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思念的人相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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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思念的人相聚
褪去了夜色的深沉，东方的天空渐渐吐白。
北方的一座小城，这个冬天还不算太冷。
火车站。
一个身着乳白色羊绒大衣、深灰色打底裤短筒靴，头顶还戴着鹅黄色贝雷帽的女孩，踮起脚尖似焦急更是喜悦的向出站口眺望。时不时低头看看手表，继续眺望。终于，见远处一身材娇小的女孩拖着行李箱缓缓走来。
“亲爱的，迟到二十分钟，你怎么补偿我？”这是熟悉到不能再熟的人了。
“沈禛寒，我这大老远从Q市回来，见面你就讹我，真够意思。”
“从Q市到这用不了半个小时，还能说是大老远，您老的高铁今天是被人摸了慢慢胶了。”
“切……”
“我这不是因为太想你，再说，我们这貌美如花的大姑娘让人在半道上劫了怎么办，我也不好跟我余哥交代啊。”
程澈实在看不下去她那一脸假装无辜的神情，更招架不住她的粘人，“走，姐请你吃早饭。”
沈禛寒狗腿子一样拖过程澈的行李箱，小跑着跟上去。
“拿着那么多东西也跑那么快啊，早生两天就是伎俩。”沈禛寒喏喏的想，亏着自己今天穿了平底鞋，要不可就惨了。
找了家最近的饭店，还是个粥馆，沈禛寒再欢喜不过。
一碗南瓜粥，两份小菜，吃得沈禛寒心满意足。
时间尚早，沈禛寒提议：“亲爱的，附近有个电影院我们去看电影吧。”
“电影院9点才开门，现在不到八点，你要在这等着吗？”
沈禛寒像个小孩子一样沉思，眼珠不停地转。
“走吧，我先回家放行李吧。”程澈从椅子上离开，起身拿到行李箱，拽着沈禛寒的胳膊就走。
出门，刚好有一辆出租车。
沈禛寒不是第一次到她家，但还是愿意摸摸这儿，碰碰那儿。
“你家没变样啊？”
“我在外边上学，家里没人住。”
“哦。”沈禛寒只是默默应下，程澈家里的情况她再也清楚不过了。
“你在这住两天吧。”
“好啊。”沈禛寒对于这种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你跟那个男的怎么样了？”
“哪个男的？”
“还有哪个。”
“就那样呗。余天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别给我岔开话题。他们放假晚，放了假还要在那里做实践报告。”
“哦。好学生都这样，哪像我们。”
“别在这站着碍事。”沈禛寒小毛病还是不改，遇到不好回答的问题就喜欢倚着桌子，低头扣指甲。程澈实在看不下去了，让她去客厅看电视，自己在卧室收拾一下东西。暑假那么长，自己一个人也要住得像个样子。
沈禛寒小碎步挪到客厅去，又到厨房，冰箱空空如也，甚至连电源都没有插。“你这儿还真是家徒四壁，连点儿渣都不剩，你妈也不来这里添点儿人气儿。”
事情过去那么久，再深刻，也淡了。
“你坐在那里老实一点儿吧。”
“不是我说，一会儿别看电影了，先去超市买点口粮吧。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喝西北风啊？”
“你住不住还不知道，我备那么多狗粮干嘛？”
“一边儿去。你快收拾，我去楼下买两瓶水，你家饮水机里的水得有半年了，我可不敢喝。”
沈禛寒从来不把自己当外人，她知道，在程澈心里，他们就像亲人一样，十几年的感情，即使是放在心里也是热的。
程澈目送着她出门，随手把门半掩着，等着沈禛寒回来。
忙了好一会儿，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拿了抹布到客厅来，一看已经九点了。
“你买两瓶水用得着一个小时？”一个电话打过去，沈禛寒那边吵吵闹闹。
“我在超市里，马上我就回去了。”
“哪个超市？我去找你。”
“不用，我就来了。”
程澈挂了电话，继续把客厅收拾了一下，虽然平常也没有人来，但要自己住，也要像个家的样子。
“我回来了。”沈禛寒没进门就开始吆喝：“没关门啊。看看我给你买的东西，应有尽有。”
程澈想到了，她肯定去买一些生活用品了。
“宝贝，辛苦了。”终于听得程澈一句甜言蜜语，沈禛寒心里也美滋滋的。
“小橙子，打扫得还挺干净，等着哀家来住啊。”
“你说你要来我家住说了不下一百遍，实际行动过吗？”
“这不是你妈在家不好意思嘛。”
“打住，别给我说些那个。”
“你快收拾收拾，咱去看电影吧。”
程澈进卧室换了身衣服，边穿鞋子边问沈禛寒：“不叫他？”
“谁？”
“别给我装傻，我给他打电话。”程澈拿出手机就要打。
“别了，你好不容易回来，我跟他一个地方上学，怎么还见不着，等余天回来再说吧。”沈禛寒也想见见他，回来这么些日子，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短信，就连□□、微信都少得可怜。
“嗯，那走吧。”程澈随手拿了钥匙，拉着沈禛寒就出门了。
两个半小时，一百五十分钟，剧情没有看多少，话倒是说了不少。
说说自己在彼此陌生的城市发生的故事。那些开心的事还要数发生在熟悉的人身上的事。
“你跟余天秀恩爱可对我造成9999999999……点伤害。”
“谁让你没有男朋友的。”
“你给我岔开这个话题。”沈禛寒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我辛辛苦苦做了回月老，你看看你们家余天怎么对我这个恩人的？”
“哈哈哈哈。”程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一个劲儿的笑。
沈禛寒不饶她，继续说：“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全是托词。”
“你自己不也不自信。”
“看看吧，话没说两句，这会儿已经开始站队列了。”沈禛寒不想再提那些过去的事情。
半年前，差不多是他们刚刚高考结束的时候。几个人要去海边玩，那时候沈禛寒喜欢一个人三年了，同行的就是他们四个。
程澈、余天、沈禛寒，还有赵铭然。
程澈那时刚刚认识余天，沈禛寒这个月老当得很是称职，没几天，大约半个月吧，两个人就好上了，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吧。
而沈禛寒自己却陷入了无限循环的单恋之中。
“你觉得我跟赵铭然怎么样？”其实沈禛寒是个挺大方的女孩，偏偏这件事，她如何也不了口，就只能试探的问问别人，偏偏这个余天又是个出了名的毒舌，几句话就把沈禛寒的热情吓了回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就是余天说得让沈禛寒体无完肤的七个字。
余天和赵铭然，就像程澈和沈禛寒一样，从小一起长大，是最好的朋友，也可以说是亲人。沈禛寒信他，就像相信自己一样。
沈禛寒为了让自己忘记他，就答应了当时正在追自己的一个男孩，两个月之后便开始了一段漫长的异地恋。
其实在这期间还发生了很多事情，只是一切事情都只是越来越糟糕而已。
不久前，沈禛寒的异地恋以失败而告终。程澈对此发出无限的嘲笑。
“我就说你那个小男朋友根本不靠谱。”
“什么小男朋友，人家论个头、论年龄，哪个不比你大。”
赵阳身高183，体重170。其实看不出胖，只是感觉有一点strong。不过，性格却像小孩子一样。
“他没回来？”
“谁？赵阳？回来了。”
“你没见见他？”
“没有，国庆见过之后就没见，分手的时候要去找我不过我没理他。”
“他是真的挺喜欢你吧。”
“怎样都过去了，不是？”沈禛寒想要换一个话题，怎么说，对于赵阳，她是有真心的，她想好好的，只是……
黑暗的环境一下子亮起了白光，音乐也戛然而止，一场电影放映完毕，观众没有心，演员演得再好也入不了眼。
冬天的中午，阳光照在身上，还是暖暖的。将近年关，路上车来车往，沈禛寒的步伐有些慵懒，像是在想些什么。
“快点走了，请你吃牛排。”
“我程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沈禛寒嘴上这么说，却也提不起什么兴趣。
他们高中同学要聚会，有赵铭然、有赵阳，还有……
午饭，像平常一样吃，尝不到美味，却有往事的苦涩。
那年，在那个有大海的城市，他们也是这样吃。
依旧是沈禛寒和程澈做对桌，但是，沈禛寒的旁边有赵铭然，程澈的旁边有余天。
赵铭然把牛排切得刚好入嘴的大小，放在沈禛寒的盘子里，还时不时的给她碟子里加一点其他食物，大多还都是她最爱吃的。明明自己刀叉用得不如沈禛寒熟练，还要像个绅士。沈禛寒自己也懒得动手，自然地接受这一切，就像是本该拥有的馈赠。
而如今，自己却要假装笨拙的跟刀叉过不去，刀叉与碟子碰撞出名为烦躁的交响乐。
“真该让某人看看你这副德行，标准的怨妇。”不知道程澈所说的某人是谁，午餐就这样结束。
“接下来还有什么活动？”程澈问她，对于玩，向来沈禛寒都是最拿手的。
“回家睡觉。”沈禛寒回答得干脆利落。”
程澈也同意了，虽然自己不能说是舟车劳顿，但也有些累了。
回到家，沈禛寒并没有上床睡觉，而是打开电脑。他们高三群里热闹极了，都在讨论同学聚会的事情。
年前吧，沈禛寒想，早死早超生。
“年前没有钱啊，一过年压岁钱不就多了。”群里有个男生说。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现在都还靠父母养着。
“大班长赞助啊，大班长的代码值钱啊。”对，他们班还有一个神一样的人物，初中起开始学电脑编程，参加各种机器人大赛，高中时更是成绩优异，最后保送了上海复旦大学。
说起来这也是个伤。
赵阳也在上海。
沈禛寒想着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那时，两人好像已在无形中自动分手，或是按照赵阳的想法，他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禛寒，我们……”赵阳似乎还是觉得“再在一起”这四个字难以启齿。而一旁的沈禛寒悠闲的喝着咖啡，并不期待他的话。
大学没开学多久，赵阳在网上很明显的跟一个女生玩起暧昧，留言箱满满的都是那些小女生矫情的话语。沈禛寒确实是一个极为敏感的人，但是她从来不多管闲事。
对于她和赵阳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她就只能任由它肆意发展。
他们这样朦胧的关系，永远都隔着一层窗户纸，虽然一捅就破，但不会有人真的付诸行动。
沈禛寒不会在乎，可能是因为她不爱赵阳，心里有的只是心疼，没有爱情。
而赵阳，可能是真心喜欢禛寒，可以算得上爱，只是他不懂，不懂爱，更不懂表达。程澈曾对禛寒说，你别把他的幼稚当成幽默，你要的他给不了，而他要的你给不起。
这个秋天好像有点冷，人的声音都开始颤抖，手心里装有热咖啡的杯子都不再温暖。
听着赵阳有些结巴的说着话，沈禛寒隐约间嘴角上扬，只差笑出声来。“呵！真是个孩子。”心里可能真的是这样想的吧。
禛寒终于想要打破僵局，“阳，我们玩游戏吧。”
其实，沈禛寒并不擅长玩游戏，只是因为赵阳喜欢，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又没有好玩的，为了能和赵阳多一点共同语言，沈禛寒学会了他喜欢的各种游戏。
赵阳不像赵铭然那样嘴颦，也不会哄人，只是顺着自己的性子来，开心就是开心，同样，不开心也会挂在脸上。你看现在，心里稍稍有些不爽，抿抿唇，轻扯嘴角，勉强一个笑脸应下。两人掏出手机，放在桌上玩起来。一会儿就忘记刚刚的不愉快，全身心投入到游戏中去，转眼也就忘了正事。
“现在的他，还不是一个适合恋爱的人。我只能把他的幼稚当成是一种幽默，他说的话只能是年少的轻狂，不当誓言，不是承诺。”这段话出现在禛寒的日记里。
我想，若是当时，赵阳能跨出一步，他们能在一起，应该是能到白头的。沈禛寒是个真诚的人，她若选择了一个人，便会真心以待，就像她会找一个爱她的人，她也会陪着赵阳玩游戏。他们若是在一起，没有人舍得放手，不分手的爱情，为何不能长久？最好的年纪遇到他，可他不会珍惜，她还不会爱。
直到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
她看到，他的空间有了一位每晚十点都会对他说晚安的人，有一个在说说评论里会叫他“亲爱的”的人……
对，这些都是他们在一起时她做不到的。
沈禛寒对着电脑屏幕微笑，自己改了昵称和头像，然后关机，躺倒床上去看课外书，好像这所有的事情都不关自己的事情一样。
“禛寒，对不起。”
原来“对不起”真的要比“在一起”更容易说出口。
沈禛寒也没有给他回短信，就这样，也算是和平分手了。
同学聚会如期而至。这一天，是农历的十二月二十八，即使除夕前两天。
“嘿，好久不见。”沈禛寒去得晚，他们已经开始唱歌了，赵阳还是放下话筒，跟自己打了个招呼。可能在场的人也没有发觉音响中声音的流失，本身就嘈杂的环境，加上一颗颗躁动的心，谁还会在意这些。
VIP包厢是很大的，男生女生都凑在一起，也略微显得拥挤，沈禛寒找了最空的吧台的位置坐下，静静的听着别人唱歌。
有熟悉的声音流出，她知道那是赵阳的声音。
“他不懂你的心假装冷静，他不懂爱情把它当游戏，他不懂表明相爱这件事除了对不起就只剩叹息……”好像歌词里说的就是自己，沈禛寒总有这种错觉。
明明自己没有错，却还忍不住对号入座。
“心情不爽，喝口小酒解解闷。”有人端来一杯啤酒，竟然还是冰镇的，一大口喝下，没有掉了牙，倒真的有种透心凉的感觉。
终于想起抬头看看那个罪魁祸首，“赵铭然！”声音不大，对方刚好听见。
“怎么不像在学校那样生龙活虎，回来看见谁了，收敛了性子。”
赵铭然似乎还不知道她跟赵阳已经完蛋的事情，依旧拿他俩寻着开心。
“喝多了吧你，快找个姑娘拥你入怀。”沈禛寒还记得毕业的时候他喝醉了躺在女生怀里哭的事情。
“话说，你那时候是怎么想的？”沈禛寒不饶他，即使往事不堪回首。
暗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感觉头顶有东西压过来。
赵铭然打了她的脑袋，“小妖怪，老妖几天不在家你就称霸王了啊。”
她没说话，用手打开了他的手。赵铭然顺势在旁边坐下了。
“下面让咱大班长讲两句。”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整个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闹什么，大家玩，什么都不用说了，尽在不言中。”田晴假装有些不好意思，象征性的说了两句。
“大班长惜字如金，那让铭振代替说两句吧。”赵铭然在低头玩着手机，突然手机就响了。
“不好意思，突然有通电话，我先接一下，你们聊。”赵铭然拿着手机就出去了，扔下一群不知所措的人留在原地。
沈禛寒低着头，摇了两下。“呵！做得太明显了。”
“我们振爷事务繁忙，那咱就等一会儿。来来来，还有同学想说什么吗？”
“赵铭然这不明摆着让晴姐下不了台吗？”有女生在窃窃私语，恰好被沈禛寒听到了。好吧，反正跟我没有关系，沈禛寒想。
大约过了有十分钟，赵铭然回来了。
“走，带你去吃饭。”
“上哪，不是同学聚会吗？”
“你想在这？”沈禛寒没说话，赵铭然继续说，“余天回来了，去车站接他然后去吃饭。”
“程澈也去吗？”
“你打电话给她。”说完这话他就走了。
“喂——”赵铭然没有丝毫想要回头的意思，沈禛寒也不叫他，继续坐在那里。
口袋震动了一下，沈禛寒以为是无聊的广告短信，没有在意。过了一会儿，赵阳过来跟她说：“禛寒，铭振让你出去。”
“他在哪？”
“不知道，只说让你出去。”
“我知道了。”
“禛寒……”赵阳欲言又止。
沈禛寒看了他一眼，有种莫名心酸的感觉。“就这样吧。”她小声说。
“再见，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赵阳说。
拿起沙发上的包，头也不回走出包厢，就像这里有她最讨厌的人。匆匆忙忙走下楼梯，看见赵铭然就在门口等着她。
“走吧，去哪？”
赵铭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收起手机，没有说话。出了门随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拉着沈禛寒上了车。
“真正被抛弃的是我们。”田晴对赵阳说。
“其实能远远地看着她幸福就好。”
“我是女人，我没有那么大度……”赵阳当时并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拍了拍她的肩膀，站在窗前目送楼下的一辆再普通不过的出租车。
“都走了还看什么，觉得舍不得就应该追上去。”
“回去吧。”
田晴跟在赵阳后边，回去刚刚那间包厢，里边还是一样的热闹，不像他们冷静的心。
出租车上。
“给程澈打电话，说我们在火锅店等他们。”赵铭然低沉的声音打破安静，这个冬天不再冷清的样子。
“哦。”接着，沈禛寒就掏出手机，给程澈打了电话。
“他们两个已经到了。”
“叫你磨磨蹭蹭，没看见我给你发的短信。”赵铭然声音有了一点轻松的感觉。
“没注意。”沈禛寒努努嘴，朝他做了个鬼脸。
“手机干什么用的？在J城不是还经常给我发短信、打电话。”
“那里不是没人玩，无聊了就联系联系你这个老乡。”沈禛寒故意把“老乡”这个词咬得特别重。
……
不在家乡的时候我把你当成亲人，在家的时候我仍想把你当成亲人。两个人这样聊了一路，司机先生都不想打破这融洽的气氛，车子停稳后才说了一句：“到了。”
“哦。”赵铭然付钱，沈禛寒没有跟他争。
两个人打闹着下了车。
“挺开心啊。”程澈看到两人的样子忍不住想要调侃一下。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沈禛寒说。
“你能来就不错了。”
“余哥，Q市的气候也没把你养得好看一点儿啊，怎么这个嘴巴越来越坏了。”沈禛寒推开余天的行李箱坐下。
“你怎么坐那儿？”赵铭然很不满的样子。
“坐在哪里还不行。”沈禛寒感到不太理解，一般她都是随便坐的。
“你让程澈过去。”
“我不要坐在他对面。”沈禛寒指着余天非常嫌弃的样子。
赵铭然一手把她按到座位上，“坐好”然后一手递给她一本菜单。
“你们点就行了，我吃什么都行。”
“真好养。”说完，赵铭然就毫不客气地把菜单拿了回去，哗啦哗啦，点了一堆菜，当然少不了肉。
“喝酒吗？”服务生问。
赵铭然抬头看了看余天，转头看了看沈禛寒。“四瓶啤酒。”
“好的，您稍等。”
程澈和沈禛寒两人对面坐着，聊得热火朝天，两位男士像是被大人抛弃的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两人低下头玩着各自的手机。
“吃饭了。”两人终于作罢，开始用餐。还跟半年之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思念的人相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