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城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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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凡上次来海华的是两年前的事。当时是例行巡视海华的生意，所以也没有刻意的去和这位城主大人接触。此番站到城主府门前到还有几分生疏所致的敬意。
“二位，请随我来。”引路的小厮长的白白净净，看门的侍卫也周正得很，想必这位城主大人调手下还真有点看脸的嫌疑。
城主府的装潢在海华城算不得华美，但是园林景致也别有一番风味。柳枝飘摇，藤萝蔓蔓，纯白的长廊蜿蜒而至，前路不知在哪出苍绿处忽而分成两支，通向不同的别有洞天之地。园中奇花异草遍布，姹紫嫣红馨香不绝，将人的心神都迷了去。
“这布局如此精巧，可是大人亲自设计的？”沈荷问向那白面小厮，对方却只是微笑着冲她摇摇头，不作回答。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一位武功不差的城主府中园林的规划却阴柔至极，各个标志的仆人，至今没有出现的侍女，不能多说话的小厮……沈荷脑中飞快的闪过至今为止发现种种异常，暗自有了些计较。
每个想海华城城主这样治理一方的人物多多少少都要有些秘密，沈荷也没有去扒他们家底的好兴致，只是如今这个人和天陵碎片有莫大的关系，她不得不小心对待。
约莫走了一刻钟，他们终于到了隐在一处假山后的的主苑。
“莫城主，久闻大名。”正常人肯定还会再客气两句，但是我们的少侠就是不喜欢说太多的废话，十分有个性。
“无衣公子。”对方迎了出来，“今日得见，果然如江湖上盛传的那般气韵非凡，英朗俊秀。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哎啊，这位姑娘是？”
“表妹。”
特意配合少侠一身绀青装束换了件颜色类似的裙装的小姑娘也就着这句介绍上步，站到乐凡身后约一人宽的距离，屈膝行礼：“莫庄主万安，此行跟随表哥只是想开开眼界，希望没有给您添麻烦。”
“当然不会了。”莫连海连忙摆手让她起身，“无衣公子的妹妹，怎么会给我添麻烦呢？只是……不知乐公子的妹妹该怎么称呼？”
称呼？乐凡突然发现他们两个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小姑娘究竟叫什么，只是一味地跟刘曼曼一样调笑着叫她小荷花。
看了小姑娘一眼，她会意的浅笑接话：“回莫庄主，您叫我小荷就好了。”
她倒也省事，干脆还用在鸿楼里大家称呼她的名字。只是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她姓氏的某少侠突然有点别扭，虽然知道她是为了隐瞒她之前说的“某家族”，但是心中还是暗暗决定回去一定要问清楚——他保证绝对不去追查她的背景就是了，反正看杨先生和曼姐的态度，她应该不会有问题。
“乐公子，小荷姑娘，快进来坐，别在门口站着。”莫夫人姓梁，但是出嫁之后随了夫姓，所以大家也都只称其为莫夫人。
当然，为了显示她是莫连海的正室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莫夫人应该不到四十岁，气色也还不错，能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位美人。再看莫庄主，虽是不惑之年，但是脸上却没有什么岁月的痕迹，依旧神采飞扬，大抵只是性子上比年少时内敛了一些，剩下的，依旧如年轻人一般。两个人站在一起可以说得上是如同神仙眷侣。
只可惜……
“庄主……”一个剑眉星目的青年在门外踟蹰。
“有什么话就说，不必吞吞吐吐。”莫夫人边说边亲自给乐凡和沈荷倒茶。
“十二姨太那里……”
“夫君，无衣公子好不不容易来一趟，你且在这里陪他们，我去处理吧。”莫夫人神色如常，一点愤恨或者不耐之类的情绪也没有。
反观莫庄主，也没有丝毫尴尬，很自然的点头目送她离开。
虽然纳妾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如莫庄主这样有十几位姨太太的也可以说是极品了。只是这对夫妻淡然的样子实在是让人……
“无衣公子此行的目的我很清楚。”
毕竟江湖上有点名头的人都听说了，他不知道才有猫腻。
天陵碎片一共分为４９个部分，每个部分大小不一，没有规律。乐凡的哥哥放出消息后不出一年，有一些人根据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猜到了他不是拥有地图，而是在寻找一种特殊的“碎片”。又过了一些时日，一些有背景的大家已经证实了他要找的是一种材质奇特的“天陵碎片”。
有几个曾受过他师傅恩惠的人，偷偷将手里的碎片赠与了他。但是更多的，是用这个东西交换，让他替他们做了一些事。或者，干脆看上了他手里其他的碎片，纠集一些蒙在鼓里的人来暗杀他。
前两种人，现在应该已经没有了。他手里还差的七个碎片，按道理应该都要暗中寻访或者直接抢了，如今听莫连海的口风，似乎是可以商量？
“什么条件？”
“听说无衣公子认识一位女神医……当年天山派故意为难，要你用天山深处一条蛟龙的角作交换。”当时的天山派气盛，又与他师父有过节，原意是他点下马威。可谁能想到，二十出头的臭小子竟然真的做到了。
至于成功的代价，自然是血淋淋的。
“据说，当时天山派上下都觉得无衣公子能撑着回到天山派山门才昏倒都是奇迹——全身多处擦伤，骨折，心肺功能衰竭和腹部的一处贯穿性伤口。可就在所有人都感叹无衣剑的传承要就此断绝时，一位妖娆的女神医破门驾到，用三天时间将无衣公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事后又神奇消失，江湖上无人能发现其下落。”莫连海停顿了一下，“但是我想，公子一定知道。”
“莫庄主看起来并没有抱恙。莫夫人……”乐凡没有承认也么没有否认，将话题中心又踢回了莫连海这里。
半晌，莫连海默然不应，但是周身已经气了淡淡的杀气。
“莫夫人的身子看着也很不错，倒是表格你，什么时候受过这么严重的伤？我怎么不知道？”她是好奇，但是此时更主要的是想岔开话题。他们对莫连海的了解还不够，一旦激怒他，要担心的不仅是能否顺利得到天陵碎片，还有能否全身而退了。
马上就要十五了，她这个月可没少用瞳术……想想之前某一个月的教训，还是小心点好。
“你知道这个做什么？”乐凡吃了一口茶，一脸泰然。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我……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就跟家里人说你欺负我！”
“咳咳……”乐凡一代少侠此刻差点被茶和一个小女子合伙呛死，“不要胡闹！”
“谁胡闹了！莫庄主说的，只怕家里人都不知道吧！哼，看回去他们不收拾你！”沈荷眼里泪莹莹，“莫庄主，他还干过多少这种不要命的事？你可不要和他以欺骗我。”
莫连海也是人精，虽然刚才失态，但是竟沈荷这样一折腾倒也缓过神来：“小荷姑娘不要多想，在我的消息渠道里，他手这么重的伤只此一次而已。你兄长做事极有分寸，大可不必担心。这样吵闹，小心失了兄妹和气。”
“娇俏小姐”又赌气似的回了两句，莫连海好言相劝下，气也就应该消了。于是，沈荷很自然的闭了嘴，别过头端详城主大人家精致的茶碗。
“莫庄主见笑了，都是惯的。”
“公子可别这么说，小荷姑娘也是担心你的安危。”见他神色并无一点不快，莫连海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挂上了笑脸，“这种心思的滋味可不好受，公子回去还是要好生安慰一下。”
乐凡点头，算是默认。
“莫庄主说的神医现在不再海华，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赶到。”这次，他没有再去踩刚才试触到的雷区。
“那就麻烦公子联系了。公子想要的东西，这几天就能到手。不过安全起见……”
“我明白。”
“公子是爽快人。那么我也得表现出点诚意不适合。”莫连海掏出一份红色的请柬，“小女出嫁，还请二位莅临观礼，也好分辨真伪。”
乐凡刚刚接过请柬，莫夫人正好回来。沈荷看似没有抬眼，但实际上已经注意到她眼里一瞬而逝的异样。不过，那是什么感情？嘲讽？不忿？哀伤？兴奋？又或是四种皆有之？沈荷一时分辨不清，且将疑惑按下，准备回到鸿楼再和少侠商量。
“二位若不嫌弃，今日不如就留宿在这里吧！”莫夫人乐呵呵的提出邀请，如果是沈荷的话，即使知道留下绝不是上策，面对和蔼貌美的温柔妇人也很难直接说出拒绝的话。
……不过，现在掌握话语权的是少侠，他的风格我们已经有所了解了。
“小妹刚成年，留在这儿不太好。乐凡今日就此别过，婚礼之日再会。”说着，拉起沈荷就走。也不管后边那被他嫌弃私生活混乱的两口子脸色有多难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城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