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文豪野犬/新双黑】KILL AND KISS② 中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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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太宰治想也没想地就把中岛敦的活推给了芥川，当时的芥川是一副茫然的表情：嘴巴横成一字，眼珠子里头一片混沌。
那个傻瓜有暗恋的人了？那个脑袋里塞着茶泡饭的人想和别人谈恋爱？EXM？
如果以白幕黑字做背景，那么芥川龙之介的背景肯定会是如此。看着中岛敦可怜兮兮的惨状，他又不好意思骂出口。
“不想那人死的话，现在就把那人的名字告诉我。”芥川白白眼，向一旁的Animal Killer唤了一声。“我去开广播把那人叫过来，然后你自个把事情办了。”
“办、办什么办！你还打算开广播？成心弄死我啊你！”
太乱来了，谁会大摇大摆在学校广播里公开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那和“公开处刑”根本没区别！
呜呼哀哉
中岛敦心里一片煞白，行行，他知道这种强势又速度的作风是芥川的独特的地方之一，可是这种方法不适合他啊！
犹记得那年走廊上一女生跟芥川表白，结果芥川就当着所有人面，简单直接了当地拒绝了她，理由是：没兴趣。
不过也是。
当中岛敦年出暗恋之人的名字时，他和芥川，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情爱的东西我根本无暇顾及，虽然太宰先生把重任托付给我，但是，如果解除的方法必须是被暗恋者对你的爱的话，我能做的会十分有限。”
“那么，我先把自己排除在外吧。”
芥川这么对他说。
之后那个安静下来的芥川，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在了漆黑深邃的眼睛底下。之前他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但从他表面的神情动作来看，已经寻不出一丝线索。
中岛敦闭着眼，聆听着芥川离开时的脚步声。在那视线模糊的叶面上，散射了太阳光的蛛网网住了灰白色的飞蛾，飞蛾的影子抽动的幅度，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不断减小。
白虎的尾巴，在中岛敦的身后伸了出来。他捏捏拳头，仰头凝望着无际的蓝空。叶子随风在空中飘摇，直至慵懒酷热的响午。
大概是轻微兽化进行到第二十天的时候，中岛敦因为体育经常性请假而罚着中午留下来打扫教室。正是气温攀升的时段，劳作完的中岛敦转身已经汗流浃背。
所幸的是，他终于能在无人的环境下摘下那顶热乎乎的帽子了。因为这顶帽子，因为帽子里的兽耳，这几天来他可没好好上过体育课啊！
“咪唔~”
安静的走廊里传来了一声呼叫。
是一头小野猫，白白的、小小的，水灵灵的眼睛带着一些对人的恐惧。可不知是什么力量，让它现在勇敢地站到了中岛敦面前。中岛敦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小猫乍乍身便撒腿跑进树丛里，中岛敦也跟了过去，然后，他听到了越来越多的猫叫声。
拨开树丛，他看到了躺在不远处树底下的少年。少年像在树荫的凉意中睡了过去，微长的眼睫毛铺盖在比常人稍白的皮肤上，耳边的黑发遮了少半脸颊，白色的发尾安静盘在主人的领前。
他身边围着一群猫，褐色的、棕色的、黑色的……唯独不见白色。
在一个世界不受待见，在另一个世界却意外地受欢迎，，想必说的便是芥川吧。猫儿们亲昵地卷在芥川身边，有只甚至已经大胆地在他腹前打盹，芥川本人依旧若无其事地躺在那里，和谐而融洽地与它们相处着。
也许自己也是一只被芥川吸引了的大猫也说不定，中岛敦想。明明芥川总是刻意与人保持着距离，但他又能默无声息地吸引别人向其靠近，这可能就是芥川不可思议的地方吧。
几缕阳光透过间隙，落在树影薄纱上，如同给薄纱镶嵌了璀璨的黄金。中岛敦伸手过去，承接住了那点零碎的光，他自己也慢慢靠了过去，右边的鬓毛悄悄地垂了下去。
他在芥川的额头上留下了落叶拂过般轻盈的吻，然后把身子缩回到了芥川身旁，他不会对芥川妄然做什么，他只想在做出那个决定之前，留下点值得留恋的记忆。
关于他和芥川安静共处的记忆。
对于未醒的芥川来讲这并没有实际的意义，对于中岛敦来说，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曾千次万次地想象自己对芥川的告白，心的声音汇成一个个音符，谱写出绵长沉重的乐章，不断地片段徘徊，不断地停续不定，可这些都无法传达出来，仅仅是心中的自我独奏罢。它们都无法让中岛敦提起勇气告诉芥川：
他喜欢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叫芥川龙之介。
青涩又不为所知的一吻，是中岛敦的承诺和决心。
“不会伤害你的。”
中岛敦恬静地笑着，和其他的猫一起守在了熟睡的芥川身边。虎的尾巴悄悄捲着芥川的手，像是一个手环，偷偷地把心的声音传到了另一个地方。
……
梦里回荡着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似曾相识。
芥川龙之介努力地去摆脱那份恍惚的虚幻，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见到的已是一片刺眼的午阳。
猫咪们见到人醒了，一只只地溜回了作为庇护所的树丛，只有那头小白猫还留在那里，留在另一个人的身旁。
“午好，还以为你要睡到放学呢！”
那个人朝他转过头，紫金的眼睛里荡漾着令人心胸平静的光。
“现在是什么时候？”
听那人这么一讲，芥川不禁皱皱眉头。那人笑了笑，头上的虎耳机灵地摆了摆，虎尾巴藏到了身后，那人微微低身向他伸出了手。
“大概，是下午课时间吧。”
……
今天是第二十六天
不愿意强迫芥川在30天内爱上自己，也不愿意相信自己能够达成Happy End，温柔而又被自卑束缚住的中岛敦选择了在今日了却自己的性命。
“还有四天，”陪伴在中岛敦身边的芥川说道，“不打算再做点什么吗？”
在芥川眼里，中岛敦完全像以前一样过着日子。除了没有像以前一样热衷于参加体育运动，花多了时间在他身边。
“四天的话要改变一个人的心，真的可以吗？”中岛敦平静地发问。
“你该不会，连自己暗恋着谁也意识不到吧？”
“不，我知道。”
中岛敦站在芥川的前方，双目直视着芥川的面孔，他极力地在最后的时刻把芥川的一切拓印到脑袋里。
他摘下头顶的帽子，把帽子放在了胸前，思索千次万次，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如果我说那个人是你，你会相信吗？”
芥川忍不住笑了笑，“临死前你还想捉弄我一番？”
“我就知道。”
中岛敦对于这个结果倒是预料之中，只是在真正听到之后，忐忑和无奈的情绪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动手吧，可别打歪了。”
太宰治为他们选了绝佳的地点，在这个地方执行“死刑”的话是不会被人打扰的，要想做处理的话也十分容易。
芥川他，理应会按照往日的风格，漂亮的把事情办完，把那个即将兽化的少年杀掉，保住自己的性命，然后漂亮地善后，把该办的都办完。
——很不甘心
——也许就是因为知道结局又无力改变，才会变成这样吧
中岛敦等待着死亡的枪声，他闭着眼睛站在那里，静静聆听着最后送入耳边的风声。
“很自以为是呢，人虎。关于那个中午你偷偷干过什么，我是知道的。”
芥川给枪上了膛，但是却迟迟没有扣响扳机，不过他的话已经组成最强力的子弹，狠狠地命中了中岛敦的内心。
“这是给你的反击。”
他同样给了中岛敦一个蜻蜓点水式的吻，只不过这个吻不是在额头上，而是在恋人们才会碰及的唇边。
还有四天便打算放弃的话，那未免太早了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文豪野犬/新双黑】KILL AND KISS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