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藩与篱

5、第五章 抵达住处

　　镜头转回广场。
　　车顶的胖警察还在喋喋不休：“你们放心！我们是人民警察！是会保护大家的！不要慌！一切听从指挥行动！”
　　车下的两个年轻警察帮忙疏散指挥着人群，剩下三个都跑在前面带领着大部队往商场退去。到门口看见锁住的玻璃门，不用他们多说，几个“热心”群众立马拎着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武器棍子狠狠一挥，砸向玻璃门。
　　“嘀——嘀——嘀——嘀——嘀！”

　　商场的警报器在此刻尽职地显示出了它品质的保证，在破门的那一刻立即卖力地叫了起来。穿透力异常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商场内部和广场上空响起，外面远离商场大门的群众和两个警察满脸诧异，和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丧尸的嘶吼声，一群人傻傻地定在商场门口看上去莫名的滑稽。唯有站在高处看的一清二楚的“当家leader”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在车顶暴跳如雷：“你们几个白痴啊！闹出这么大动静是想把全城的怪物都引过来嘛！你们仨！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关掉啊关掉！”

　　说完，看着身后广场边上已经摇晃着出现的身影，胖警察吓得浑身肥肉一紧，立马缩下车顶，直接开着警车面朝商场大门冲了过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最大噪音源之一。
　　最前面的三个年轻警察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快被后面恐慌的群众挤得翻白眼了，不由得心中冒火：这砸门跟我们有半毛钱关系啊！你聪明，那你来告诉我这不破门怎么进去！你有钥匙？你穿墙？
　　虽然满腹抱怨，可动作却也不敢有半点耽误。三人赶紧跑进楼里，去找那磨人的小妖精的开关去了。后面的群众听着越来越近的嘶吼声，心下着急不已，纷纷一个推着一个朝前涌去。门外两个年轻警察见状不对，连忙张嘴大喊：“别慌！别慌！一个个进！都能进！”可乱糟糟的人声中哪还能听见他们微弱的喊声，就算听见也没心思理了。
　　顿时，门口一团乱麻。
　　安全通道里的五人在听见警报器响的那一刻，就乐了。预料到可能会发生的一件蠢事最后竟然真的发生了是什么感觉？就是现在这样的感觉！
　　“哈哈！就知道那群人要搞事儿！幸好咱们几个溜得快。”郭涛第一个绷不住，大笑出声。
　　齐然、宋超和杨雪琪三人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突然，一个冷淡的嗓音横插一刀:“可是咱们也还在楼里，一墙之隔而已。”
　　几人被宫禧的一盆冷水骤然浇醒。对啊，他们五个虽然在安全通道里，可这也还是在商场楼里啊，要是丧尸被这里的大动静吸引过来，被堵死在这通道里，他们死得更惨的可能性反倒比较高。
　　这就尴尬了。
　　“眼镜，还有多远？”
　　“不远了，就前面那个应急灯就到头了！”
　　“那好，再加把劲儿。你到头先别急着冲出去，看看门外情况再说。”齐然提醒道。
　　“知道。”
　　……
　　此刻，商场大楼里慌慌张张跑着的到处都是人，甚至还有几只猫狗，脖子上系着的宠物用牵引绳耷拉在地板上，自由地跑来跑去，仿佛在嘲笑因恐慌面前谁也不肯让步不得其门而入，而丑态毕露的人们。

　　胖警察同样被堵在了门口，想着背后步步逼近的恐怖怪物，满头满身都是大汗，只是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吓的。过了几分钟，丧尸的嘶吼在众人的吵闹声下也都已经清晰可闻，看着眼前毫无松动的大门，他似乎再也憋不住了，从身侧拔出手枪，朝着天空“砰”地一声:“前面的人快给我让开！再不动我开枪了啊！打着谁我可不管了！”

　　所有人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毫无所觉，甚至更多的是根本没有意识到那就是一声枪响，直到胖警察身边的人看见他的所作所为再加上刚刚的恐吓，纷纷吓得安静了下来，比起远处的丧尸，被眼前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脑袋似乎更能让人意识到会发生什么，另一种紧张如浪潮般迅速蔓延到全部，大家都扭头朝后看去。

　　“挤什么挤！都给我让开！让我先进去！”胖警察此刻一脸凶神恶煞，哪里还有半分刚刚正义凛然的光辉形象，显然在逞一时英雄和活命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见状，有男人神色愤愤，脖子一硬便打算张嘴反驳，连忙被身旁的人一把拉住，压底了声音道：“你不要命了，他有枪啊！”
　　“那也不能……”男人似乎还想争辩什么。
　　“不能什么？不能用枪指着你请你去死吗？”胖警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举起枪抵住男子的额头，恶狠狠地说道。
　　“没，没什么。”男子身旁的人吓得纷纷避开，他自己也是双眼圆睁，害怕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哼！”胖警察也不再看他，举着枪直指前方大门，一路逍遥地往前走去。前方的人们见状都不敢言语，只赶紧往一旁让去将中间空出一条道来。他一路腆着大肚走到玻璃门口，看着里面傻眼的三个警察，低声骂道：“三个蠢货，叫你们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三个人面红耳赤，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不说话。
　　“后面两个，还不过来干嘛呢，在外面等着喂丧尸吗！”说完，将枪用力地插进枪套里，气愤地转身进到商场里，率先“视察”起环境来。
　　大部队中人头耸动半晌，才见一个瘦弱一点的年轻警察拉着另一个皮肤黝黑的瘦高个子警察别扭地跑了进来，后者明显一脸不愿。直到走近，俩人都还在争吵着什么。见胖警察似有所觉，立马停了下来，沉默地跟在了后面。

　　众人在刚才的闹剧之后，倒是没有了之前无头苍蝇一般的慌张，似乎是意识到这个社会已经在逐渐失去秩序，警察与罪犯不过一念之差，说不定过段时间白衣天使都沦为持刀的刽子手，因此都变得沉默起来，还颇有顺序地紧跟着前方的警察6人都进到了商场一楼大厅里，看见空荡荡的玻璃大门，男人们自发走进一楼的商铺找寻东西物件，搬到大门口充当起临时的栅栏，那些关节僵硬的丧尸们还做不出更高难度的灵活动作去翻越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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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宫禧他们一路上轻松地抵达今晚的住处，公园里的儿童乐园，一幢二层小楼，不意外地清理掉里面零星的几只丧尸和被啃得惨不忍睹的两具尸体，直接进到大人休息室内，锁上防盗门，关紧窗户拉上窗帘，也不开灯免得被其他人发现，就靠着里面的各种软包沙发各种舒缓呻吟，终于能够轻松地休息会儿了，也顺便将大家包里的所有东西都倒在地上，由最闲的杨雪琪统计着总数。她倒是因为自己总算派的上用场而有些欣喜，立马积极地坐在了一顿食物面前就这手机的灯光清点起来。

　　“总共是各种水饮料19瓶，饼干12盒，面包4袋，果冻和罐头27个，泡面28袋，还有3包……辣条？”其余三人惊讶地看着杨雪琪从齐然包里倒出三包某(wei)某(long)，突然觉得有点穿越，几个人黑灯瞎火地在这样一个空间里躺了一地，还配有几包辣条，就差五台电脑了有没有！就可以组队撸游戏了！

　　“呵呵，手滑，手滑。”齐然赧然地笑笑，瞅见宫禧似乎有些遗憾的眼神，“宫禧，你喜欢吃这个？”
　　“还行。”既没肯定也没否认，自认为发现了小秘密的众人心里偷笑，宫禧倒是没所谓，自己本来就是S省人，就喜欢吃辣，这也没什么好遮掩，更别说每逢撸游戏至深夜，再来这么一包，立马战斗力爆满啊有木有，再战五百回合啊！只是为齐然的细心惊了一着，不知怎么很讨厌那种总是看透的眼神，莫名的让宫禧感觉不舒服。
　　“这是……什么！”一直在清点东西的杨雪琪突然满脸通红化身母老虎，一把拧住郭涛的耳朵冲着他大吼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当时黑灯瞎火的，哪看得清楚什么，就随便往包里抓的啊！”郭涛立马跪地，一脸苦相地朝杨雪琪解释道。
　　宫禧和齐然一脸疑惑，看向宋超询问是不是又错过了什么年度大戏。
　　宋超憋着笑，努力装作正经地握拳咳嗽一声道 ：“那个，什么，刚刚雪琪在翻涛子背包的时候翻出了几盒这个。”

　　说完，指指杨雪琪手中用力过度，捏的有些变形的小盒子，“du…rex”费力地认出上面的logo后，大家都风中凌乱了，就连因为跟齐然一行只是半路合作而一向寡言少语的宫禧都吃惊地睁大了双眸，这……好吧，纯情少女表示词库不足，难以描述。只是最初的震惊过去，三人又觉得实在是佩服郭涛，这种时候都还能考虑这么周全真是……厉害呢。

　　“你！立马拿着这些个东西给我扔出去！”杨雪琪脸红红地一挥手，指向门外。
　　“这，呃，这……”郭涛也煮熟了脸，半天支吾不出一句话，遂求救般看向自己两个铁哥们儿，“我，我真去扔了？”
　　“你你你，你这事还征求一下他俩意见！你们几个其实是狼狈为奸对吗！”杨雪琪已经害羞得不能自已，直接开启了满地图大炮轰炸模式。
　　“呃……”无辜躺枪的齐然和宋超俩人互相看了眼，默契地向墙角退去，表明自己绝对单纯的立场，同时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看他俩，艾玛，这种时候还小情侣拌嘴什么的实在好碍眼。
　　“没有没有。”郭涛立马使劲儿摆手，以证清白，“我去扔，马上就去！”
　　“等等。”一直沉默看戏的宫禧突然出声，成功地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这个，别扔。”
　　“啊——？”一叠声问号足以证明宫禧这句话给大家造成的吃惊程度。
　　宫禧懒得理会众人已经歪到太阳系外的思维，径直将地上散落的其余几盒收起来装进自己的包里，一脸正经地说道:“这玩意儿除了你们脑子里那些比乌贼的墨水还污的用法外，用处还多着呢。”
　　突然被义正言辞地洗脑是怎么回事，不过四人更好奇的是宫禧口中的其它用处到底是什么。
　　看着一溜儿亮的跟灯泡似的求知小眼神，她忽然生起一股恶趣味，侧眸勾唇一笑:“想知道？”
　　眼前的四人立马齐刷刷地点头，那疯狂的频率跟缝纫机似的。
　　“自己百度去~”说完，也不管身后四张便秘脸，难得的步履轻伐地转身向着自己刚刚选好的“小窝”走去。
　　今晚偶然组合的这五人，似乎因为刚刚的一切而意外的变得更近了一步。
　　看来今晚，还是可以好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