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赴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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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门外，三人并没有走开太远。
本想动勺子的卢曼曼突然灵机一动，也将自己那份托付给了乐凡，并在对方的沉默中笑着解释道：“其实我觉得自己最近的身材保持的不错，万一吃了这个长肉就不好了，主上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这些借口真的很无聊好吗？
杨朗笑笑，也把自己的茶碗蒸放到乐凡手里：“我不习惯吃夜宵啊，大人，拜托你了。”
乐凡淡淡的思考一会儿，实在不想搭理这两个人。
于是他干脆不去看这两个人的神色，埋头奋斗那三份对成年男子而言实在算不上多的夜宵——按照这两天在路上烤兔子的经验，小荷花的手艺已经得到了比较好的口碑，既然他们神神道道的把吃的拱手让人，乐凡也不会客气。
嗯，味道真的很不错。
“小荷花真的是居家旅行必备啊，洗衣做饭打扫女红无一不能！”
“而且活泼可爱善解人意！”
“长得还那么讨喜！”
……
“天啊，我为什么是个女的！我要是男的一定现在就娶回家好吗！”卢曼曼在一旁手舞足蹈，索性这层除了他们似乎没有旅客，否则定会被烦的勃然大怒。
“曼姐……”
“怎么了主上，是不是……”觉得我的提议很不错！
“你要是男的，杨先生怎么办？”乐凡放下勺子并将碗放到卢曼曼手里，“这么闲就去把碗刷了吧，不要给客栈老板添麻烦。”
卢曼曼：主上你这么对为你终身大事着想的长辈是不对的……
终于赶走了聒噪的人，房门也正巧打开。沈荷的笑容和往常一样温和，但是她递到乐凡手里的白纸黑字让对方笑不出来。倒不是这次的对手有什么惊天的计划，而是沈荷对付这个刺客的速度和审讯结果的深入程度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这是整理后的结果，他的口供有好多废话。”沈荷见乐凡盯着趴在桌子上的人便补充道，“哦，他只是睡着了，后边的事情……我就帮不上忙啦！”
说真的，乐凡还有杨朗和卢曼曼这两位裨将都不相信沈荷口中的妖术。因为江湖中代代相传的秘闻里，最后一支使用秘术的家族也早在最近一次朝代更迭中走向沦亡。这样一个小姑娘，就算有点神秘，但是也绝对不可能承载着欺瞒了天下人的秘密吧！如果是，又为什么要告诉他们呢？
可是现在，似乎不由得他们不信了。
“少侠，杨先生，怎么了？害怕吗？”
“如果是真的，使用这样的力量你会承受多大伤害？”没有回答问题的人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更重要的是，这个问题沈荷还真的不想回答。
“少侠只需要知道，我绝对不会拖你们的后腿就可以了。”沈荷边说边将刺客拖到了楼道里，“现在呢，我请求休息。就算是少侠和杨先生，深更半夜站在女孩子门口也是会被当成变态的哦！那么我睡了，晚安！”
沈荷敢这么做，是因为对他们的为人有一定的信心。至少他们绝对不会拦住自己关门的手，说些画本子上的台词——诸如：“女人，你最好把话解释清楚！”“我不允许你为了我伤害自己！”“你以为你不说清楚，我会放过你吗”
嘛~少侠虽然不太会说话，但是对人还是有起码的尊重的。
沈荷衣不解带的躺在床上，回忆着儿时的事情。
记得第一次被领进那个地方的时候，她害怕的想跑。但是血脉的指引由不得她自己支配那小小的四肢，她终究还是走到了祭祀的法阵中央。当阵法发出各种颜色的光芒时，她仿佛能从她爹爹因惊愕而瞪大的眼中看到自己不断变幻的瞳孔。
沈夜没能继承这份力量，而继承了这份力量的他的姐姐也在沈瑰沈荷出生前数年死去，连后代也没有留下。他本以为，自己的血脉没有继承的能力，所以当老家臣劝他今早让两位小姐进行“神降”的时候，沈夜并没有拒绝。
可是厄运降临了，世世代代纠缠在沈家身上的厄运降临了。
阵法里的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到，所以直到现在，沈夜还以为能瞒着自己的小女儿，尽量让她在有限的时光里过得平淡安逸，甚至不惜“坑”自己好友的儿子，只为让她几年享受到为人妻为人母的幸福。
可是啊，那声音告诉她了。
“继承了诅咒的孩子啊，好好的享受你的二十五年光阴吧！”
是的，每一任继承者，都没能活过二十五岁。有的暴毙，有的被仇家所害，有的自杀，有的一夜消失再无音信。沈家的人丁逐渐凋零，和这一点也不无关系。
沈荷的手缓缓捂上自己的眼睛——这份被动的用生命换来的瞳术，虽然每次使用的时候都会导致心脏绞痛，但是习惯了也就好了。不过，如果因为怕这点痛而不能好好利用它，不能将这二十余年活得精彩，才是真正的让人心有不甘吧！
所以，不管喜欢不喜欢，不论那个人是叫卫山澜还是叫乐凡，她都绝对不会嫁。她是想活的完满恣意，但是这也并不代表她会为了自己而去祸害别人啊！那样，她才是在最美的年纪死不瞑目……
翌日，再次上路，出于安全考虑这次卢曼曼没有和她的小荷花挤一匹马。
至于晚上的事，乐凡没有再追问，所有人也只当那小小不快没有发生过。
按照刺客招出的信息，这的确是一场很寒酸的鸿门宴。对手来自几个小门派，可以说是正宗的乌合之众，不出意料的，这几天来他们内斗不断，人员也折损了不少。可是就是这样像跳梁小丑一般的人，神奇般的得知了天陵碎片的地址，就是这样一群不登大雅之堂的人，赶超各路高手成功成为第一例在乐凡之前抢到东西的典范！（咳咳，这个作者的情感态度好像不太对！）
乐凡绝不认为这是偶然。只可惜，这个刺客在其中的地位并不是很高，能挖到的东西也很有限。但是多多少少也达到了他们提高警惕免于轻敌的目的。
嗯，顺便还知道了某帮派老大是妻管严，某军师和某堂主的媳妇有不正当关系，某护法和某护法虽然长得粗犷但是很喜欢粉嫩嫩的玩具……唉，不过能让穿得格外仙气的小姑娘和卢曼曼学的时候笑得花枝乱颤，想来也算收获颇丰？
“前面就是雾峰崖，那些人想必已经恭候大人多时了。”杨朗的笑容真的只能用不怀好意或者老奸巨猾之类的词才能形容，“也不知道放回去的小刺客是说了真话还是说了咱们交给他的话啊……”
反正说了真话，他这种连个小丫鬟都杀不死的人就再难得到信任，说不定还会来个窝里反；说了他们安排的话，那更是顺遂了他们心意。可以说，从落网的一瞬间，这家伙就完了。
“那你们先撤吧！”乐凡勒马，“在这附近，万一有事也好照应。”
“我们可以走，但是你得让小荷花跟着。”卢曼曼说得沈荷一愣，因为这种危险系数的行动中，以以往的经验来说她都是百分之百被排除在外的。
有个人的眉头还没来得及皱，杨朗竟也开始帮腔：“大人，从……遇刺的事情看，带上小荷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一来，以她的能力应该可以帮助您事半功倍的完成一些事情；二来，带上一个看起来没有战斗力的漂亮的女眷，可以让对方减低对你的评价甚至掉以轻心，从另一的方面增加我们的优势。”
所以卢曼曼今天早上神神秘秘的让她换上这样一身和丫鬟身份完全不配的白色裙装是为了这个！上次遇梅山庄是这样，这次又是！还有没有点儿新鲜的！
沈荷郁结。
“至于小荷花的身份，主上你只要不说是下人就可以。对了，也不许不闻不问太疏远。这样的话，那些人见到你们并肩同行，肯定会自动理解出一些我们想让他们理解的东西。”卢曼曼的笑中不乏揶揄之意，但是乐凡见小荷花并无异色，便也没有开口斥责。
人家女孩子都没斤斤计较，他就更没必要不好意思了。
“老暗号。”乐凡说完立刻催马，完全没有等等“搭档”的意思，“小荷花，走了！”
“少侠！不许叫我小荷花！”
“拒绝。”
“天呐，少侠你慢点！我跟不上你！”
……
“没错的，就是她。”望着不远处的身影，卢曼曼对杨朗说道。
“如果是这样，真不知大人是积了多少德才换来的。”杨朗与妻子相视一笑，“这次将琉璃灯交到他手里，也许真的能迎来解脱吧！”
只是可惜，碍于某些无法逾越的东西，他们不能把小姑娘的一切告诉乐凡。能否看透，能否将信任，能否珍惜，这些都要靠他自己了。
不远的山坡上，沈荷终于追上了她的少侠，上气不接下气的姑娘没能看到乐凡耳尖已经消退的淡淡的红晕。而乐凡，看着气鼓鼓的包子脸面无表情，仿佛还是那个不爱搭理她的少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赴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