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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是代替谁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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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不是代替谁爱你
近一个月的时间,赵铭然比赛和沈禛寒的伤两边兼顾,着实着急。沈禛寒在卧床12天之后,终于能跟正常人一样行动了,赵铭然长舒一口气。
然后,沈禛寒不出意外的搬回宿舍住,这里就又成了他的工作室。
沈禛寒说:“你这里阳气太重。”
“都是些大男人当然了。赵铭然笑笑。
比赛在五一之前终于结束,众望所归,赵铭然小队决赛的作品“风声书社”沿袭初赛作品,进行修改创新获得一等奖和最具创意奖。在颁奖当天,就有公司看中这个创意,要买下来投资实施并给他们两个实习名额,赵铭然说考虑一下。
最终四人商议,比赛的奖金和卖创意的钱均分,然后,赵铭然和他的同班同学进入一家有名的设计公司实习。
九月,大四开学。
田晴要去美国留学,走之前办了个同学聚会,在J市。
“怎么又要聚会?”沈禛寒不禁发了个小牢骚,这些日子实在太忙,忙着写论文,忙着考研,本来觉得到赵铭然这里能清净一下。
“走吧,别抱怨了,你连衣服都没换,等着我给你换?”赵铭然也有点儿不耐烦,因为保研的事情太多。
“自打来你这儿,事儿就没断过,大半夜都有女的来敲门。”
“你就当来抓奸了。”赵铭然看着在沈禛寒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想开个玩笑。
“白天见不到你的人不说,晚上净来闹腾……”沈禛寒一边说,一边换鞋,顺脚就蹬了一双七八公分的高跟鞋。赵铭然随手把她推到一边的沙发上,愣是给她换了一双平底的小皮鞋,随口又解释:“白天在学校里没找到我,晚上过来拿资料。”
沈禛寒懒得折腾,就这样走到门口,赵铭然拿着一件乳白色的风衣给她穿上。赵铭然喜欢她穿白色的衣服,像百合花一样纯洁。
两个人步行到酒店,将近12点了,能来的基本上都来了。
“喂,你们俩就在本市,还来得这么晚,说,昨天晚上干什么坏事了!”刚进门就有人上前打招呼。赵铭然一看是沈禛寒原来班里跟她关系比较好的同学,笑笑打了个招呼,也没说什么。
当年交好的同学现在都不怎么联系,沈禛寒倒也没有多么疏远:“你怎么来了,上海离这儿可不近。”
“这不是给大班长践行嘛,赵阳也来了。”看来,这个同学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儿。
赵铭然看起来有点儿不太自在,说不在乎是假的,但他相信她。“我去那边看看。”说话间把手机递给她,“找不到我就打电话,别像那天似的在楼道等一晚上,冻坏了我可不负责。”话还说的酸溜溜的。
那位同学看着赵铭然转身走了,转过头来拍了沈禛寒一下:“你俩进展够快的,那时候我就说你们俩有戏。”
沈禛寒干笑两声:“就你明白。”然后就挽着她走了。
恰好迎面走来一个人。
“赵阳。”身边的人清脆的声音响起,旋即沈禛寒说了一声:“好久不见。”
赵阳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你们快过去吧,他们早在那边等着了。”语毕,趴在沈禛寒耳边低语:“一会儿我们谈谈。”
沈禛寒脸色稍变,但立马正色,大步向前走去,不远处赵铭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赵铭然迎上来,牵着沈禛寒的小臂,像是挟持一样,沈禛寒机械地跟随着他的步伐。
随后入席,见到田晴,所有人都向前寒暄,唯独沈禛寒静静地站在他身边,不言不语。
田晴走到他们面前,“铭然”一声呼唤,然后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沈禛寒事不关己的样子,在一旁浅笑,赵铭然却是黑着脸。之后,沈禛寒跟着赵铭然,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
餐桌上的话题,绕不开出国留学,不少同学有这样的打算,所以更是侃侃而谈。沈禛寒并不感兴趣,只是静静地听着,不忘品尝着美味的饭菜。
赵铭然和他们聊得很开心,也不忘给沈禛寒夹菜,而沈禛寒又吃不了那么多,又默默地把一些不吃的菜夹到赵铭然碗里。一旁的有心人把这一幕收到心底。
在座的同学大都到了适婚年龄,婚姻法提前两年,让他们提早陷入困境,也不知道是谁提起来这个话题,一时间刹不住车,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
有些人很乐意把自己的故事分享给他人,当然也有一些是不方便说的。
赵铭然大方地承认:“有合适的了,在旁边。”随后,目光落在沈禛寒身上,沈禛寒却像是没听见,接着手被人抓住了,终于有个反应。
餐桌上一瞬间的安静,有些人几年前就知道,这四个人,是个怪圈。有的人像钉子,横在中间。
有几个爱热闹的小姑娘说起他们的老规矩——转酒瓶。这让几个人都松了口气,很快就融入到游戏中去。刚开始还好,敏感人物都没有落网。其实中间沈禛寒中了一次,但是一杯酒就过去了。
命运像是开玩笑,隔几回就轮到沈禛寒,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脸上也有了潮红。赵铭然说:“我替她喝吧。”
“然哥,吹三瓶。”有个人起哄说。
“他胃不好,别让他喝了。”沈禛寒有些急儿,忍不住说出来了。场子一下子冷了下来,人都安静了。
“没事,我喝。”赵铭然说。喝完拿出手机给沈禛寒发了条短信“回去自罚”。
其实是怕沈禛寒不高兴了。让有心人看在眼里,又是调侃了几句“业务繁忙”之类的话。
沈禛寒借口去上厕所,看了他的短信,也没说什么,洗了把脸,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什么时候开始抗拒过去了,是不是太过在乎那个人了。
回到酒桌,听大家嚷着“亲一个”,沈禛寒觉得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悄悄地拉开椅子坐下,隔着几个人有目光射过来,感觉不怎么自在,转头一看竟是赵阳。
眼神里掺杂了太多东西。
赵阳看着沈禛寒说:“我自罚三杯。”接着一饮而下,桌上的人也不再起哄。
沈禛寒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赵铭然也没有跟她说。
一顿饭下来,还算愉快,毕竟,在这不算熟悉的城市里,他们也算是老乡见老乡,免不了就要两眼泪汪汪了。
田晴说,下午还有点儿事,订了车票,要回家一趟,饭局就散了。有些大老远跑来的同学不甘心就这么回去,要求下午继续嗨。有个男生提议要去打篮球,赵铭然带他们去到省大的操场,今天周末,人不少。赵铭然央人让了一块场地出来,转身让沈禛寒回去给自己拿衣服。
沈禛寒回公寓的路上接到他的电话,说是公司有事要他回去一趟,让她自己玩。沈禛寒觉得难得清静,就窝在公寓写论文。将近晚上的时候,她接到赵阳的电话。
“过来吃饭吧,同学们都还没散。”
“我不过去了吧,最近挺忙的。”
赵阳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一样,自顾自地说:“我过去接你吧,你在哪?”
沈禛寒不好拒绝,问了地址,说自己打车过去。
出门之前她给赵铭然打电话。
“嗯,我知道,有人跟我说了。”
“你去吗?”沈禛寒问。
“不一定,设计图出了一点问题。你过去吧,吃完我去接你。”赵铭然说。
沈禛寒到达约定地点,竟是一家酒吧,而且只有赵阳一人。
“禛寒,我说过,我们谈谈的。”
“他们呢?”
“先喝两杯。”
“赵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说了,那是以前。”
“你怎么还是那么幼稚。”
“他就成熟了?”赵阳双眼猩红。
“他,不一样。”
“不一样,对啊,同居了当然不一样。”
沈禛寒不可思议地看着赵阳。赵阳默默地低下头,轻轻地说:“对不起。”
“我带你进去,他们在三楼打台球。”
沈禛寒跟上他,进门一一打招呼。有人叫她名字,也有人叫她“然嫂”。
“你说你跟铭然都在这里,也不尽尽地主之谊。”话音刚落,“砰—”一杆打出去一球进洞。
沈禛寒只附和着说:“好球!”
那人又问:“铭然呢?”
“公司有点儿事,还过不来。”
“今年春天不是拿了个什么大奖,职位不得转正了?”这话里听不出什么感情。
“嗯。”沈禛寒也没多说什么。
“打电话让他过来,说我要见他。”
沈禛寒知道赵铭然、赵阳、还有这位也姓赵的男同学,当年在班里被称作“赵氏铁三角”,因为她,赵阳和赵铭然的关系有些尴尬,再加上,除了赵铭然两人都在上海,那两人的关系也有些疏远。
赵铭然赶来的时候已经挺晚了,两个人喝得醉醺醺的。那些同学都走了,就他两人嚷嚷着要等赵铭然来,还不让沈禛寒走。
“你怎么还在这儿?”赵铭然问她。
“等你。”赵铭然有些不悦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两位。
“把他俩带了公寓里吧。”沈禛寒提议。
“你住哪?”赵铭然问。
“我回学校。”
“行了吧,你那些东西都在我那儿,怎么住?”
“跟同学挤挤。”
赵铭然没说同不同意,只说:“走吧。”
两人出门叫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帮着他们把两个醉汉抬上车,赵铭然让沈禛寒坐副驾驶,自己在后边看着他俩。
“以前你都不让我坐副驾驶的。”
“今天特殊情况。”回到公寓,两人笑声嘟囔。
赵铭然把两个醉汉安顿好,对沈禛寒说:“你去睡觉吧,明早不是有课吗?”
“哦,你呢?”
“我在沙发上睡一晚上,明天请假不去公司了。”
“一起吧。”
“你想让他们看见明天日上三竿咱俩从同一间房间出来?”
沈禛寒不明白赵铭然今天晚上吃了什么枪药了,说话带刺,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表现出来,简单洗漱之后就去睡觉了。
赵铭然似乎看出沈禛寒不太高兴,等她进了房间,自己在客厅来回踱步,从抽屉里拿出许久不抽的烟,点上。
第二天早晨,沈禛寒老早就醒来,她想让赵铭然去床上歇一会儿,到客厅发现沙发跟前满地的烟蒂,不禁皱皱眉头。她蹑手蹑脚地拿出扫帚打扫干净,可能沙发上的人睡得很浅,很小的声音都惊醒了他。
“醒了,我去做饭。”赵铭然说。
“不用了,我来吧,你去床上躺一会儿吧。”
赵铭然听这话心里一阵难受,又看着她正在打扫的烟蒂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这两天,她不开心。自己一晚上没怎么睡,也熬不住了,就听了她的。
沈禛寒熬了一锅小米粥,又煎了一盘蛋焗的馒头片儿,自己坐在茶几前吃了,给赵铭然留下字条走了。
赵铭然听见沈禛寒开门的声音,又在床上眯了一会儿,睡不着,就起来了。他听见隔壁那间房里有动静,从沙发上站起来都过去看。
“醒了?”
赵阳捶了捶脑袋。
“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儿,都是同学。”赵铭然接着说,“起来吃点儿东西,折腾了一晚上肯定不怎么舒服。”
赵阳想把那个同学也叫醒,但被赵铭然制止了。“我们——先谈一谈。”
“好。”
“边吃边聊。”赵铭然给赵阳递过碗筷,“我也没吃,一起吧。”
“你是不是觉得禛寒是因为我才不跟你在一起的?”赵铭然看他吃的差不多了,就直接提了这档子事儿,毕竟都不是孩子了。
赵阳瞪大眼睛看着他,其实自己并不是这么认为,但有的时候也因此而难过。
“她是那种可以随遇而安的人,只要答应了你便会一心一意,即便一开始可能她没有那么喜欢你,但她会拼命的对你好,久而久之会成为一种习惯……”
“其实我要谢谢你,在她快了习惯你而爱上你的时候放了手。”
赵阳的眉头一直紧皱,喉咙也闭塞了,说不出话来。
“我相信你会一直对她好,爱护她。”
“当然,她是我老婆。”赵铭然很少提“老婆”这两个字的。
“你要替我好好爱她。”赵阳这句话里几分悲伤、几分愤懑,还有几分威胁,依旧是孩子般的语气,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干涉的权利。
赵铭然说,我不是代替谁去好好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