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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失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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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夏日祭,聚集了很多的人。
我尚且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被人一把拉过去就开始灌酒什么的......看着这群躺在席上醉得东倒西歪的那班人,我真庆幸上杉送了夏花和白哉回家。
这幅场面的确不是很适合纯真得夏花和未成年的白哉。
“来来来继续喝!”
夜一抱着酒坛子又想往我的碗里倒,可她走路都是歪着走的,都还没站好就趴到了地上呼呼大睡。
这睡姿,还是第一次见。
浦原对自己挚友丢人的睡姿感到害羞,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哎呀呀......这可真是,失礼了失礼了。”
我把早就喝空的酒碗放下:“现在说这句话貌似有点晚了吧,浦原先生。”
属于他的那杯酒还没有喝光,酒水在月光下泛起了透明的荧光。他抿嘴一笑:“我还以为三条你是不会来的。”
啊,说起来,我之前的确是说过不喜欢夏日祭这类的节目。
“原本,我的确是不打算来,只是看夏花和白哉如此期待,盛情难却。”我耸耸肩头。
就连浦原直接叫我的姓氏也没有不愿意,比直接叫名字的接受度要高很多。
烟花早就已经放完,白哉有多兴奋,夏花也有多兴奋,我看在眼里,内心却没有多大的波动。
烟花活着的时间很短,一般来说大家都会觉得烟花很漂亮很好看,很少会有人思索烟花一方冲向了天空,结局会是什么样。
简单概括就是“消失”。
“烟花的时间真的很短暂呢。”坐在隔壁的浦原好像能够读取我的内心一样,忽然发出了相同的感慨。
我没有说话,双脚晃悠悠,背后是躺倒了的酒鬼们,众人独醉我独醒,隔壁的浦原喝的酒不多,不过脸上还是会有些微红。
我侧头去瞧他远望着夜空出了神的侧脸。
“你该剃胡子了。”
“哎呀,被发现了?”他微微一顿,用他一直以来笑得都十分怂的表情摸了一把自己的胡渣子,“胡渣子可是男人成长的证明哟,三条!”
我哼出声:“你就放屁吧,男人的成长要是靠胡子来证明,那可真是太寒酸了。”
“那三条你觉得什么才是男人成长的证明呢?”浦原发问。
我举起手上的酒碗:“问的好,等我醉了我再告诉你。”
浦原苦笑道:“诶......三条你都喝不醉的,我得等到什么时候?”
“谁知道呢。”
这是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醉。
我喝的酒不比夜一他们要少,但是我却一点都不觉得醉,脑子异常的清醒。我把这个怎么也喝不醉的能力归类到了超能力上去。
这一说法也是很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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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祭开拓了白哉的视野,朽木家中的长辈人都心知肚明的事,事务的繁忙让他们无暇顾及到未来的朽木家继承人。
与白哉最为亲密的老师——四枫院夜一也被家主与队长这双重身份束缚,虽然夜一经常会来找白哉,可是他却只能停留在朽木家。
不应当。
朽木苍纯在准备就绪好就等着明日出发,能抽出那么一个晚上能够陪着儿子睡觉是极其难得的事,他听着白哉讲述了他哉夏日祭的所见所闻,讲述了他的另一个老师对他就像弟弟一样,说他拥有了一个大哥。
朽木苍纯为睡着的白哉盖好被子,吹灭房内的蜡烛后起身离开了白哉的房间,正巧看见了翻墙翻得十分顺手的某位“大哥”。
被撞了个正着,我面不改色地拍拍手:“真巧嚯,白哉他爸。”
苍纯保持着他惯有的绅士微笑回应我:“明明从正门进来便不会弄脏手的,三条阁下。”
他没有改变“阁下”的称呼,这让我觉得有些许别扭。
“与其打扰人家休息,不如我洗个手完事。”
他却摇摇头,发出了朽木家独有警告:“若不是三条阁下是客人,恐怕现在阁下已经身首异处了。”
听闻他这么一说,我抖了个激灵:“什么!要打一架嘛!我今晚没打成现在来一局!?”
没想到我会想的那么偏,甚至还跃跃欲试,他不禁笑出声来:“我可没有说要和阁下打架,白哉好不容易睡下了,我可不想吵醒那孩子。”
哦嚯,白哉原来睡下了啊。
时间也不早,白哉从来都是个守时睡觉的乖孩子,今晚会那么晚才睡下怕不是兴奋过头。
于是我把撸起的衣袖放了下来:“好吧,下次找个机会再跟你打。”
苍纯没有挪步,站在原地温和地盯着我,盯得我毛骨悚然。
我:“干嘛......我说了下次再跟你打的喔。”
对方又一次摇头:“三条阁下似乎很喜欢打架?是个战斗狂吗?”
“如果我说是呢?”我朝着他走近。
“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你成为战斗狂呢?”
“没有什么原因,反正迟早要战斗的。与其去逃避战斗,不如喜欢上战斗会更好。而且成不成为战斗狂好像和朽木阁下没有任何关系吧。”我学着他互称阁下,最不擅长应对的人就站在走道上用观察的眼神俯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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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苍纯没由来地觉得眼前这个一脸被打探了所以很不爽的少女十分棘手。
他原本只是想着找三条闲聊的来着,没有任何的敌意,除了那句“身首异处”。
与三条的交集仅在见面的那个晚上,其他时间他都没有那个机会和她对上面,现在对上了,对方却像一只被激怒的刺猬一样释放着抗拒的灵压,却微妙地不会过于触及到他,保持着很好的距离。
是因为白哉吗?他稍稍侧头扫了一眼背后紧闭的大门,内心再次感叹少女控制灵压的能力是真的强。
这就是父亲所说的未来拥有成为首席,抑或是队长级的人选么?
没有亲身与对方对上一次手也不知道是否值得期待。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下一秒他就已经瞬身到对方背后,冰冷的视线直直地刺向猛地转身的少女,手上其实也拔出了刀,朝着少女的背脊划去。
少女虽然反应十分快,明明冷兵器就挂在腰间,本来要抓上刀柄得手却顾忌着什么一般收了回去。
她瞪了过来,苍纯却是原地解放了斩魄刀。
他就这样看着一脸惊愕的少女被樱色所吞噬,直至少女被完全吞没,才勉强地撑着自己的身体咳出血。
望着自己手上艳红的血,他合上眼皮,再次睁开双眼,少女已经突破了他设下的牢笼,气冲冲地走上前来拎紧他的衣领:“你身体虚还要大半夜的始解,你脑子被门夹了吧。”
苍纯保持着他慈祥的微笑,仿佛刚才的冰冷一瞥只是个玩笑,没有染血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上了少女的脑袋:“三条,逃避其实并不可耻。”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会逃避!”少女顿了顿,面目狰狞地压低了嗓音怒说,“我绝对不会逃避战斗!我死都不会逃避!”
苍纯似乎明白为什么少女浑身都是刺了。
因为她逃过了一次所以不再想要逃避。
如果继续逃避下去,她就会把自己当作渣滓一样苟活。
与其苟活不如战斗,然后迎来最直接的死亡。
死都不会逃避?连死亡都不会害怕,他是有多么的羡慕。
羡慕一个不怕死的人,羡慕一个对死已经抱好了觉悟的人。
他真羡慕能够拥有健康的身体发挥最高的本领去战斗的人。
他真羡慕三条命。
后来,朽木苍纯在一次任务中,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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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明明快要到了,以前的我肯定开心的要死。可现在,我却焦躁了起来。
“请三条大人务必到场。”
不是啊,为什么我一定要到场啊?我好像跟朽木家关系并不是很大啊。
白色的信封躺在我手上,上面写得铿锵有力的字迹是由朽木银铃亲手书写,明明确确写着我的名字。
我回头找了上杉借钱买了点供品,借了套黑色的服饰。
他一边递给我一边问:“你也收到了吗?”
我点点头没说话,他也知道我现在并不大愿意说什么话。
这种时候了,再怎么缺,我也不可能缺得起来,所以上杉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顺着低空飞过的燕子望去:“三条,不要把白哉弄哭了。”
“又关我事???”
基本没啥经验的我把供品交给最开始带我入朽木家门的管家老爷爷手上后,就找了个很角落的位置乖乖地就坐。
全场安安静静,没有人打断和尚的诵经。
坐前排的都是德高望重的老人,朽木银铃本来苍老的面孔现在更是憔悴,一旁是想要哭出来却强忍着小弧度抖动着双肩的白哉。
六番队副队长朽木苍纯在任务中因为在战斗中突发疾病战死的消息很快就公布于世。
所有的番队都对此感到十分的可惜与怜惜,苍纯的体质注定他命运的不安,只是没想到白哉还未长大,他便永远地离开了自己的儿子。
到最后都还带着他惯有的温柔,躺在白色的床上入睡。
我把奉上的花束放在他的手旁。
我下了台阶后,白哉便冲入我的怀里,闷声哭泣,口中含糊着对我说:“大哥......父亲他不在了......”
想要在的人不在了,人就变的孤独了。
我默默地拍了拍他的颤抖着的背梁,喃喃道:“白哉,不要哭。你的爷爷还在,夜一还在,我也还在......不要哭。”
朽木苍纯失约了啊。
再这样下去,我也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