量他的人发现他的眉毛轻皱,似乎有些纠结。
而薛驿阳看着左手上的护照和机票确实很纠结。
他在这几天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考虑过,他和霍江真的不可能,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坦然地看着霍江结婚生子,前几天那场大吵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他看霍江有一点喜欢别人的倾向就忍不住了。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呆在那人身边了,他需要时间整理情绪,他不想最后闹得两人连朋友都做不成。
虽然霍江的要求他总是舍不得拒绝,可这一次不走,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走第二回,否则他又何必连当面跟霍江告别都不敢。
也许是他的沉默让霍江察觉到了什么,他听见对方说:“驿阳我病了!”
薛驿阳的心一跳。
“等着。”
挂断电话,薛驿阳匆匆走出机场。霍江小时候多病,他最在意的就是他的身体。
而这头的霍江哼着小调颠颠儿的走进洗手间,心情很好,他就知道只要说他病了,驿阳是一定会来的。
对着镜子扯了扯睡衣的下摆,理了理头发,变换着角度确定自己帅得一塌糊涂才悠悠往外走,走了没两步他停住了。
“卧槽,我刚才说我病了呀!”
快步冲回镜子前,两只手在刚理好的头发上一阵狂揉。
“这才像话。”
看着镜子里那个像疯子一样的自己,他得意地点点头。
出了洗手间,他想了想然后扑倒在床上拼命打滚,直到睡衣皱的不成样子才高高兴兴地走到客厅,随意地躺在沙发上,枕着双臂抖着腿等薛驿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