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仿若恶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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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星繁密，似乎正预示着明日的晴空万里。那漆黑中的一轮明月朦胧，却泛着让人琢磨不透的遐想，仿佛是尘世间万千愁绪。
长夜漫漫，曾几何时贪睡的我也无心睡眠。
随意披件衣裳，独自立于窗前，望窗外明月好。无关相思，无关惆怅，只道是睡得太多。
宫困生活渐觉无趣之时，竟又闻迷样身事。我微微上扬嘴角，真如玄元所想般，那么我这人生岂不是更为扑逆迷离。
深夜凉风吹入，惊去我沉静的思绪。所谓多事之秋，是否就是如此光景，如果不是这秋末冬初夜寒，我定会半夜爬去荡荡秋千。自嘲的笑笑，如果自己此刻出得房门去，不知要惊动多少宫女侍卫。探头一望，不远暗处，便是玄元亲自挑选的亲卫把守，严密得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如果什么生物偷出去，也亦然。
我眨巴眨巴干涩眼睛动手揉了揉，长夜已过大半，睡意终于来了，可幸。想即打了个哈欠，转身朝床方向走去。
突然房门打开的声响，着实吓我一跳，我警觉望去，那熟悉的纤瘦白衫身影，是晴轩。放下提高的心，却发现晴轩站在门口，也不进来。我纳闷之余走过去看看，只见晴轩紧闭着的双眼，便轻轻叫了两声“轩儿”。晴轩闭目安详不动依然，我的心像压了个弹簧，老老实实被弹了下。大亥！莫非此乃传说中的梦游人，而心里头的好奇因子早已取代了方才害怕，轻手牵起晴轩进屋，随手带上了门。
我以晴轩为中心如圆规画着圆，打着圈圈，仔仔细细要把晴轩看个清楚。不过老实说，若是深更半夜，遇上别人的这种事委实亥人，可晴轩不是别人，是一起生活十余年的同胞弟弟。突然想起听人说过，如是遇见梦游人，切莫叫醒人，否则梦游人醒来见自己无故出现理应不该出现的地方，会被自己吓死的。
我思及振定，扶着晴轩先坐下，晴轩到也顺从的稳稳坐下了，这似乎更像玩具一般听话了。心中默默呵呵一笑。正欲扬声去招守夜的宫女太监一起来扶晴轩回房休息，这才惊觉，从前贴身在旁的白霜白露姐妹如今不知了去向，一时暗讨：怎么说堂堂郡主的殿前竟没了下人守候，我一边倍感奇怪，一边抱怨起玄元，派了殿外的精兵侍卫数名站岗，怎可把安排要近身伺候小宫女的事给忘了。
我有些生气着玄元的不周全之处，拿了主意准备自个儿送晴轩回房，抬眼一看，又被晴轩吓一跳，这晴轩正睁着那清澈眸子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静夜里分外诡异，下意识小声惊叫了声：轩儿。念即我就后悔不已，真恨不得打自己嘴巴子。
那知晴轩眼皮动了动，开了眼又眨了眨，一脸惺松，像刚被人才叫醒起床的懵懂模样，抬起手来揉了揉我认为格外清澈的眼睛，还满是奇怪的问我：“姐姐，你怎么啦？”边说着还边看了看左右说：“我怎么会又来姐姐这儿。”
晴轩这么一问，我也愣了，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看来他并未如听说那般失心，紧纠的心平稳下来。我说：“没什么，轩儿快快休息去罢。”
晴轩“哦”了声，打量我一下，又问道：“姐姐合着衣裳，难道今夜都未曾入眠？”不待我答，他喃喃自语，“不能睡，不可睡。”
我皱着眉头，心疼的想来，我这次无故失踪好像给晴轩宝宝带来了不小的惊吓。我说：
“姐姐已经不没事，轩儿别担心，姐姐是白天睡得多了。轩儿这两天累得晃，可是好好休息才是，看轩儿脸色若再这样差下去，姐姐可真是要失眠了。”
我亦然发现，最近伤感之语越发多了，像是晴轩就要离我而去般，在仅有的时限里小心呵护每份每秒……狠狠唾弃自己一下，竟咒起晴轩来。
“那姐姐不困，轩儿也不困了，陪姐姐说说话吧。”晴轩微微一笑可爱至及。
我样装生气道：“傻轩儿。”跟着又转转语气轻快笑笑，说：“本来姐姐就要睡下了，轩儿硬是把姐姐瞌睡虫儿都吓跑。”
晴轩眼眸闪是亮光，好奇宝宝似的发问：“瞌睡虫是什么？哪里能有？轩儿替姐姐捉些回来，是不是姐姐就好安睡了？”
我一听，噗吃的就大笑起来，说：“哎哟，轩儿要给姐姐捉瞌睡虫，那轩儿先给姐姐讲讲故事吧。”
晴轩看着我笑，脸竟赧有羞色，对着手指，有些吱唔的说：“轩儿知晓的故事可都是姐姐讲给轩儿听的，姐姐定是不愿意再听，轩儿又不会讲新故事，姐姐，轩儿该如何是好。”
看着晴轩烦恼的模样，我实在又控制不住的进一步哈哈笑起来。并非他能讲来什么笑话，也非他模样有多滑稽，只是这种温情与纯真难属少见。这晴轩，真乃我的宝宝呵，他不似玄元的甜言蜜语，人精耍滑，就是心怀这份纯真对你好。我依然在笑，却又生出万份的感慨，下意识去擦了擦险些飚出的开心之泪。
晴轩突然说，“姐姐，小心。”
这句话如一根钢钉被截入铁板，震得回声荡荡。
宛如昨日，隐道了一声小心，便使他处于生死边缘挣扎。
顿时，我心惊内跳，只见晴轩至前扑向我，又紧紧的抱住了我，我不知为何故正莫名其秒之际，紧接着听到晴轩重重闷“哼”一声，与此同时，我的右肩猛的一记火辣辣，吃痛的我闭上眼也叫出声来，“啊——”然而吐出的声音似乎并不响。
紧紧抱着我的晴轩，身子撑不住发软的往下沉去，我的整个左肩跟着晴轩下滑的速度加巨疼痛，我咬紧牙关，睁开眼睛，才看清一根长长的铁箭从晴轩后背惯穿至前胸心脏部位，前面的箭锋却末入了我的肉骨，把我与晴轩紧紧粘在一起，可见铁箭的威力无比。
肩上的灼烧感使我一阵阵晕眩，发出巨痛的右肩已经被大片血色染红，分不清是晴轩的，还是自己的。我想再发出呼救声，却气短虚弱，而我再也拉不住晴轩，晴轩下沉的身子带着铁箭扯着我身上的血淋淋皮肉死劲往外翻，我实在痛及，跟随晴轩一顺势倒地。
瞬间，那埋入我肉里的箭锋挂着倒钩被硬生生的抽离，殷红的鲜开始大片涌出。
眼前仿佛升里被一团一团雾气，也不分清是疼的泪水，还是被晴轩一箭穿透的模样吓坏了。或者两样都有。
后知后觉闻声而来的侍卫何时破门而入的，我不知。挥手抹掉挡在眼前的雾气水泽，看着躺在血泊里淹淹一息的晴轩，肩上伤口火辣辣的疼痛似乎远不及此景带来的钻心彻痛，泪水如爆发的火山，一放不可收拾，使劲抓着晴轩，大声吼着他的名字。我甚至恶狠狠拍打的他的脸颊，仿佛他是自己的仇人。
身上被拉扯的外力，好似有人拉着我的手臂，我用力的甩开又甩开，沉溺在自己悲痛的世界中，恨自己方才好端端想什么“像是晴轩就要离我而去……”，我犹如疯颠若狂，用满是血液的手抽打着晴轩，喊着：“孟晴轩，你别睡，快醒过来呀，你睁睁眼，姐姐还等你讲故事啊，轩儿……你醒醒。”
我死劲的摇晃着晴轩，突然晴轩眼皮动了动，这细微的动作，我大喜，改柔声道：“轩儿，你醒了，姐姐不是有意打你，姐姐跟你道歉。”我语无伦次，词不达意。
盼得睛轩终是撑开了眼睛，还是那大大眼睛，却少了生气，少了闪亮，没有了色彩，晴轩气弱游丝，嚅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却什么声音都没。吃力扯着唇角，毅然的给我一记笑容，此时此刻尽显无比凄凉。仿佛还想对我俏皮眨眨眼睛，却闭上了再也没有睁开——
“轩儿——”叫着晴轩名字，撕心裂肺的痛，我一跃而起，香汗淋淋，心儿碰碰直跳。抬眼，才发现躺在床上，趴在床边的玄元抬头紧握我手，揽入怀中，轻轻安抚我，细语柔声：“纤梦，做恶梦了吗？没事了。别怕，有我在。”
环顾熟悉的房间，身上干净的衣物，还有眼前身上淡淡香草味的玄元，屋外的天空正微微亮，晴轩被铁箭穿心而过历历在目的场景，那身临其境的悲痛，似乎不过是恶梦一场，眼睛痒痒热热，模糊了视线，我眨下眼睛，泪水不知不觉滑下我的脸，落在玄元脸庞。
我万般疑惑，真的只是恶梦而已吗？
那，躺在胸腔里的心为何隐隐作痛？仿佛身上的肉被极薄的刀一片一片的割下，一阵一阵疼得喘不过气来。
玄元放开我，为我轻轻抚去的泪水，道：“纤梦，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啊。”
梦境中的悲伤好似葛藤纠缠，越想走出，越被刺得浑身是痛。
看着玄元含泪模样，我抬了抬手，想安慰玄元不关他的事，却扯动左肩一疼，心中一紧，浑身一征，可怕的恐惧感直逼自己心脏。
玄元紧张的说：“纤梦，怎么了，扯到伤口了吗？躺下来，好好休息，别乱动了，乖！”
他的话无限关切，听在我耳里就像紧绷的铉，断与不断在于下一秒，我颤抖的问：“玄元，轩儿呢？”嗓子的干痛，嗓哑好是难听。
玄元表情一征，我屏住呼吸等待玄元的回答，默想：难道晴轩……真的……
“纤梦，轩儿是谁？你在昏睡中一直叫这个名字。”玄元口吻疑惑的反问我。
我突然一口气提上不来，猛的咳嗽起来。玄元扭头喊了声“快宣太医！”并轻轻拍拍我的背，接过一旁宫女递的水，让我顺顺气。
“孟晴轩，是我弟弟，你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嗓子混着浓浓鼻音。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仿若恶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