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见我的男朋友了吗？》美人一笑万古羞

10、长不大的城市少女

　　长不大的城市少女
　　作者:啊细宝贝

　　曾经有这样一位城市少女爱过我。她与我同性，与我同龄，喜欢一切有我的生活，她爱我甚至超过爱她的家里人。
　　我们认识只不过才半年。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天气出奇的凉爽，我独自一个人去花园观光游览。
　　那时候因为炎热，我穿了一袭白色的小碎花裙子，我将妈妈精心制作给我的花环戴在我的头上，迎着微风，一头秀发飘扬，我时不时发出甜甜的笑声。
　　我喜欢爱笑的自己，通常，有事或者没事的时候，我都会选择笑来打发无聊的时光。
　　就是在这样美好的时光，邂逅了有缘的你。
　　你看起来并没有像我一样高兴。你嘟囔着你的樱桃小嘴，露出一道这样难看的弧线。直到看到我，你惊喜不已，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贝。
　　你见到我的第一面，你喊我叫仙女姐姐。
　　你真漂亮，在我所见过的所有女孩当中，你说，我是最漂亮的。
　　我并没有因为你的夸奖而觉得欣喜万分。我只不过觉得，你似乎很喜欢我这款的。
　　仙女姐姐,你这样叫我.可是，看起来，你似乎要比我大一些。
　　我并不会去介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我叫啊拉，今年十四岁，我的爱好就是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你似乎有着超越年龄的思想和说话。我从不懂拒绝别人，我说，好。
　　在你乖巧可爱的外表下，没有人知道你是个会抽烟喝酒的城市少女。我也是在很久之后才慢慢认清了你。
　　你有两个爱不释手的好朋友。毋庸置疑，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是你亲爱的电脑。仿佛我们俩是你的重要必须品，你每天至少要见过我超过十个小时。差一点我就成为了你的生活必需品。
　　在我面前的你和在家人面前的。或者私底下的你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你。
　　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你才告诉我喜欢我的原因。你说你特别喜欢浏览网上一个女孩的网页，她与我一样有着精致的脸蛋，可是迥然不同的一点的是，我很善良，她很恐怖。
　　你说她有自虐狂，喜欢糟蹋作践自己。
　　比如说，无所事事的时候，她会割自己的舌头来发现死亡的奥妙，晚上，一个星期，是有五天无法自然安睡的时候，就会独自服用安眠药安然睡去，也不担心明天能否醒的过来。你说，她这样对待生命自如的生活让你十分向往。
　　第一次你让我觉得有些胆战心惊。我实在想象不出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竟然会有如此极端偏激的思想。
　　然后我问她。相对于我们俩，你更喜欢哪一款。
　　你说，你都喜欢。似乎自由的生命让你有了自由的思想，只要喜欢的都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喜欢。
　　你有一些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的习惯。你特别爱美，可是你总是嫌弃自己的眼睛小，很多时候，你都会因为这些无法改变的事经常与你父母吵得很厉害。也不知道你在哪里学的这项变美的技巧。硬生生的将一块玻璃般透明的不明物体塞进自己的眼睛里。
　　也确实是比之前变得更大更明亮。
　　你告诉我，这种东西叫做美瞳，是专门来美化眼睛的。
　　我却觉得自己除了孤陋寡闻之外，还觉得你真是一个令人猜不透的女孩。你这样玄之又玄，然而我这样煞费苦心的猜测这样神秘的你。
　　你还教我两个美身技术。每一天，你都会抽出半个钟来做小腿减肥和瘦脸操。说着你示范了给我看，我看的一脸懵懂。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减肥。
　　也对，你突然恍然大悟似的。你这么瘦，你应该不需要做这些。
　　你突然感叹起来，真心羡慕我，有脸蛋，有身材。真好，你还反复重复那两个字。
　　然而我却不在乎这些，我说。其实我也害怕的是，你因为嫉妒我的美丽而怀有图谋不轨的思想。
　　那你在乎什么？你好奇心来了。
　　我觉得只要爸爸妈妈健健康康，我自己平平安安的长大就知足了。
　　你怎会拥有这样肤浅的梦想，你笑我，是那种真心的嘲笑。
　　是的，，我只希望爸爸爱妈妈健健康康，爸爸妈妈爱我，我爱他们就够了。
　　你笑的合不拢嘴。
　　我想我并不会怪你，即使你这样嘲笑了我，我还是会站在你的实际情况原谅你。我知道你是什么情况。
　　比如说，有一次，你邀请我去你家做客。餐桌上，你和我有说有笑，可是你从来不愿意和你爸爸妈妈主动说话。你说他们很讨嫌。
　　我很礼貌的问候你的家人一句，你的父母笑的很开心。我看得出来，他们也跟你一样喜欢长相清秀的我。
　　你的爸爸很热情的夹各种各样我喜欢的或者我不喜欢的菜给我。还开心的跟我聊起了有关于你的事。他说你不喜欢吃饭，只喜欢吃零食，这是第一次主动上桌吃饭。
　　你的行为令我大吃一惊。
　　你夹起一颗肉丸砸向正在说话的爸爸。对着爸爸怒恐了一句，你有完没完。
　　我从来不知道外表乖巧可爱的你竟然这样目无尊长，他是你的爸爸。
　　你的做法让我对你乖巧可爱的印象大打折扣。我从来不知道在亲情里的你是这样不可理喻。
　　不喜欢爸爸在别人面前讲你吗？我问她。
　　她坦白的回答，是。
　　那爸爸说你的优点吧。爸爸说。
　　你再次创立一个新高峰，你直接抄起手中的碗朝爸爸砸过去。还好爸爸敏捷一闪，才避免了不该发生的事发生。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你。
　　你这样疯狂的行为举动让我颠覆了对一个十四岁孩子的认知。我仿佛从没有认识过你。你令我胆战惊心。
　　然后你怒气冲冲把我拉进你的房间。你说，我们一起吃零食吧。跟他在一起吃饭简直是要命。我知道你在生你爸爸的气。
　　一整夜，你要我陪你吃，陪你玩，累了，乏了，你跟我说起了你的爸爸。
　　我恨死他了，我巴不得他去死。你咬牙切齿，仿佛和这个男人有着深仇大恨是的。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足以让你对他这样恨之入骨。
　　因为他总是喜欢拿我跟人家的孩子攀比，我讨厌这样的他。而且他死了还更好，因为他买了许多保险，死了的话会有很多财产。
　　从没有见过哪一个孩子这样恨过自己的父亲。
　　而且她还不能容忍的是她的照片上有爸爸的身影，以前拍过很多照片，没有一张是她和爸爸的合照。有的都被她摔得支离破碎，尸骨无存了。
　　你身上有一根很敏感的的神经。那就是你的爸爸，你不愿和任何人谈及有关你爸爸的事。甚至有时候脾气极端泛滥的时候，有同学问你，你觉得你爸爸如何。你脱口而出，没有爸爸怎么说。
　　他们也不敢继续追问下去，谁不知道，上星期开家长会，你爸爸因为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来开家长会，你当着这么多家长和老师的面严厉呵斥你爸爸，在众目睽睽下，竟然如此放肆。很多家长当天就提出要把自己的孩子转班，或者就不能与你做同桌。
　　你似乎觉得无所谓，大摇大摆走出课室，留下一教室复杂情绪的家长和老师。
　　那件事之后，你成了学校被议论纷纷的人物，走在哪里，都有人小心窃窃私语着什么。我站在你身旁，平时乖巧讨人喜爱的我也开始有或多或少的议论。
　　我总是觉得，走到哪里，都有一双不停在自己眼前晃动，还有一张嘴巴说话的声音在我敏感的耳膜里小心翼翼叨念。
　　终于，有一天，你实在忍无可忍。我们走在回家的校到。有两个扎着一头马尾辫的女生，经过我们的身旁，交头接耳在议论着什么。
　　你当然知道她们在说什么，还有一个大概是说了我的名字，被你听见了。你就这样随意抄起路旁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用力砸向那个扎马尾辫的女孩，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我觉得你那样做太过分。我说，我不喜欢使用暴力的你。
　　你说，她们可以说我，可是我绝对不允许她们这样议论你。你说她们活该。
　　也记不清当时是怎样一种感受。我从来不知道你喜欢可以这么不可理喻。而且还不仅仅就是喜欢外表美丽的我。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觉得遗憾。
　　可是，问题很快就来了。
　　我的爸爸，听说我交了你这么一个野蛮无理的朋友，他生气极了。他不再允许我跟你再有任何的纠缠和瓜葛。
　　我说给你听的时候，第一次见你那么难过的落泪了。你使我心疼了。在外人眼里，你是那么剽悍强势的存在，你从未在我面前展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
　　我回去求我的爸爸，我说，我保证，我不会学坏。我说你并没有她们说的那样坏，我说你对我好得不得了。可是爸爸听不进去，见我还是如此执意与你往来，他说，有你就没有爸爸。他说，如果我选择了你，就会与我断绝父女关系。他明明知道我爱他。
　　我不会跟爸爸有任何冲突，可是我也不会选择放弃你。我是知道的，你并没有她们说的那样坏。你只是有时候不太懂自己在干些什么。
　　我说，希望你等我，爸爸他这段时间生气了，请你给他一点时间缓冲。他不是那么不可理喻的人。
　　不了。你说。
　　我心里一冷。
　　然后你又接着说，听你爸爸的话吧。你是乖孩子，我不想把你带坏。
　　可是与你在一起我觉得快乐。
　　不，那是以前的事，都忘了吧。可是，她稍微停了一会，她说。我不会把它忘记，最爱的人是要放在天边一辈子挂念的。我会一辈子把你放在心上。一辈子。
　　我突然想抱着她大哭。人善良的本性一定要到了无路可走才显现出来。我知道，你骨子里都是善良的细胞和基因。然而可惜的是，只有我才看得见，因为我走进了你的心里。
　　我们很久都没有见面，我甚是想念你，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想念我。那天晚上，我趁着父亲出外地应酬偷偷跑出去找你。
　　你还是像以前那样。从脸上看不出你快乐或者是不快乐。看见我的身影，你狂欢不已，你把我一会儿将我脸抱起，一会儿将我亲吻，你像其他正常情侣那样亲吻我的额头，脸颊,鼻子，然后你避开了我的嘴唇。
　　你欣喜若狂把我拉到KTV歌房飙歌。
　　一大间KTV厢间都被你包了。对于我，你总是这么毫不吝啬的付出。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那么没时间观念。
　　我们狂欢了一整夜，拿起手机来看，凌晨一点，才知道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夜黑风高的大街上，只有路边一盏盏孤寂落寞的路灯在默默的坚守着，偶尔会有一些小汽车就这么堂而皇之从我们身边飞驰而过。
　　我从不觉得害怕，因为你在我身边。
　　你到底还只是一个不会喝酒的孩子，你只不过就喝了一小杯啤酒，你就醉的摇摇晃晃。
　　我们俩像两只幽灵游荡在大街上，你贴着我的身体搞得我把路走的弯弯曲曲，你还满嘴的胡说八道。你知不知道，你当时的样子真是搞笑死了。
　　可是就在这时有一个男人横冲直撞冲过来抓起我的手强行要把我拉走。
　　听见我声嘶力竭的呐喊声，你瞬间醒了过来。
　　我看到你抄起路边的铁棒猛扑过来。
　　那个男人把我的手松开，一把把我推到在地。
　　我亲眼看到他从他宽大衣服的腰间拿出一把锋利尖锐的器物。那大概是他怕在作案时被别人发现私藏的工具。
　　他手持那个尖锐的器物朝你的腹部捅去。我清楚地听见了那个器物扎进你身体时的那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你就在我的眼皮底下重重倒在地上。
　　那个男人看到倒在地上的，他也害怕极了，挽起裤管仓皇而逃了。
　　你的身体僵硬的躺在凉飕飕的地板上，我看到地上流有好多好多的液体，它们是粘稠的，并且甜腻的想让人窒息。
　　我大声的喊着你的名字，可是你永远都不会听到了。
　　那个男人在事发后的一小时就被警察捉住了。
　　他被判了无情徒刑。
　　许多年之后，每当我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我总是会告诉我自己只不过做了一个噩梦罢了。
　　梦醒了你也醒了。
　　我醒了你也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