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星宿 ...
-
玉关一别，谢悠然修书剑阁，便与曲流觞一路急行，溯黄河而上，直至星宿海。但见湖色斑斓，群英缤纷，纷红杂绿，端是夺目风光。悠然微笑，终于找到。之前所寻，都在“否”地。八卦之“否”，乃阴极之地，然阴至则阳生，终有一线希望，不若二阴在下之地，阴为滋长，虽一时阴聚不及否地，但胜在不息渐强之势。郝连烈心中恨极，必求我朝汐夫人生生世世困鬼窟地狱，既如此，当选遯地。遯卦，上乾下艮，星宿海去天盈尺，又毗邻布尔汗布达山，正应此卦。此地又有盆地沼泽，雪水形成的花海子，阴寒无匹，正是祭陵之处。那郝连烈，无论文才武功，也都当得起枭雄之号。
此时，离琉璃二十三岁尚余十日。
曲流觞看悠然在花海子边坐下，不由心急，却也只能陪她坐下。悠然道：“流觞，我从未想过，这般荒凉之处，竟也有如斯美丽之地。看那积雪，过几日，给你用它醸些葡萄酒也好。”
“那现在呢？”流觞问道。
“等。”悠然看着他，轻笑。
离琉璃二十三岁尚余八日，曲流觞有些坐立不安，问道：“他们真能赶到？”
悠然采了把高山紫苑，就花海子洗净了，拧出汁，盛在金线双耳罐中。
流觞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听到悠然低头道：“她们可以，我信，因她们出自剑阁。”说罢抬起头来，目光坚定，“我信！”
离琉璃二十三岁尚余四日，悠然的金线双耳罐已经盛满。她依旧坐在湖边，看着东边扎陵湖的方向。似乎有声音，似乎是，马蹄声？确是马蹄声！悠然蓦地站起身，裙幅上落满高山紫苑花瓣，手里，是一把捏碎的淡紫色：“流觞，流觞！她们来了！”因坐得久了，腿脚发麻，向前跑时几个踉跄，摇摇欲坠。曲流觞本在湖对岸替悠然采高山紫苑，闻言急施轻功掠湖近前，扶住悠然。抬眼望去，琉璃与璇玑各骑了一匹河曲马，一素白，一枣红，已到了跟前。
君谟与穆天痕紧随其后，骑的岔口驿马，想是从玉门赶来。原来二人接到方寻左传信，直接在鄂陵湖等琉璃与璇玑。卞三北与方寻左在后，也是两匹河曲。悠然拍手笑道：“这可好了，都来了。”君谟下马上前，揽了琉璃缰绳道：“还要多谢方兄传信，才未造成大憾。”方寻左推手道：“岂敢，理应多谢姑娘千里传书，剑阁没齿难忘。”曲流觞道：“穆兄也是接到剑阁传书？”穆天痕看了璇玑一眼，犹自带着几分不敢置信：“这倒不是，但血箫李玄有命，在下岂敢不从？”
琉璃道：“多说无益，谢姐姐大恩，琉璃铭感于心。望姐姐指明地点，就此一别，若侥幸逃脱恶诅，必登门造谢。”
悠然摇头道：“且不说二位姐姐对我有救命之恩，昔年家父对汐夫人钦佩不已，晚年一直为祭陵之事耿耿于怀。悠然虽不才，若能完成家父之憾事，又兼相助二位，自当当仁不让。”
璇玑略一思忖，道：“如此也好，里面机关错综，我虽略知一二，但此番不可有分毫差错，若有妙解悠然相助，便多几分把握。况有流觞公子在，也能护得谢姐姐安全。”
见他人并无意间，悠然微笑颔首，与流觞共骑，走在最前。星宿海状如葫芦，腹东口西，那祭陵，便在葫口最仄处。愈往西，水势愈小，渐有乱泉星列，及到了最西端，天色渐沉，乱珠般湖泉冰晶透亮，若一把星子杂落在地上，远远延伸出去，竟与天相接。不由得猜测，是否一路向前，便可如那乘槎客星一般，走入星河渡口。琉璃感叹道：“星宿海果不愧其名，能见此景，纵死也无憾了。”璇玑听罢脸色立变，刚要出声，便听得悠然道：“虽无严君平解惑，但悠然倒可带诸位走一走那星河渡口。前面便是祭陵入口了，九星璇斡阵。”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星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