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人间战火（上） ...
-
苏桐没有去剑门，也没有回离天魔域，就像她曾经开玩笑说的，她去了曾经楚国皇宫所在的京都。她换了一身普通民间女孩穿的衣裳，像个刚刚离家天真好奇的女孩儿，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烟火人世。
五百年多前楚国一统苍云大陆，然而天下大势，总是分分合合，如今天下又是一番诸侯割据，战火纷飞。你可以说人类在天道面前最是脆弱卑微，也可以说人类自私自利，各为其主，魔道尊者可以以一己之力屠戮十万幽魂，可也只有人类甘愿用血肉之躯铸成最后的防线，也只有人类永无畏惧地用短短百年的生命不懈地推动历史的车轮。
半个月来，苏桐静静看着京都的波涛暗涌，看着百姓流离，一片兵荒马乱。令苏桐颇感诧异的时，就在这样纷争不断的动荡时代下，京都中仍有被无数百姓虔诚供奉着的神庙。可在这个人人都想当神的时代，并没有神。若真有神明，为何不来拯救虔诚信奉着他的万千子民，为何冷眼看着人间战火纷飞，百姓流离。
没有神庇佑的人间，天下这盘棋自然成了少数上位者的游戏，正是兴也，亡也，皆黎民之苦，而执子之人，不过在享受操纵天下的乐趣。苏桐摸了摸鼻子，上帝视角，局外之人，说起来自己比这些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楚国的皇室血脉凋零，当下也就只有一位异姓王爷和唯一一位据说拥有皇室正统血脉的公主，可惜是女儿之身，总比不上男子有号召力，遑论要对付割据一方的各个诸侯。不过楚国历史上倒真出过一位以女子之身承继大统的素安公主，史称玄帝，只是按原书描写，这位素安公主生性风流，后宫三千，夜夜笙歌，荒淫无度，不思国政，人鬼共愤。
至于当下这位公主姓柳名霜，若按原书中描写地那般，倒也是位女中豪杰，才情谋略都不逊于男儿。奈何，苏桐想到这里便总觉得情节进展的有些突兀，她在就要成功的时候被自己的丈夫背叛了，对，就是那位当初和她一起起兵拥护皇室的掌楚国一半兵权的异姓王爷赵青岚。至于他为何会在封王后又娶了当朝公主，一是因为其先祖曾与玄帝育有一子，二是在子嗣稀缺的楚国皇室，为了维系血脉的正统，近亲通婚并不是难以理解之事。
“你知道为什么她会失败吗？”
苏桐一本正经地开口问系统。
系统：囿于情爱，困于人心。
苏桐：你怎知道柳霜没有对赵青岚起防备之心呢？她又不傻，也不是娇养在温室里的花朵，玩弄权势，收买人心，皇室中人对这些可比谁都看得通透。没记错的话，原书中可清清楚楚地写着，她一直不愿意和自己的丈夫赵青岚同房，真的是因为“天下未定，岂敢家为”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吗？
系统：宿主到底想说什么？
苏桐得意一笑：如果我推测的没错的话，柳霜不过是想借赵青岚手中的兵权，赵青岚则是想倚仗她公主的正统身份。二人一拍即合，相互借势。可惜的是，柳霜晚了一步，或者她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赵青岚会那么快就和她翻脸。呵，小说才谈情爱，现实可只讲利益。
系统沉默片刻：宿主已经开始喜欢把别人往坏处想了呢。
苏桐自动忽略这句话暗中的嘲讽之意：是吗，我是坏人啊，我得慢慢适应下自己的身份嘛。
系统：本系统现在忽然觉得，要重新考量下宿主的智商了。
苏桐：哼，本姑娘那么多三国同人文可不是白看的。不过我倒是找到些可以打发时间的事了。
系统：宿主可是要帮柳霜打天下？
苏桐摇头：不不不，我去给她后院添一把火。
三日后，苏桐一身清秀儒雅的打扮，学着苏铭的样子手持折扇轻摇，欲潜入柳霜府邸一探究竟。
系统：......
柳霜正与自己的丈夫商量着下一步战略，最近敌方好像得了高人相助般，不断推进战线，而自己的军队却是节节败退。
“青岚，若安南失守，只怕这大半天下就要落入逆贼手中了。”
她口中的逆贼，指的是原楚国丞相秦衍。
赵青岚看着眉眼间露出困倦之意的妻子，不由有些心疼。
“霜儿放心，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柳霜听到他的承诺，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抬头看向他，温情脉脉。
“待本宫平定天下，定与君举案齐眉。”
她说。
“倾此一生，定不负你。”
他回。
说着，赵青岚弯腰执起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柳霜抽回手，脸上泛起可疑的红云。
“好了，青岚，你喊季染先生过来吧。”
闻言赵青岚垂眸掩下眼中神色，不过也只是片刻便点头离开了，贴心地带上房门。
所以当苏桐掐了个幻梦诀，顺利潜入府邸之时，见到的景象便是柳霜与她的军师季染面对面席地而坐，交谈正欢的样子。中间的空桌上铺着一张地图，二人似乎正在商议要事。看着二人亲昵地谈笑风生的样子，苏桐忽然心生一计。
“釜底抽薪，先取秦衍兵力空虚的临河，断其后路。殿下觉得此计是否可行？”季染指着地图上的一点问道。
“甚好。”柳霜点头。
“至于排兵布阵，殿下不妨与赵将军仔细商量一番。在下突然想起还有事，可否先行一步？”
“也好，先生请便。”
柳霜心底虽有一些不快，但还是点头同意了。季染明明知道，有些事她并不愿意与赵青岚商量。
眼见着季染离开府邸，苏桐悄悄跟了上去。她一路暗中跟随着季染走进小巷，心中蠢蠢欲动。
“这位朋友，为何跟了在下一路？”
走在前面的季染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喝道。本就没有刻意隐藏，既然被发现了，苏桐自然坦荡地现身。
“久仰赵将军大名，今日一见倒有些出乎苏某意料。”
“哦？此话从何说来？”
反应过来自己被别人误会了身份，季染也不拆穿。
“听闻征战沙场，杀人饮血之人身上总带着肃杀之气，赵公子却是温文尔雅，气质如玉。”
“姑娘此话差矣。杀人者若心志不坚，才会结下因果，沾染杀意。我志在解苍生战乱流离之苦，岂能一概而论。”
“哦，这倒是个好借口。听闻赵公子欲效仿先祖之事，不知可得公主允诺？”
苏桐邪气地一笑，打开手中折扇摇了摇。她这话说得有些恶毒，赵氏先祖曾奉旨入宫侍奉玄帝，后联合朝臣起兵逼宫夺权，虽得忠臣力挽狂澜，到底是重伤了楚国国体，从此楚国也再无女子即位称帝。她说赵青岚欲效仿此事，自然是点出他心怀不轨，借柳霜之名行叛逆之事，欲先取皇位而后代之。
“姑娘这话意在离间公主与我的关系罢，就不怕招来杀身之祸吗？”
“自然不怕，”苏桐合上扇子，眼中笑意更深，缓缓开口，“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姑娘好重的戾气。”季染皱眉，很久没有人这么和他说话了。
“是啊，你又不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苏桐才不管她作何感想，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自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了。于是她不再掩饰自己的修为，以扇为刃，向季染袭去。不知为何，每次她驱动体内的魔气之时，天色都会黯淡下来，仿佛在告诉世人，魔道来袭。
苏桐内心os：说起来，我那把断剑哪去了。
系统：哎，宿主又失忆了。
季染一个侧身躲过，一把溢着清辉的长剑在手中凭空出现，映着黯淡的天色，显得愈发耀眼。黑暗中的微光，恍若夜空中的寒月。名剑逐月，君子之剑。
“你不是赵青岚，你是谁？”
苏桐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微冷。这下，是逼着她杀人灭口了吗？
==============================================================================
等祁殇离开离天魔域回到人间战场时，绝念正在帮秦衍打安南，其实只是帮他杀人而已。他的绝念师妹，人冷心更冷，和活泼可爱的芷梦师妹比起来，简直是一个仙子，一个魔鬼。
一身红衣如血，她面无表情地收割了无数条生命，宛如一朵绝美的罂粟花。绝念收起赤色长鞭，看着祁殇投来的目光，不由冷笑。
“尊主居然放你回来了？”
“当然，”祁殇收回视线，轻叹了一声，“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怎么，你从良了？”
“怎么会，当然是陪你一起做贼好。”
祁殇朝她玩味一笑，抽出身侧的玉笛在手中转了一圈。
“需要我帮你屠城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人间战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