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渣白子

3、第 3 章

　　我躺的有点无聊，转身去看邵言，那货还在看着我。
　　“差不多了，我饿了。”我对邵言说。
　　“吃饭去？”他把我提起来。
　　我点头，“你请客。”
　　“好，我请客。”
　　我穿上鞋，活动了一下，感觉还行。我低下头看着腿上的伤，可以闻到淡淡的药水味。邵言笑了。我突然又想哭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暖。
　　不过我忍住了，唐心来了，来找邵言，姓丁的小子被打了之后向老师哭诉，老师找来了他爸爸和邵言的爸爸，那人的爸爸正跟老师和邵爸埋怨，邵言是怎么仗势欺人。
　　我看到邵言的脸色微微不对劲。我拉了拉邵言的手。
　　“没事？”我问，这当然不是关心他，我想。我心里莫名的紧张，他是为了我打架，可别到时候把我供出来。我觉得是这个原因让我的心脏跳个不停。
　　他说，你走吧。
　　我摇了摇头。我说要跟他一起去，邵言说不行。
　　饭还没请我吃呢。
　　我到底还是跟着邵言回了班，一路上邵言拉着我的手，被他的手攥着，我略微不爽，但是我感觉到了他的手在微微冒汗。
　　或许邵言的爸爸是个很厉害的人，我想。我最不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但是我那时不知道我的未来将不得不与这个老头勾心斗角。
　　到了班级走廊的拐角，邵言让我在这里等他，我远远地听见教室那面有男人抱怨和姓丁那小子的声音。
　　我看看邵言，他正用那种要上刑场的表情看着我。我同样凝重地看着他。就当作是送别了。他紧紧的捏了一把我的手，走了。
　　我缩在墙角，静静的看着教室旁走廊的情况。
　　我看到了那个刚刚步入中年的男人。长得特别高大，像一只大熊。我估计邵言长大了也得那样。邵言爸脸上面无表情，邵言也是，站在他爸身边。
　　丁小子的爸爸应该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不停地冲着班主任磨叨什么邵言总是欺负他家儿子，今天又把他家儿子打了，原因是什么自家儿子上厕所时间长了邵言不乐意了之类的。
　　而丁家的小子，笑呵呵地站在男人身后，毫发无损。邵言没下狠手。
　　气得我牙痒痒，差点冲上去和那个男的拼命。
　　邵言的爸爸一直不说话，冷着一张脸看着对面的男人，那男人有些害怕了，说话也开始支支吾吾，
　　“总之....你儿子打了....我儿子，要赔钱，”那男人拔了着手指“三百....不....五百.....”
　　九几年的五百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邵言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我的心挺疼的。
　　“啪”
　　突然邵言的爸爸突然扇了邵言一个大耳光，把邵言从门口扇到对面的墙上。
　　“咚”的一声邵言的脑袋撞到刷成绿色的墙上。邵言没哭，一声都没出，扶着墙。
　　我忍不住了，跑了过去，我哭了。
　　他没哭，我哭了。
　　邵言看见我过来，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我就扑过去，他脸上红红的，鼻子出血了，流淌着，有几滴点在他的白衬衫上，留下几朵血花。
　　“傻”
　　他比了个口型，我看出来了，他天天这么骂我。他揪住我，摁进他的怀里，他比我高上一头，虽然我比他大两岁。
　　我也不管他爸爸在这儿或者是血粘在我上千块的外套上了。我猫在他怀里就哭了。
　　“对，这孩子就该打，”那男的看到邵爸打了邵言，继续煽风点火“小小年纪就打人，长大走入了社会该怎么办？”
　　我觉得邵言爸还要打邵言，就把他紧紧搂住，谁知邵言的爸爸根本没有往我们这里看。
　　“怎么教育孩子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
　　他说。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邵言。他的脸还是肿着的。他也看着我，冲我无奈地笑了。
　　姓丁那一家忿忿不平的走了，没捞到钱，还挨了一句骂。
　　他们走远了，邵言的爸爸才看向我们。
　　我也瞪着眼睛看着他，身材上不如他，但气质上绝对不能输。
　　我忘了自己还搂着邵言。
　　“你是苏仲麟的儿子？”他问我。
　　“嗯”我回答。
　　邵白爸爸慢慢蹲下来，和我一边高。
　　我瞪着眼睛。
　　“别护着邵言了。”他说“你也护不了他一辈子。”
　　我说能。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
　　“万一我回家揍他了呢？”他又问“你也看不见。”
　　“我就把他带回家。”我说。
　　“你能养他？”
　　我又说能。
　　那个虎背熊腰的人嘴角稍微勾起一丝弧度。
　　“那你养他一辈子？”
　　我说一辈子。
　　我紧紧的搂住邵言。
　　我疯了吗？
　　没有吧。
　　或者疯到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