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结束 训练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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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德脸上嫌他犯蠢，但还是任由对方挽着自己的手臂。他能感觉出来十世身体已经到了体能的极限，今天一天的训练再加上刚刚的奔跑，确实超过了往常的运动量。
纲吉靠在阿诺德的胳膊上，他真的已经累得不得了，刚刚极度振奋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脸一下就烫热烫热的。
自己怎么会做出刚刚那种事呢？可能是这段时间过得太奔放，天天不停地在墙上楼上跳来跳去，人也受影响跟着大胆了。纲吉努力找理由解释刚刚行为，可是脸是越来越烫，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努力降温，阿诺德察觉到他的动作转头看他：“不舒服？”
“嗯……”纲吉低下头支吾，“没事。”
阿诺德皱眉，他知道他一向善于忍耐、即使不舒服也不会说，但如果他又不愿意说出来的话，阿诺德也不知道怎么办。
阿诺德没发现，这种想法已经超过了他原本关心别人的范围了。
晚上纲吉实在懒得做饭了，翻出面包微波炉热一下就当晚餐。正在吃的时候，有个电话打过来，是草壁：“晚上好，沢田先生。”
“草壁，”纲吉放下面包，疑惑地问：“有事吗？”
“恭先生明天晚上回来，得先出席一个宴会，到时候您能先出席吗？”
“哦，没问题。”纲吉答应下来，随即想起来一件事，“草壁，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沢田先生？”
“是这样的，”纲吉感觉有些难以启齿，“11月的时候会有很多宴会，我能叫云雀学长一起去吗？就去几个。”
“这个得和恭先生说。”
“我知道，”纲吉不自觉挠头，“就是先在你这边打听打听。”
“其实呢，沢田先生，”草壁有些犹豫，“你知道你明天出席是以什么身份吗？”
“彭格列……”纲吉差点反射性回答，但中途停住了，“云雀——夫人？”
纲吉到现在还是没有拥有这个身份的真实感。
首先先不提他的性别，光是结婚后，他们几天不见一面。算算到现在结婚一个月，云雀也只在家里住了一个星期，纲吉至今住着都觉得是以朋友的身份进来而不是以夫人的身份进来。
他做的似乎也只有家务和送饭，像个保姆一样，等等，他本来也不是云雀的妻子……但仪式是真的过了，在西方人的眼里，圣经的宣誓、教父的主持和一个保证人的在场，就算是真正的结婚了。在所有人的眼里，他就是云雀的伴侣。
“是啊，云雀夫人，”草壁用尊敬的语气说：“契约是双方的，既然您都遵守了，我相信恭先生也会遵守的。”
洗完澡后纲吉瘫在床上，整个人都不想动，过度运动的后遗症上来了。他侧过身看正在看书的阿诺德，台灯昏黄的光照着他，他身上已经没有之前的格格不入感了，和周围环境融在一起，并不会令人感到肃杀，反而觉得安宁。
阿诺德翻完最后一页，这本书就看完了。这是最后一本书了，他放回书架上，转身就看见十世枕着枕头看着他，台灯的微弱的光映在他的眼眸，显得温暖剔透。
“看完了？”
“嗯，最后一本。”阿诺德说，随即想起来什么，“关于训练，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的了。”
纲吉有种预感，他起来坐在他面前，“你不打算再出来了？”
阿诺德难得踟躇了一下，“嗯。”
纲吉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想记下来。对方的眼眸淡然平静，没有记忆中刚见面时看到的冷静漠然，纲吉有些恍惚，不知不觉他对阿诺德已经这么熟悉了。一个月前印象里还是初代云守，现在则丰富了太多，阿诺德这个名字再也不是简单的初代云守这个符号了，而是有了更多的意义。
他知道阿诺德之前就一直是待在戒指里面不出来的，现在教完了，以后也会待在戒指不出来。纲吉想起那次和乔托的讨论，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他只是说：“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教导，真的，谢谢你。”
阿诺德朝他点头，纲吉看着对方渐渐消失在原地，心里很难受。
他走到床头拿起那枚彭格列戒指，蓝色的宝石发出莹润的光泽。他摩挲发呆了一会，还是说了句晚安。
纲吉这天不是很习惯没有阿诺德的日子，他做家务的时候一抬头以为就看到有人在沙发上看书，但结果是沙发空落落的，做菜时转身会下意识会看向门口，那里空无一人。到晚上的时候他也已经接受了现实，一切都回归了原来的样子，现在他出门不会再从窗出去，走路不再快步流星，看到墙也不会反射性想着翻过去。但无论如何还是留下了痕迹，比如上二楼的时候还是会翻楼梯，兜里多了一个小钱包，发呆时就会摩挲着那枚戒指。
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如此习惯有他在的日子。这种感觉纲吉之前有经历过一次，那是少年时代里包恩教导他的时候。后来有段时间他以为里包恩走了，不会再回来教他，他的心情就像现在一样空落落的，整天看向窗户和楼梯口，以为一抬眼就看到他的老师会突然出现。
但现在和那时候不同的是，他那个时候很久都没有接受里包恩走的现实，而现在他一天就能接受了这种事实了。
变化真的很大，纲吉看着落地窗外的云霞，叹气道。
晚上他出席要宴会。等他穿好西装，发现自己竟不习惯这服饰的束缚，他这个月基本都是穿便服，天气冷了还披了外套，都是以宽松方便为主，之前回彭格列穿的也是比较休闲的西服。现在这正式的西服真不习惯，纲吉不自觉调了调领带，让它松一点。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纲吉坐上车的时候，心底有一种预感，假期要结束了。
这次宴会是商业晚会，有很多商界的人出席，这不是纲吉平时接触到的圈子。这也意味着他是纯粹以云雀夫人的身份出席，并不是彭格列十世。
名单上面也没有他认识的人，有些他听说过，各个行业的顶尖人物。但他也似乎看到了一个名字，是云雀的前女友。
云雀有女友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因为云雀本人性格冷淡，所以都很难想象他会谈恋爱。纲吉也断断续续听过他换过几个女友，但都没见过，现在见了却是这种身份，纲吉心情很复杂。
宴会很盛大，除了商界的人物，还有一大群影星也在。纲吉曾经看过意大利的电影，对很多演员印象深刻，那种浓郁的地中海风情和欧洲美人，现在看到真人感觉不可思议，其中还有几个是出了名的影帝影后。但有些人上来递酒试探：“鄙人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云雀夫人，云雀先生真的把您保护得太好了，我身为报社老板居然也得不到您的照片。”
“您来自日|本？很浪漫啊，和您先生来自一个家乡。”
“你们都见过双方的家长吗？没想到保守的东方人也有开放的一面。”
大多数都是好奇而过来试探，第一是从来没有得到过真人的照片，第二也从来得不到本人的背景，只知道是日|本人，曾和云雀一个学校而已。但一个月前云雀结婚的时候，有个消息大肆在私底下流传，据说那个夫人就是传说中的彭格列十世，也就意味着风纪集团和彭格列是合作关系。
消息是这么传，但很多人都觉得空穴来风，这种消息本来就是高度机密，不可能到处肆无忌惮地传。现在终于看到真人，很多人更加对那消息半信半疑，与其说他是黑|手|党首领，不如说是派过来监视云雀更可靠。
纲吉用多年的经验对问题就轻避重，大家没从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暗暗嘀咕一句滑头。但他的表现也确实不俗，能面对这么多城府深沉的商界人物密不透风，只能说是不一般的人物。
过了半个小时，云雀姗姗来迟。他进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在跳舞了，纲吉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偷懒，云雀推掉几个想上来搭话的人，找到了他。
“怎么样？”
“还好，能应付得过来。他们都不认识我。”纲吉汇报他情况，“就是有几个人看上去不好对付，我怀疑是冲着你来的。”
云雀皱眉看了周围，“哦，我知道了。你起来。”
“怎么？”
云雀挑眉指了指会场，那里都是正在跳舞的人群。
纲吉吃惊地看着他，“跳舞？要跳舞吗？”
“我不想说第二遍。”
纲吉在里包恩的威慑下很早就学会跳交际舞了，后来他教山本跳的时候还特意记了下女步，所以也会女步。上去跳交际舞自然无压力，但这次对面是云雀，纲吉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放在对方胸口上的手跟没放似的。
他知道云雀叫他做什么都是基于有事情的情况上，所以他很安静地专注着舞步，尽量不踩到他的脚，同时也努力忽视来自周围的目光。云雀一直在借着旋转的时刻观察周围的人，“一点钟方向的秃头，红色西装。”
纲吉看到了，“旁边揽着女人的那个？”
“对，一会要去和他交涉，”云雀压低声音，听着这种磁性的声音，纲吉忍不住往后一步，“到时候我和草壁来处理。”
“嗯。”
纲吉很少有靠云雀这么近过，他靠他最近的大概只有战争时候背靠背。背对背的距离是他们最接近的距离了，现在忽的离这么近，云雀的气息扑面而来，给人一种压迫力。
纲吉恍惚想起了阿诺德，和云雀相比，阿诺德的气势几乎怎么没有，因为都收敛了，即使靠的很近，稍微不注意就会把他忽视掉。刚开始阿诺德在背后看着他做菜，纲吉转身过来的时候被吓到了，他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
纲吉突然感受到一种与众不同的目光，他抬起头看过去，是个女人，头发很长的漂亮女人，眼睛里满是犀利和嫉妒。自己并不认识她，也没招惹过她什么，那么，这就是云雀的前女友了。
“往前点，我揽不住你。”云雀皱着说，“你在怕什么？”
“我没怕什么，”纲吉连忙摇头，“能和我说说那个秃驴——呸，秃头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