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见我的男朋友了吗？》美人一笑万古羞

9、我可不可以嫁给你？

　　我可不可以嫁给你
　　作者：啊细宝贝

　　还是在他们很小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彼此.。
　　他是她的邻居。两家常年累夜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经历过各式各样的风风雨雨.迄今为止两家都没有什么财产经济的纠纷和人际关系的矛盾。
　　他们相处的非常融洽。几乎是，大大小小，老老少少。
　　她只比他大一个月，理应他应该叫她做妹妹。可是，他一开口就甜甜的叫她，三妹。也不会因此觉得厌烦或者害羞，每次她都会笑的合不拢嘴。
　　他的声音与生俱来就带有女孩子那般的甜美，家里人给他起名为唐少。可是别人都会叫他美少。因为名字的关系，他经常会和家人有不和谐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们，都还很小，不会给彼此承诺，也不会给彼此伤害和失望，因此他们可以生活得很快乐。
　　他跟她说，我有一个梦想，长大后要给自己取个好听的并且不像女孩子的名字，它是我至今能想到的最大的梦想。
　　她也跟他说，我也有一个梦想，等我长大，我可不可以嫁给你。嫁给你是我一生最大最美的梦想。
　　还处在青春懵懂的时期的他，笑着哄她，当然可以。

　　然而就是这样一次随意的谈话，就在她心中种下了一个信念。长大后我要嫁给他。并且只嫁给他。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一次小小的善意的没有任何欺骗的谎言会让一个女孩在等待中殆尽她的一整副青春。
　　那时候他们喜欢两个人相约一起去家乡的海边玩耍。
　　绅士的哥哥每次都会把妹妹高高兴兴带出门，平平安安带回家。
　　海边有一望无际的天空，天空有一群自由自在飞翔的鸟儿，白云与蓝天错路交叠，陆地上随意的晃荡着两个孩子的身影，那是一种天上人间的生活。很多人都向往憧憬这种逍遥自在的生活。然而他们并不是那么想。
　　在那片赤裸裸的沙滩边上，大海在肆无忌惮的宣泄它的牢骚，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冲撞过来。
　　离海浪两米远的地方坐着一对干净漂亮的男孩和女孩。
　　那个时候，女孩十二岁，男孩也十二岁。女孩穿着白色的格子裙子被风吹得膨胀起来，羞涩的女孩很努力的使劲的把裙子往下按，然而，一点用都没有，裙子依旧膨胀。
　　哥哥忙不迭跑到妹妹面前，将妹妹轻松背起。那时候的哥哥人小鬼大，别看他只有十二岁，一米六的身高七十斤的体重，可是力气已经超过普通人家的孩子。
　　妹妹在哥哥的背上露出了羞涩的甜美的笑容。
　　十二岁的他们。正处在豆蔻年华的他们，小小年纪就懂得了人隐私部位的隐藏，他们已经在开始慢慢长大。思想也正逐步步入成熟的正轨。
　　夕阳西下，大地的尽头簇拥着五颜六色的云彩，这个信息明显的告诉他们，太阳落山了，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傍晚的天空下。一深一浅的脚印弥留在沙滩上，这是他们向时光和岁月留下的印记。
　　干年以后都不会消失，因为它们已经深深埋进他们的心里，成为了彼此一辈子不可磨灭的记忆。
　　他们又重复着三年前，也就是在他们九岁的那个对话。
　　哥哥，你的梦想是什么呀？
　　我的梦想是走出这座大山，出外面看看精彩的世界。
　　那妹妹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梦想就是长大以后嫁给你。
　　哥哥你说，长大以后我可不可以嫁给你。
　　哥哥还是像当年那样满足妹妹，他说，当然可以。
　　哥哥你说，我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妹妹抓着哥哥瘦弱的小手，对着哥哥撒娇。
　　再长长。总会长大的，哥哥拍拍她的小脑袋说。
　　就是这样的时光，带给彼此很多快乐。
　　妹妹说，我要快快长大，那样子我就可以嫁给哥哥。
　　哥哥也希望快快长大。可以出去看外面精彩纷呈的世界。
　　有很多年过半百的老男人和老女人都在期待自己有返老还童的那一天，可是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们，永远都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
　　也有很多像哥哥和妹妹这样的青春懵懂的孩子迫不及待盼望着自己长大。他们只不过好奇，他们只不过没经历过伤害和失望。也不会有人专门责怪这样思想的孩子。
　　再长长了。在他们的期待中。他们都长长了。
　　男孩长成了一个外表俊朗，仪表堂堂的帅小伙。女孩长成了一个知书达理，善良美丽的少女。都是令人羡慕的年纪，散发着青春活力的气息。
　　很快，他们要离开家，去更远的地方追求更大的梦想，更美的世界。这个小小的，简单的乡村生活已经远远不能够满足他们的雄雄野心。
　　他们初中毕业，应该是更远的地方生活的时候了
　　该是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六年的家乡的时候了。
　　第一次他们有了落泪的冲动，第一次觉得其实生离死别就潜伏在自己的身边，第一次有了不想长大的思想。
　　总要离开的。哥哥倒是挺坦然，不会像妹妹那样伤感。
　　很明显，哥哥比妹妹思想要成熟得多。即便他们都是十六岁的孩子。
　　去了很远的地方生活，一切的生活都变得和原来不一样了。
　　妹妹很少见到哥哥。以前妹妹天天黏在哥哥身边，甚至觉得没有哥哥在身旁就浑身难受，仿佛哥哥成了妹妹生命中形影不离的影子。
　　然而哥哥却不会有这样的牢骚。也不觉得会很想念以前的生活或跟自己生活十六年的妹妹。哥哥从不会斤斤计较之前那些儿女长情，哥哥有更大的梦想。当一名世界顶级的游戏之王。这是他十六岁之后的梦想。
　　即使在同一所高中，他们见面在一起的时间也是很少。高中生活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潇洒美好。每天与自己形影不离的不再是自由，快乐和哥哥，而是老师布置的满天飞舞的作业以及青春期少女的无限烦恼。
　　偶尔的，妹妹会很主动找哥哥玩，哥哥刚开始还是会像以前一样跟妹妹玩的昏天暗地，可是渐渐地哥哥觉得厌倦了。因为哥哥觉得妹妹还是没有长大。个儿虽然长了不少，可是还是像以前一样爱玩，不懂事。所以哥哥找各种各种的借口或理由来搪塞妹妹。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找过彼此。似乎是两个做错事的两个孩子，倔强的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在玩老死不相往来的无聊游戏。
　　妹妹天天都会想哥哥，教室里，校道里，去食堂吃饭的路上，以及和同学的闲谈对话中，都会出现哥哥的名字或者关于以前和哥哥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上晚自习时，她就特别喜欢嘴里叼根圆珠笔发呆，一发呆就是一大半个晚自习。她也喜欢一个人对着白色的墙壁傻笑。大概又是想到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光了吧。
　　有好几次，比如在上政治课和历史课这样无聊的课程，她常常会神游，经常大白天的做白日梦已经成了日常生活中的一个习惯。
　　老师在讲台上用力的敲打着桌子，她无动于衷，直到同桌用手肘推了推她，她才意识到有人在叫她，傻傻的挠挠脑袋，可爱的问一句，有事吗？
　　或者是，同桌拍她的背，告诉她老师提问她，她会一下子很迅速的站起来，囫囵吞枣般的说出令整间课室都哄堂大笑的词句。
　　似乎她的生活除了哥哥以外，就没有其他值得自己上心的事情。
　　她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傻。又不是相隔在十万八千里，只是近在咫尺的这样一个人，就让自己失魂成这样。她也觉得自己没出息。
　　哥哥的生活倒是挺惬意。每天会按时完成老师布置的每一项作业，下课喜欢跟班上的男同学和女同学打打闹闹，擅长于打篮球的他在操场上一个漂亮的180度旋转就会引来女同学们的大声尖叫。但是，更多的时间，哥哥花在打游戏上，他扬言过的，他要成为世界游戏之王。
　　她终于按耐不住了，她要放下那可笑的自尊心，她说，总得要有个人主动，他不主动就我来。
　　事实上，哥哥并没有是她所想的主不主动，而是，哥哥认为和妹妹在一起才是觉得荒废时间和光阴，因为妹妹只会撒娇和玩耍，他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因为他不是以前的哥哥。而妹妹还是以前的妹妹。
　　妹妹全然不知，关于这些，妹妹全然不知。
　　于是，妹妹还精心打扮了一番去找哥哥。
　　妹妹的课室在西边的第二栋楼层第三间，而哥哥的教室在东门的第一层楼的第十二间。几乎有半公里的距离。他们的学校大的有些出奇和令人恼火，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经常都碰不到的其中之一原因。可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原因都不能阻止她想去见哥哥的脚步。并且，她也愿意。
　　她在哥哥的教室东张西望着，看遍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哥哥的影子。她觉得，不对啊，就只是这样一件几十来平米的教室，不应该看不见啊。带着各种各样的疑惑她顺手从身旁抓了一个同学，严肃的询问着人家。
　　然而这个答案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尽人意。
　　是她执意要问，执意要知道答案。
　　你说，美少啊。他知道你今天要来找他。所以偷偷躲了起来，他说，等你走了就再告诉他，他再回来上课。
　　妹妹从来都不知晓以前这么喜欢和自己在一起的哥哥，今天竟然听到这样一个令人人难过的事实。
　　这样的事实真是令人难以接受。妹妹跑在校园里的小径里，后面上课的铃声在耳膜里敲响。也无所谓等一下还要上课的事情。她终于跑不动了，干脆就这样蹲下来大哭一场，恨不得把心里的难过把今天喝的所有有色的或者无色的液体都以眼泪的形式释放出来。
　　蹲在小径边哭的妹妹，看起来似乎很伤心，肩膀一上一下的抖动着，蓬乱松散的头发把妹妹小小的头都遮住了，整颗脑袋埋入深深地膝盖里，最好什么话都不要说。
　　这样幽静的小路，很少可以看到过往的老师或者同学。也没有人出来找她，她越想越觉得孤独和难受，受到这样的委屈，大家都不在自己身边，没有人愿意拉自己一把，她觉得自己真可悲。
　　这样想着，就笑了。像一个疯子一样大笑。然后摸干眼泪，毫无目的的走。
　　晚上，终于想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人家都说，喝酒可以消除烦恼。而且里面还有很多妖娆多姿的男人和女人，还有可以忘记烦恼的摇滚。那样的场景就适合她这样悲伤无助的女子。
　　她试图在那样灯光闪烁的地方找到存在感和快乐感。
　　真是一个弱女子，才小喝一口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摇摇欲坠了。有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执意要她一口喝完这杯啤酒。她被呛得咳嗽不止。
　　哥哥闻声赶来，见到妹妹被一个男孩往她的嘴里灌酒。
　　一上去哥哥就是一拳。
　　哥哥拽着拖着，把妹妹拖拽出了这样一个每个男人都图谋不轨的地方。
　　妹妹呕吐不止。
　　哥哥一边拍妹妹的后背嘴巴一边左右扭动着，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看起来，哥哥的心疼比责怪要多得多。心疼的表情写满了整张脸上。
　　等到妹妹稍微清醒一点，哥哥还是欲言又止了。
　　妹妹在哥哥怀里撒着娇。年轻的，滚烫的眼泪深入哥哥的胸部，哥哥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这样子的她。
　　哥哥，你为什么不见我，我好难过。眼泪又再一次落了下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以后我都不会躲着你。
　　哥哥，那你说长大之后，我可不可以嫁给你。还是当初那句誓言，已经深深驻扎在骨子里，以至于随时随地都能完整清晰地吐露出来。
　　可以，哥哥说。用力的拥抱着眼前这位敏感易碎的女孩。
　　这座城市的夜晚显得格外温馨，哥哥此时的你显得格外温柔。
　　妹妹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今天很早就起了床，妹妹说，她要去教室看书，就是昨天逃得那两节课的内容。她要补回来。
　　哥哥似乎也不像之前那样爱理不理了。
　　偶尔的，是哥哥经常来找妹妹，而不是妹妹去找哥哥。
　　妹妹的成绩突飞猛进。哥哥的成绩还在原地徘徊不动。
　　高二第二学期，妹妹史无前例挤进了前十名。哥哥依旧原地踏步，有时候还落后在全班的后二十名。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要高考了。
　　妹妹说。我想到上海去，上上海最好的学校。按照妹妹现在的成绩是有可能进去的。只要高考正常发挥。
　　而哥哥的成绩却一直都不怎么尽人意，越到高考冲刺阶段，成绩下降得越快。
　　因为哥哥一直都保持着爱打游戏的这样一个习惯。所以很自然哥哥的成绩一直上不去。
　　是这样一个晚上，妹妹和哥哥坐在一起欣赏月光。
　　妹妹说，高考快到了，哥哥你梦寐以求的是那间学校。
　　没有，哥哥说。似乎说出这两个字一点也不用费力。却无形当中给人一种很凄凉的感觉。
　　那妹妹你呢。
　　我啊，上海最有名的大学，妹妹说。
　　你可以的。哥哥说。
　　那哥哥你还有没有更大的梦想。
　　没有了。哥哥依然是简陋的语言，淡定的神情。
　　那妹妹你呢？
　　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嫁给哥哥你。哥哥你说，长大以后我可以嫁给你吗？
　　可以，哥哥依旧这样说。
　　高考成绩出来了，妹妹顺利考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学，而哥哥，考了个三流学校。
　　哥哥选择不读大学。
　　要分隔两地了。妹妹心情一落千丈。她从未想过要和哥哥分开。
　　你可以到我的城市里来吗？妹妹问他。
　　不可以的。你有你的，我有我的生活。
　　那至少给我一个承诺。我可以嫁给你吗？长大之后。
　　可以。这次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的。
　　她觉得这样就很幸福了。
　　分开了，过上了一个人的生活，偶尔会有孤独无助的时候，可是，更多时候，她怀念哥哥。
　　大学的生活虽然丰富多彩，可是自己完全没有心情去融入。
　　会有很多新鲜的事物，可是一天下来，她却只用来怀念。
　　渐渐地，她爱上了小说。有时候，捧着一本小说看到昏天暗地，经常地，还会在书里面勾勾画画。
　　很少会出门，夏天怕热，冬天怕冷，根本就没有合适的时间出去。
　　干脆就窝在宿舍看小说，看累了，喝一杯奶茶或者到附近的小商店买一些充饥的食物，这样的日子很容易让人上瘾。一天下来，也不需要说很多的话，所以基本上不会和舍友产生什么不必要的矛盾。
　　哥哥在上海附近这座城市找了一份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的工作。哥哥来上海工作也没告诉妹妹一声。
　　在上海这样一个充满诱惑的城市安定下来，多多少少都会沾染一些上海人有的大大小小的坏习惯。
　　比如说，哥哥刚到上海的两天，就学会了抽烟，以前哥哥从不会抽烟的。可是现在，哥哥陷入了香烟的深渊无法自拔。
　　仅仅是在一个星期，哥哥也学会了喝酒，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喝各种各样的酒。他的生活变得及其不规律，生活也变得混乱不堪。
　　经常地，他会和他的一大堆狐朋狗友出去酒吧喝酒，喝到深更半夜才回来，回到宿舍就这样一倒床就呼呼大睡起来，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一身臭熏熏。实在忍不住才跑去洗澡。沐浴露用完了也不会去买，把牙筒里所剩无几的牙膏全部挤出来抹在身上，然而，就是这样的生活，就是这样将就的生活，他已经过了很久了
　　妹妹顺利从上海大学毕业了。妹妹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女大学生，在外人眼里，妹妹是知识渊博的，并且一致认为妹妹将来会有很大的出息。妹妹自己也这样认为，并且一直顽强的认为，自己一定会嫁给哥哥。
　　这样痴情的一个女子，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思想，等了一整副青春的时间。仍旧固执地在等待一个没有答案的结果。
　　毕业的这一年，妹妹22岁，与哥哥一样，依然是如花的季节。
　　刚出来实习的那个时候，妹妹一无所有。只有一肚子缠绵悱恻，很多种不同的男人和女人的爱情故事。可是，就凭这样一些光怪陆离的文字。妹妹也依然找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专门给某家出版社撰写一些爱情故事。
　　妹妹来到了哥哥的城市，同哥哥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就像小时候那样，与哥哥形影不离。
　　再次见到哥哥，喜悦还是有的，可是长大后的彼此，有的更多的还是不敢轻易走进彼此的心扉思想。
　　哥哥微微有些发福了，并且变得更黑了。从内而外时不时会透露出颓败的气息，已经不是高中时那样充满朝气，意气奋发的少年了。仿佛他经历过世间所有大大小小的苍伤，看破世俗的红尘一样。
　　可是妹妹对哥哥喜爱的胃口依然垂涎欲滴。
　　哥哥却没有对这位多年不见的至亲有这么多复杂的感情，甚至会有些许的反感有陌生人无意间的闯入搅乱他的生活。
　　比如说，妹妹刚刚到达哥哥这座城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也不算晚。哥哥把她带回自己在郊外租的一家只有五十平米的房子，回到出租房后，哥哥倒头就呼呼大睡起来，今天是凌晨三点才睡下的，早上六点半又要起来工作，直到下午六点半才下班，又要花费一个小时去火车站接她。哥哥说，家里只有一些泡面了，你凑合着吃吧。
　　妹妹也没说什么，，似乎也没有要责怪哥哥意思。她一直都很迁就他。她想，以后她反正是要照顾他的。
　　只是一间五十平米的房子，然而却可以乱的如此惨不忍睹，令人无法直视。哥哥的衣服，工作穿的，平时休闲时穿的，或者冬天的，夏天的，都毫无规律交叠在一起，一种残败的景象，一件件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死尸一样随意的躺着，各种各样的不同款名牌的鞋子在大厅的各个角落随意的散布着，有鞋柜从不把它摆到鞋柜里，看来鞋柜只是一个摆设。偶尔有些小动物在我的视线里匆匆跑过，我不会觉得害怕。因为从小生活在农村的自己，已经能够坦然独自面对一些小动物了。
　　在上海这样的大城市生活了四年，妹妹还是没有学会那些上海女孩的胆怯与矫情。
　　脱下身上华丽奢侈的服装，系上一条农村少妇的标志围裙，戴上一双皮制的手套。贤惠的妇女就是从踏进厨房的那一刻开始诞生的。
　　她也一样，她想，这样的生活我想要持续很久。
　　这样的生活也持续了很久，现在关于哥哥最新养成的坏习惯以及身上有的缺点，妹妹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确实是，不是以前的哥哥。
　　然而她还是固执的，一如既往的爱着哥哥。本以为二十几年的空巢等待会让她有所改变，然而她却是对哥哥的感情越来越深，有些无法自拔。
　　在周末，妹妹不需要上班，而哥哥这样一个没有一技之长的男人，周末是需要上班的。
　　偶尔会有哥哥的朋友来家里玩。这时候，妹妹就成了使唤的佣人。你可以去抄盘可口的海鲜来，反正你也是无所事事。
　　妹妹端着一盘新鲜的海鲜出来。这是花费了妹妹半天的工资，然而，妹妹对哥哥，从来不会计较那么多。
　　这就是你的女大学生女朋友吧。哥哥的朋友在调戏着她。
　　妹妹一言不发，只是一直保持着很淡定的表情。也不是兴奋，也不是开心。
　　哥哥陪着笑着。
　　出阳光的早晨，妹妹会把棉被抱到阳光地下曝晒。等到去收拾香喷喷的棉被时。哥哥也快下班了。
　　做了一大桌令人垂涎欲滴的饭菜。妹妹喜滋滋的在等待着哥哥的回来。
　　然而，看到这样的场景他并没有表现出高兴地的表情。
　　他说，你真是奢侈，做那么多又吃不完。
　　这是她花费了一个下午精心制作的，在切洋葱的时候，差点切破了整块皮，然而，关于这些，她在哥哥面前，闭口不谈。
　　你明明知道我赚钱不容易。我需要买我自己想要的东西上，而不是花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饮食上。她知道，对于吃，他没有什么讲究，饿不死就行，从刚来到他的房子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
　　我并没有浪费你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我用的是我自己的。妹妹说。
　　你以为你厉害，你花光了你的积蓄你就会想着依靠我来养活你。你们女人不都这么狡猾吗？
　　妹妹从来都不知道在哥哥眼里自己竟然是这样有心机的人。她觉得委屈极了。
　　你明明知道我没有这样。妹妹眼眶里旋转着泪珠，硬是没有掉下来。
　　你走吧。哥哥说，你可以自己去找个更舒服的房子住。我想，这并不适合你这样的有文化知识的人住。
　　可是我需要照顾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这么多年了，我一个人生活那么多年了。我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妹妹离开的那天，哥哥并没有去送她。
　　哥哥的生活又恢复了原始状态。一样的混乱不堪，一样的将就生活。
　　妹妹搬到了一家小公寓。依然是很舒坦的生活。
　　她打开电视看新闻，很旧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看新闻了。
　　她摸了摸肚子感觉有些饿了，于是任由电视这样开着，起身走进厨房找食物充饥。
　　电视里报道的新闻她是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的。
　　新闻报导的内容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一起追尾事故，现已确定一死三伤，死者是一名二十二岁的青年人，他叫唐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