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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签订合约 签订公事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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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彭格列有个大新闻:十代目要和他的云守联婚了!这条新闻震惊了很多人,不是说性向问题,而是对象问题。一向从不出场家族会议的云守云雀恭弥居然会同意这个婚约?然而这件事确实是要发生了。
当事人沢田纲吉也没想到云雀居然会答应这项婚约。
事情起因是因为长老逼婚。纲吉作为意大利仅有的大龄(22岁)单身汉,到目前为止都未有女朋友或者床伴。于是长老逼他去相亲。然而相亲过程中意外频发,不是女方嫌弃男方不够阳刚还是嫌弃中间纲吉摔了一跤导致破相,总之结果是失败的没错。然而长老在一边“关心”,一边又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纲吉最后不得不求助里包恩。结果里包恩很贴心地承包了寻找对象履行结婚服务一条龙。当里包恩微笑告诉纲吉对象是谁的时候,纲吉露出了一幅“我没听错吧”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过在婚礼之前,双方要在私底下见了一面,并友好地进行一次签约。日子便在今天。当纲吉从会议室走出来准备要松一口气的时候,里包恩叫他回茶厅再进行一次会谈。
“不是已经签完了吗?”
“那是公事,现在你们要解决自己的私事。”
“还有私事?”
里包恩白了他一眼,不说话。看到他这样,纲吉叹了口气。
云雀恭弥已经在沙发上等着了。草壁在旁边站着,手上拿着文件。里包恩一进去就坐在转椅上,招呼都没打就开门见山:“已经写完了?”
云雀很冷淡地点头。草壁在一旁把文件递上:“这份是云雀先生能做到最大的妥协了。”
不管旁边纲吉的反应,里包恩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内容不多,他很快就看完了。他把椅子一转,“阿纲,这份就是你们俩的私人契约。甲方:云雀恭弥,乙方:沢田纲吉。第一,婚约结成后,乙方要住进甲方家中至少三个月。第二,乙方住在甲方家中的期间,必须承包家中所有的家务和饭餐。”
“等等,为什么?”
“先生不喜欢家中进外人,通常是由在下打理家中事务。”草壁恭敬地回答他的问题。
纲吉还想问能不请请人,但看到对面云雀的表情便自觉把这句话吞下去。
“剩下的你自己看吧。”里包恩把文件递给他。纲吉扫了一眼,大多数可以说是“霸王条款”,但基本都在他的忍受范围内,只是——“怎么里面有床事的内容?!”
“保证性|生活不影响到你们的合约,”里包恩很善意地解释一句,“来,签字吧。”
“这个太……”
“以防万一嘛。”
纲吉知道他肯定又会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但这个确实……安|全|套什么的,这个可以随便望契约上写?虽然他和云雀肯定不会……但也太……算了。
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他忍不住喃喃:“甲方有权利随时中止婚约,乙方则无权中止。好吧,能理解,我签字了?”
“签吧。”里包恩把刚刚会议上顺便放在兜里的钢笔掏出来。纲吉忍不住眼皮一跳,知道刚刚会议上肯定有人惹到他了。把笔顺走顺便见血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纲吉在心中默默划了个十字,决定一会儿把这支笔带走。
他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日文名字。当草壁拿起文件的时候,云雀直接起身,瞥了一眼纲吉,便直接绕过他们走了。草壁说了一句“沢田先生,里包恩大人,再见。”匆匆跟上云雀。
纲吉看着他的背影,利落干练带着冷酷。云雀在刚刚签名没有说过话,除了他们进来时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其余时间都在看窗外。纲吉疑惑,云雀到底为什么会答应这个条件?他看起来很冷淡的样子,明明最讨厌妥协和被威胁这种事。他嘴巴紧抿,双手交叉。有时会默默观察他的纲吉知道这是他不高兴的表现。
“他不高兴的原因和你无关,”里包恩看到纲吉这个表情知道他又开始多愁伤感,“别想太多。这件事是他自己答应的,说实话,我也没想到。”
“其实这件事不一定要订婚吧。”
“这个是最好最稳妥的办法,”里包恩耸肩,“开始我也没指望让他答应,当时已经想好找其他人了。他答应了,所以我就顺水推舟。你这多想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他生气是因为他那边出了一点事。”
纲吉抬头看着他,有些犹豫的样子。看到他这样,里包恩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你们的婚约到时候就会结束。我走了,巴吉尔,进来。”
“里包恩大人,”巴吉尔进来朝他微微躬身,“沢田大人,亚当长老正在等你。”
看到纲吉抿唇的反应,里包恩压低帽檐,“今天的事不会有人向外泄露。整件事的过程你暂时别和其他人说。”
纲吉自正式上任以来每天兢兢业业,算是属下公认的仅次狱寺之外最敬业的上司。因为事务繁多且琐碎,纲吉每次都会很晚下班。或许是因为婚礼就在后天,这两天的要处理的事务骤减,纲吉下午就把事务处理完了,他来到总部后院。彭格列总部别听起来多么高大上。实际上彭格列于17世纪成立,当时出于安全考虑创建人乔托找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作为总部,经过几次翻新,最后总部决定了18世纪流行的巴洛克风格。不但年龄老,面积也不大,所以相应后院很小。实际上彭格列真正酷炫拽的分部是在美国,摩天大楼全玻璃化,简直就是电影中的反派总部。
后院是典型的罗马和宫廷艺术结合起来的小园林,中间有个风格粗犷的大喷泉。纲吉走过去的时候戒指里的乔托冒出来,站在喷泉边沿上,太阳从西边落下,阳光挥洒在他金黄色的头发上,在他身侧投下了一个长长的影子。
“今天你心情不好,你在担忧什么?”
“云雀……这种事一定的话,其实我比较想找炎真的。”
“但是他答应了,”乔托指出这个事实,“不过想想就感觉奇特,几百年后,我的子孙居然会和阿诺德的族人结婚。”
纲吉默默看着他感叹,在喷泉边沿上坐下。水从怪物喷头流下,响起溅水的声音,潺潺溪流,周围的绿丛沙沙作响。纲吉闭上眼睛,感受清风吹拂,整个心情终于放松下来了。
纲吉当初听到是云雀的时候,他是拒绝,他没想到里包恩居然会找云雀,而且,这只是一时权宜之计。然而里包恩提出和风纪集团合作的计划,和之前纲吉和里包恩商讨的一个计划不谋而合,于是纲吉就答应了。
纲吉知道云雀是多么厌恶这种事情。云雀作为整个家族最受人们恐惧然而也是人气最高的守护者,有众多女性想和他一度春宵。云雀也确实有过女伴,当纲吉跑去偷懒的时候,听到属下们有时议论云雀的八卦,那些女性无一不都是十分美貌且优秀。所以当初万万没想到纲吉听到里包恩的话的时候,以为是耳朵出问题了。
不过他不会以为云雀因为喜欢自己然后就答应这件事。因为他知道,所以他更愧疚。自从上任彭格列的首领以来,因为不想暴力火并和销售毒品的缘故,在处理事情上容易受到限制。彭格列是一个已经发展几百年的黑|手|党,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几个势力互相交结,即使武力如强大的纲吉,也无法处理这种事,更何况这不是暴力就能解决的。作为一个首领,要让下属服从,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利益不够,下属还可能会叛变倒打一把。在上任以前纲吉已经做了很久时间的心理准备,但处理事务的时候还是心力交卒,而且他也不愿意将这种事情交给守护者处理,决策权由他做就好了。这不是不信任的问题,有很多事一开始就无法停下来。了平还有个妹妹要兼顾,以后还要娶姑娘回日本,蓝波太小,库洛姆是女生,狱寺有的时候会为他的安全而冲动,云雀有他自己的风纪集团,走商业和情报路线,山本纲吉不放心,他知道如果山本来做这些事的话会比他做得更好,但是山本还有他的父母,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次十年后山本和他说父亲已经不在了的表情。
他们信任他,他也信任他们。所以他不想过多牵扯他们的私事。尤其是云雀的,然而现在却要牺牲云雀的婚姻来进行合作,即使是一时权宜之计。
纲吉很期待婚姻。他有想过另一半是什么样子的,是像京子这样的(很悲伤他没追到京子),还是像库洛姆这样的,还是爽朗的,还是利落的。相亲时也碰上了一些很好的女孩,开朗的,温柔的,强悍的,高贵的,但都没有深入接触过。仅有的几个最后都成为朋友。
他有很多想法想和别人说,但即使是最亲近的人,有很多事纲吉都无法在他们面前吐露出来。想来想去,连最能说的,他的祖爷爷乔托,他也没办法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
他很希望有一个另一半,能完完全全把自己的情绪倾泻出来,对于同伴无所谓的担忧,对于一些黑|手|党事务的厌恶,对于决策时的犹豫和踟蹰。他平时能把它们全部压制起来,以后还可能会压制下去,只是有时希望能找个肩膀依靠一下。他尤今还记得在他上任前一天,他黄昏时去找父母,父亲把额头靠在母亲颈子上的情景。他知道父亲是在担忧他,但并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而是把担忧露在妻子面前。妻子懂得他身为父亲的担忧,她把脸靠在他的头上,双手怀绕他的脖子,就好像是冰冷冷的冬天,他们只能彼此相互依靠取暖。
这种感情可以说是这世上除亲情、友情以外最重要的感情,而这种感情只有两个人可以彼此分享,这种感情跨越了时间和空间,将两个心缠绕起来,纲吉一直很羡慕。
沉默了一会,乔托说:“有什么不开心的呢?可以天天见到云雀,之前你想找他说话还找不着呢。而且我也可以找一下阿诺德。自从解开后,我还没见过他从戒指出来,戴蒙都出来好几次了。”
“可能是他出来了你不知道吧?”
“我了解他,”乔托摇头,满是无奈的表情,“当初他都对生命不看重,哪会对现在的事物感兴趣呢?如果初代能走的话,我估计他早就走了。”
戒指的束缚自从被解开后,除了初代的灵魂,其他人的灵魂可以回归自己的路,而必须留下来的初代的灵魂可以凝成实体出来。现在科技发达,新鲜事物也越来越多,即使愤世嫉俗如戴蒙,也会出来偶尔逛逛。纲吉想起确实一直没有见过阿诺德,接着摇头:“戒指里面除了初代,其他代全都走了,一个也没有留下来,乔托,你没想过走吗?”
“我还有你要看,”乔托坐下来伸手摸他的头,“蓝宝还想吃现代的糖果,雨月在听现代的音乐。即使是戴蒙,他也现在在继承爱莲娜的意志,在看着彭格列的现在与未来。我们有可以支撑自己的理由,虽然只有阿诺德没有。所但是我们可以选择不走。对于那些想走的人,死亡对于我们而言一条安宁的归宿。”
“活着就已经在□□世界了,死后灵魂还要继续看这些,我想谁也会受不了,”乔托幽默道,“所以说,你可以解放了,死后可以直接走人不用看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