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人间战火（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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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季染猜测的那样，苏桐的本意的确是离间赵青岚和柳霜。她要捅破二人之间的那层薄纸。对，她并不想帮柳霜，即使设身处地柳霜做的事倒也合乎她心意，但她也不想就这么断了柳霜的路。这个时代不需要信奉神明的统治者，更不需要把其他道统奉若神明的统治者。在她看来，人之本性，本就比任何神明高贵的多。
“我不是赵青岚，你会杀了我吗？”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肯定句。
“听说剑门在帮助人间重建信仰。”
这话听起来倒像是疑问句。
“不错，”生死关头，季染倒是一点也不紧张，“人间需要信仰，剑门自当解苍生之忧。”
“公主殿下同意了？”
“殿下要的是天下而非人心，为何不同意？”
苏桐闻言笑开，打开手中纯白如纸的折扇。
“离天魔域苏桐，愿与先生共谋这天下。”
季染也是会心一笑，逐月闪过一道寒光，消失在他手中。
“剑门天玄宗季染，姑娘可要与公主一见？”
“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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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霜第一次见到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苏桐时，是什么感觉呢。这姑娘长得眉清目秀，一身装扮倒显得有些刻意装成熟，既然是季染举荐给自己的那应该可以信任的，不过她来，是当谋士吗。
苏桐：作为女主我的外貌描写也太少了，不服。
系统：我都没有外貌描写，平衡了吗。
“这位苏姑娘，不知有何妙计献于本宫？”
“殿下可意在天下？”
苏桐反问道，尽量保持着深沉且有内涵的微笑。
“本宫只想结束这乱世。”
“殿下仁善，心忧黎民。不知殿下可听过一句话，神明爱世人，可世人却宁愿与魔鬼做交易。”
“姑娘想说什么？”
“我不是来献策的，殿下有季先生就足够了，”苏桐挑眉一笑，“我是来和殿下做交易的。”
“哦？”
柳霜忽然有了兴趣，交易这个词听起来便可信得多。
“不知殿下手中有多少真正的兵权？”
“五百护卫军，十万步兵，还有两万骑兵......"
“区区五百人怎么够？”
“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闻楚军只知其将，而不知其君。殿下要这样一支军队有何用，不妨直接换了它！”
柳霜愣住，换了它？和谁换？答案不言而喻。
“你是说秦衍？不行，秦衍此人刚愎自用，好色贪婪，不足与谋。”
“秦衍当然没用，可秦衍的军队有用。殿下手里的兵权是赵将军一手拉起来的，可秦衍的兵权可是自己打下来的。他手下那么多将领，表面上服从于他，还不是被他打怕了。只要秦衍死了，这些散兵并不难收服。不过这一战，殿下要亲自去打。”
“你是说？”
“不错，殿下如果想做笔更划算的买卖的话，就把赵公子留在京都。”
柳霜不禁陷入沉思。她当然不是在考虑赵青岚的安危，她只是在权衡其间利弊罢了。
“你有多大胜算？”
“殿下若信我，便不会输。”
苏桐打开折扇，扬眉一笑。她想的果然没错，这层纸薄的都不需要她捅，风一吹自己就能破了呢。
“苏姑娘的买卖太大，且容本宫考虑几日。”
“自然，殿下不妨与季染先生好好商议。苏某在安南等您，若殿下同意了这买卖，且滴一滴指血于上，放飞此物。”
说着，苏桐把一只叠好的白色纸鸽放到她手上。
“苏姑娘想要什么呢？”
“想要什么呢？”
苏桐轻轻重复了一遍，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想要这世间，再无神明。”
柳霜看着她推门离去，眼神悠远。神，仙，魔，鬼，多么遥远的存在，她又是代表了哪一方。自己处心积虑做的事，在他们看来就像闲时谈资一样无趣吧，泱泱人世，不过是那些人桌上的一盘棋，你来我往，玩个痛快。
呵，管它作甚，柳霜挥散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专心考虑当下的事。与魔鬼做交易，的确比神明可靠的多。
苏桐刚走出京都的城门，就遇到了季染。他依然和昨日一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丝困扰与不解。
“道友可知自己昨日几句话，这天下要堆砌多少白骨？”
“季先生觉得何为生，何为死？”苏桐反问道。
“呵，往生道已断，死便是死，生便是生。”
苏桐摇了摇头。
“纵使往生道仍在，死仍是死，生仍是生。死之于生，一往一反。先生又安知今之死不愈昔之生乎？”
“你是要这天下为你所谓的大道陪葬吗？”
“先生说笑了，苏某虽是魔道之人，也想为这天下苍生尽一份力啊。”
苏桐避重就轻，看季染仍是一脸愤怒地瞪着他，忽然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啊，说起来剑门的云浅宗主曾是楚国的太子殿下呢，想必季染先生一定会帮公主殿下的对吧。那苏某就在安南恭迎二位大驾了。”
说罢，她拱手作别。
“先生留步，后会有期。”
季染看着她的身影消失，神情有些释然，仿佛刚刚的怒气只是苏桐一时的幻觉。
“原来道友想替魔道还债。”
苏桐摇了摇扇子，还是觉得自己缺把顺手的武器，话说原来的苏桐用什么武器来着，啊，失忆还真是麻烦呢。
系统：恭喜宿主离反派又近了一步，充分做到了要骗过别人，先骗过自己。
苏桐：啊，是吗，太好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世界这么有趣呢，一定是我的人生无聊太久了。
系统：有趣这个词用得极好。顺便提醒宿主，本系统即将开发出任务部分和商城部分，宿主可以根据自己需要领取并完成任务，兑换需要的东西。
苏桐：呵呵，不做任务，不买东西。
系统：够任性，本系统果然选对了人。为了奖励宿主的任性，本系统特别提供永久技能记忆服务，所有学会的技能将可以在其他任何世界免费学习并使用。哈哈，怎么样？
苏桐：......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人间战火（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