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白之裘》粹白狐

20、 二十 出国留学

　　周副书记退休了。星期二的上午，省委教育工委副书记赵豫生来到东海学院宣布了这一消息。蒋真颜知道后心里有万千的不舍。周副书记是一位正直而有责任感的领导，在他的鼎力支持下，李言韬书记的一项项符合学校实际，扭转学校歪风邪气的决策才得以实施。他们俩如同亲密的战友，携手并肩，为东海学院的未来和浩然正气而努力奋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共同的性情和价值观让他们无话不说，周而不比。如今，他退休了，李书记如同失去了左膀右臂，蒋真颜甚至担心，学校的正邪之力量的抗衡将发生微妙的变化。
　　下午，蒋真颜路过周副书记的办公室时，看到周副书记独自在收拾书桌上的书籍，心里不禁有点感伤，幽幽地问道：“周副书记，需要我帮忙吗？”周副书记笑了笑说：“谢谢你，我自己慢慢地收拾。”平日里，周副书记办公室门前可谓人来人往，门庭若市，有来汇报、请示工作的，也有怀有目的来套近乎的，还有来叙旧的，等等，真门口渭车水马龙，无比热闹。可如今，退了，这意味着没有了位置，也就没有了权力，对很多人来说，已失去了可以利用的价值。无怪乎门前冷落鞍马稀，人走茶凉啊！官场就如戏场，总是你方唱罢我登台，处于官场中的人一个个就像戏子，整天在演戏，谁演得好谁就上位，去更高的位置去演，只要演给上级看，让上级喜欢就好。周副书记既然退下来了，不再是上级了，所以东海学院很多人就不需要演戏给他看了，也不愿意戴着面具再给他演戏了，因为再给他演戏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了，又何必浪费时间和演技了。也无怪乎，周副书记的门前热闹不再了。在位时的周副书记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吧！
　　蒋真颜想到这，不禁感到悲哀，为周副书记，也为一切身处官场的芸芸众生。
　　晚上，蒋真颜正在备课，手机突然响了，原来是舅舅的儿子奇奇。蒋真颜的妈妈家姐弟四人，妈妈是老大，舅舅最小，是蒋真颜外婆外公唯一的儿子。蒋真颜春节期间回老家，去给舅舅拜年，就听舅舅说，儿子奇奇一门心思想出国留学，参加了SAT考试，现在应该是出结果的时候了。奇奇在电话里开心地告诉蒋真颜说：“真颜姐姐，我收到了美国威廉玛丽学院、卡内基梅隆大学和美国西北大学的Offer了，现在正在纠结去上哪所大学好，想听听你的建议。＂
　　在中国，高考过后、中考过后，往往有一大批孩子将浩浩荡荡地奔出国门。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年代：与容闳毕业于耶鲁大学、成为第一位留美中国学生的1854年不同，也与中国改革开放之后向美国派出首批52名留学生的1978年不同。如今在全球的校园里，中国面孔已不再是少数派。中国在过去几年取代印度，成为在美国际学生的最大生源国，占了大约三分之一。中国与全球化智库研究编写的《中国留学发展报告（2015）》显示，21世纪的头15年，中国留学人员年均增长率接近22%。越来越多中国家庭放弃国内教育，将孩子送到国外去读中学或本科。2015年，在美国的中国学生中有41%是本科生，39.6%是研究生——在研究生占了绝对多数的十年前，这是不可想象的。
　　然而，对于出国留学，许多中国家庭缺乏理性。留学不是商品，不能讲投入产出比。说到底，留学不过只是换个地方学习而已，家长不该赋予那么多意义。与其花钱把孩子培养成会说会听、却不会读不会写的‘美国式’文盲，还不如在国内好好想清楚该不该留学、去哪儿留学以及学什么。很多中国留学生出国，并不是真正为了国外的学术环境和交流平台，更多的是“为了一纸洋文凭”。中外教育各有优劣，如果你没认清自己的情况就为了‘外国’两个字而出国，这样的行为和钱锺书先生当年写的，方鸿渐花30美元买了个‘克莱登大学’博士文凭，回国却备受礼遇的情况实在是没有什么区别。
　　蒋真颜曾经和舅舅、表弟探讨过出国留学的目的和意义。表弟是一个颇有主见、很独立的孩子，从小喜欢学英语，看原版英文电影，能讲一口流利、地道的英语，会看原版的英文小说，英文水平与表达能力甚好，他和蒋真颜说，自己想出国留学的主要原因是当前中国的高等教育存在太多的弊端，而自己又比较青睐欧美大学那世界一流的教育理念、学术氛围和教学方式以及全球视野的拓展，所以高二那年暑假独自一人办理签证去美国游学两个月，更深入地了解美国的高等教育后，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去美国接受高等教育的决心。因此，申请SAT考试以及去香港参加考试，全部是表弟自己一气呵成，独立完成。蒋真颜打心眼里喜欢和佩服这个表弟的勇气和能力，特别是小小年纪就非常理性，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并为之去努力。
　　如今终于“有志者事竟成”了，表弟收到了美国三所大学的Offer。这三所大学，蒋真颜有所了解：卡内基梅隆大学有两个玉牌专业——计算机和社会学，这两个王牌在很大一部分美国人心中成为和MIT系列一个级别的学校，但是这个学校因为是一个后起之秀，以前只是两个小学院，合并后的历史才五十年，因此，学校的底蕴是它的短板，知名度不是很高。在美国，西北大学是人人皆知的美国综合性私立大学。该校创建于十九世纪，至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西北大学的商学院非常有名，从1988年至1994年，六年蝉联美国各名牌大学商学院的排名第一位，是莘莘学子们争相报考的学院，它招收严格，只录取最优秀的人才入内深造。此外，西北大学的传媒和社会学也非常强，学校拥有26名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74名美国文理科学院院士、21名美国国家工程院院士、六名医学研究所成员，师资力量雄厚。威廉玛丽学院，得名于英国国王威廉三世和玛丽二世，是一所有着"美国母校"之称的一流学府，以本科精英教育著称，自美国建国以来享有较高的名望。该校的硬件和软件环境都属一流，其本科教育于2014年被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U.S. News & World Report)排在全美第二位。2016年全美本科综合排名为34名。可以称之为美国南方第一校，它是除了哈佛以外北美洲历史最久的大学，曾是私立的后改为公立。从历史底蕴来说完爆所有公立大学。但是工科是它的短板，并且因为该校致力于本科教育，研究生教育很弱，再加上学校基本是美国本土学生，也不太利于全球视野的拓展。
　　蒋真颜对于表弟奇奇收到三个大学的offer后所产生的纠结很能理解，毕竟三个大学各有千秋，舍谁取谁还真是难以抉择。蒋真颜只能在电话里说到：“奇奇，你一定要想好自己这辈子对什么专业领域感兴趣并想让他作为自己终生的事业。如果这点想清楚了，就选择在此专业领域相对强势的大学，学校的名气倒是其次。”蒋真颜也是看重选专业而非学校的一族。“真颜姐，我明白了。”奇奇在电话那头说到。
　　最终，奇奇选择了去美国西北大学新闻学专业，他说此生他要用自己的眼光去发现人类社会万象，用自己的笔及时地传播真、善、美，抨击假、丑、恶。蒋真颜再一次被表弟奇奇所折服。
　　星期六是母亲节，蒋真颜送女儿去上舞蹈班，遇上一位同事张凡，也送女儿来上舞蹈课，因为庄严说今天不做饭，中午去吃自助餐，座位他已经订好了，以此庆祝蒋真颜母亲节快乐。所以蒋真颜今天还比较悠闲，就留在小孔雀舞蹈学校等待女下课。同事也和她一样，哪儿也不去，两个人就聊起天来。蒋真颜聊到了表弟出国留学的事，张凡说：“说起出国留学，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弟弟当年由于学习不好，在国内考不上大学，被我父母送出国门，到美国读了一个末流的大学。结果整天和中国学生聚在一起打麻将、购物、旅游，或是参加一场又一场的聚会。几年下来，什么真本领没有学到，连英语都说不顺溜，吃喝玩乐倒是样样精通了。我爸妈被他气得直吐血，只好责令他马上回国，跟着我老爸学做生意。 ＂蒋真颜知道，当今中国确实有很多像表弟一样冲着发达国家先进的教育资源和理念出国留学，能吃苦，肯下功夫刻苦学习，真正想拥有真才实学的人，最后或学成归来，或留在国外，成为了社会精英，但是也有一批官二代、富二代因为家里有钱，不学无术，于是父母亲花重金把他们送出国门，找一所在国外排不上流的大学镀镀金，混一张文凭，然后回到国内忽悠国人，因为家里有钱，有的靠着父母投资移民，干脆就留在国外过着住别墅、开豪车，花天酒地、奢侈无度的寄生生活，很受当地人的轻视。
　　中午十一点半，舞蹈课结束了，蒋真颜和张凡告别，带着庄锶艺离开了小孔雀舞蹈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