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链孽 四章 ...

  •   链孽四章
      楼戒跟着站起来却一把被纹龙抓住,该来的还是来了

      监狱是这样的,除了固定的笼内生活,每天下午一点到两点是自由活动的时间,每个礼拜四是对外的探视时间,还有就是一、三、五是工作时间,犯人要做的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做苦力。
      每个礼拜四的下午楼戒总是有访客,这也是让古林羡慕不以的事情。那天刚见完访客,狱警带着楼戒往回走的时候,纹龙迎面而来。两人在交错的时候,纹龙去踩楼戒的脚,这种动作隐蔽不会让狱警发现。踩到脚的瞬间,楼戒反射动作的闪过,两人擦身而过。本以为这只是个插曲,却不知仅仅是因为没有踩到脚的小小意外就让纹龙深深的记住了楼戒。星期五的工作时间,让两人再次碰面。
      楼戒的工作是拿砂纸打磨石头,每人一个位子,这个屋子一共四十个人,有四名狱警持枪监管。大家排队进屋,挨个坐。工作的地方离他们有大约十分钟的步行,要从狱笼里出来,离开那个楼到对面的一个,中间穿过的时候有一小段路比较窄小,四个狱警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由于队伍拉的比较长看不过来。就在这段纹龙站到一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楼戒,古林一阵害怕,急忙推推楼戒示意他。队伍不紧不慢的向前,很快走到了,古林的心脏也随着着十几米的距离提到嗓子眼。
      两个男人的对侍,楼戒与纹龙擦身,纹龙插在了楼戒的后面。
      队伍如蠕动的虫爬行而过,安静的爬行,安静的入坐。越是安静古林的心便越是不安,工作的三个小时他的耳朵几乎长在楼戒身上,虽然隔着人,但纹龙的一举一动他都注意着。
      三个小时后是午饭时间,大家陆续出屋,楼戒跟着站起来却一把被纹龙抓住,该来的还是来了。古林站在旁边看着楼戒,人很快就会走光了,狱警会发现,没事的,没事的。
      人走光了,空空的房间只剩下他们三个,纹龙缓慢的扭过头看向古林。古林的脑子刹时空白,“……”嘴张了几回却吐不出一个字,如果这次他再管会被打死的。不敢看楼戒,几乎把头埋在胸前用力的冲出去。
      伴随着由近到远的脚步声,一片安静。纹龙回过头来看他,审视了很久后开口:
      “你叫楼戒?”
      “嗯……”
      “听说你是因为谋杀未遂被抓来的。”
      “嘛——”楼戒手支着头看向地面,一副没睡醒的没精打采。
      “你杀过人吗?”纹龙的嘴角透出狠劲。
      “……”
      “告诉你,我杀过。我杀过19人,杀死后我会把他们剁成一块一块的,就用这只手——”他将右手举到楼戒面前,紧握的拳头犹如手握斧头,然后用力一砍——
      他继续说:“知道我为什么杀他们吗?因为他们不听话。不听话……是要被惩罚的……”
      楼戒别过头看向窗外,窗户只有人头那么大的空间,有粗粗的铁棍拦住什么都看不到。
      “想求救吗?没用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吗?是监狱。”
      纹龙突然欺近楼戒,“你在指望谁?那个叫古林的?哼!”他冷笑,“你没看到他刚刚屁滚尿流的样子么。”
      “我没指望过任何人。”楼戒说。
      “明白就好。”纹龙伸出脚,命令:“把鞋给我舔干净。”
      “你的自尊心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补充了么?”他的语气很淡,似带嘲讽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纹龙噌地站起来,眼中充满血丝,他用力的扬起手——
      楼戒散漫的眼光聚焦在纹龙身上,黑白分明的眼清澈而深邃,带着一股彻透骨髓的寒气。
      轮圆的拳头向他飞来——
      然后——
      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扣住。

      ***

      大金牙兴致盎然的打量着楼戒,他的鼻子果然没错,楼戒是个多么不一样的人,多么不一样的味道。这样的人如果因为脸被打坏而变得难吃实在太可惜了。
      “有事么?”纹龙举着拳头没有放下。
      大金牙松开手,依然是那口流利但是有点馊的中文:“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在教训新人。”纹龙道。顿了顿又说:“他是你的人?”
      “可以不可以让我来,我喜欢他,我用完随便你。”
      纹龙一笑,整个人放松下来:“你确定你‘用’完人还在?”
      “他很强壮,没问题。”
      “好吧,随便你。”纹龙用力的拍拍大金牙,拍得啪啪直响,然后甩着手出去,不忘把门关上。门顺着惯性关上,也关住了门外那只幸灾乐祸的眼。
      “看到了吧,你离开不了我。”大金牙双手撑在楼戒身侧,将楼戒卡在他与桌子间好整以暇的看他,并不着急拆礼物。
      “……”
      “你说什么?”大金牙凑近,终于听到楼戒的声音,说:
      “同性恋,去死。”
      整个笑脸坍塌下来。这就是楼戒,真不知道他是无心还是故意。
      大金牙抓住他的两只手用一只手按住把他钉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掏向他的□□。楼戒扭着双手一阵尖锐的疼痛传到大脑,他肩膀上的枪伤因为故意的疏忽至今还没好,在浓水和腐烂中反复。
      “乖一点,不然万一我不小心拆坏了你就不好了。”
      楼戒顶起膝盖攻击他拆解他裤头的手,大金牙谨慎抽手,楼戒弹起小腿终于逼得大金牙松开了手。大金牙依然不死心,但也不敢掉以轻心,围着楼戒徘徊几步,找准了时机——
      他手如闪电般的探向楼戒的小臂,做的是擒拿动作,脚下也卡准位置阻碍掉楼戒的进攻范围,看得出有两下子。楼戒的肩伤严重,而且两人的身材确实差距很大,真的没有办法逃脱他的掌控。楼戒的指尖银光闪过,一条针状的武器已经流转到他的指尖。楼戒的视线对准他突出喉结往下一寸的位置。在这里,用他手上的武器,足够。
      大金牙庞大的身躯压下来,楼戒抬手突然怔住。他现在是在监狱,已经不是杀手了,为什么还要做这等事?单单这0.1秒的愣怔,足够大金牙擒住他。这一次,大金牙拆下皮带将楼戒的双手捆在暖气管上。单手再次探向楼戒,另一只手匆忙的解着自己的,道:“你最好配合下,我不想一次玩坏你。”下手却非常粗暴
      大金牙已解好自己的,两手齐上去攻击楼戒的,只听咣啷一声——
      门开了。
      大金牙扭过身,连带着弟弟也跟着扭过来,直直的冲着进来的狱警。
      狱警大万看看下面再看看上面皱眉,“这是干什么呢!”走过来,扯掉楼戒的皮带,道:“快点,跟我走一趟!”
      大金牙自然不愿意,横一步拦住狱警大万,“我还没干呢,不是说好了嘛!”
      “干什么干!”大万不耐烦的打断他,“少废话,信不信我崩了它!”枪口朝下指向还在外面遛弯的弟弟。
      大金牙不情愿的让道。“你躲得了这时躲不了下时。”
      没人理他,两人出去。
      出门时,楼戒的脚步顿了顿,后边的狱警推了他一把。古林就蹲在门边,楼戒只看了一眼,加快了脚步继续前行。
      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只是必须走下去,直到腐烂成尸。
      狱警大万走在前头,边走边说:“那个大金牙呀,专爱玩变态的。如果你以前不玩这个最好先找个人熟悉熟悉,不然真可能会被他玩死。我对这个还有些研究,不如我们先来一次,怎么样?”转过头,楼戒空空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他,像已死的人死的多不瞑目一样的滲人。狱警大万别过头,加快脚步,“快走,有人要见你。”
      见他?在这不是星期四的礼拜五?
      他来监狱已有些日子了,除了每个礼拜四的固定访客——非轮会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非轮每次来都会抱很多零食来,对着楼戒吃,啃够五分钟然后就走人。两人几乎不说话,可是他却周周都来。这也算是一种报复吧!
      蓝露——很意外的人出现在视线内。她穿着成套的黑色套装,架着平光的金边眼睛,短发服帖在耳后。狱警把他带到蓝露面前就离开,蓝露上下打量着他,然后推开手边的门。是零印。楼戒不急着进去,看着蓝露素白的面容,“你是怎么办到的?”能在没人监视的情况下安排这次会面,这中间要买通多少人!?
      “不难。倒是您能告诉我您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楼戒摸摸鼻子自讨没趣,一步跨在门内,蓝露已经为他们关上门。
      楼戒看着零印那一脸的深沉隐抑,似乎不太好。“哟——”冲他抓抓手。

      ***

      “告诉我,那天怎么回事?你是怎么被抓的?”
      楼戒做出惊讶的样子,“不会吧,你还在查?”
      “难道你想一直呆在这里?呆满25年?”零印丢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上开始说他最近的发现。
      连续几个星期来,零印一直在调查有关雷氏兄弟的一切。
      他们过往的事迹算得上奇迹,十几岁的孩子赤手空拳打到现在成就为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中间无论发生过什么也不会觉得意外。
      吸引零印眼球的是四年前的那件事,官郑被枯蝶暗杀,然后是长达两年的公司内部夺权战争。最后,几乎是所有股东集体退股,从里面不难猜出雷家是怎么威胁他们的。
      官郑被杀,然后雷家夺权——中间的含义欲呼而出。如果可以找到证据,楼戒和雷电就可以换位了。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如果找不到证据就用诈的。
      没想到的是,放出一串烟雾,对方却丝毫不为所动。
      “还有一件特别的事,我查到委托杀雷家老二的是常雕,祥云国际的总裁。”一番话毕,零印注视着楼戒。和初次见他相比,现在的楼戒少了当初那份闲散自在,更显深沉。
      “为什么要管我的事?”
      “我……这是我的工作……”他说。
      楼戒摇头,令人心寒的眼直直勾住零印。
      “为什么没要管我的事?断翼被追杀你都没有为他做任何,现在为什么要找我这麻烦?”
      “……”零印一怔,看到楼戒的眼没来由的心慌。楼戒的眼中总是蕴涵了很多东西,黑水排岸的激越,看久了寒气就慢慢浮在心头,然后扩散到全身,直至连指尖都寒冷起来。
      我们本就是人,由自己的两腿支撑,少了谁生活都会继续。
      你不会知道我曾经如何的信任你,放心的将自己的背背对你。曾听人说最痛的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后捅刀,那时我笑,笑那人识人不清。
      后来我才明白,人对人,就如镜对镜,是轮回还是注定。
      你不知道我是如何穿过荆棘爬到你的面前,鲜血滴满行路,你却怪我来得太迟,转身离去。如果那时你可以给我一个微笑,或者出口的不是责备,我或许依然会在你身边。可是我退却的,一路的荆棘折损我的意志,你那一个转身彻底将我击倒。我任风吹雨淋,日月交替,石未朽,然后我站起来,变成了你。不再相信任何人,不再对任何人存有奢望。
      我的脚下一双伤痕交纵的手紧紧的抓住我的裤脚,一双凡尘未染的眸子令人生厌。我一脚将那踢开,大步向前。如今的我已经不需要任何柔软。
      这就叫——链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