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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劫 ...

  •   翌日午时,王府便差人送来了彩礼,还有嫁衣。我站在一旁木然的看著他们把东西搬进来,摆放好,又出去。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们问我也只是点头,我心已死,他们要如何又有何干?

      人走了,屋子静了,风却越发冷了。我怔怔地望着那红艳艳的嫁衣,只觉一阵酸楚涌上,泪便落了下来。啪啪地打在艳丽的衣色上,晕染开来,伤口一般黯淡。

      忽然听得背后一声叹息,似有还无,幽幽戚戚,不用回头便知是你。方想起方才精神恍惚竟忘了关门。

      我掩面拭泪,不敢回头看你,怕泪眼凝望,更是断肠。孰知,泪越拭越多,寂静的空气中啪啪之声不觉,打在你我的心坎上,那嫁衣上的伤口愈发扩大。

      好不容易止了泪,待要回头,啪的细声,新鲜的嫁衣上又添一抹黯淡,晕染开来与方才的连成片。我一惊,回首抬眸便是你无声的眼泪,不小心落到我的脸上,冰凉彻骨。我方止住的泪,又如雨下。

      你轻手替我抹去,轻道“轻舞,傻丫头、、、、、、”我轻轻摇头,为了你,再大的牺牲也值得。

      你我泪眼相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良久,你忽然说道“若早知要以你来换取自己的自由,倒不如当初遵了旨意,如今、、、、、、我要再去求皇上、、、、、、”

      闻言,我心急地抢过话来“何苦?一切已成定局,即便你求得皇上,娶了郡主,又能改变什么呢?”不过白白地再添一份苦楚罢了。

      你的眼暗了下去,垂下头,哽咽道“是呵、、、、、一切已成定局、、、、、、一切已成定局、、、、、、”声声悲切,剜人心肠。

      我心中更是悲凉。狠一狠心,艰难道“你还是回去罢、、、、、、你我,情缘已尽。”

      你双肩蓦地一颤,手伸了过来,又无力的垂了下去,默默看我一眼,静静转了身。

      忽然想起什么,我叫住你,自怀中掏出那半个玉镯,递过去。你伸手过来,颤抖着,没接好,玉镯落地应声而碎,如同你我的心。

      本就不全的玉镯,如今更难复原了,一如你我的情缘。想到此,看著那满地碎玉,我心头涌上从未有过的绝望。

      你面如死灰,怔了怔,转身往外。至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深深地,沉痛无比。最后甩了衣袖踉跄着离去。看着你的背影,我的眼越来越模糊、、、、、、、

      曾经咫尺,回首却已是天涯。自古情字伤人,如今这缘尽情未了之痛,又岂是“伤人”二字可以道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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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

      “快点,快点,迎亲的队伍就要来了、、、、、”喜娘在门外不停促催。

      两个灵巧的丫头一边应着,一边在我头上摆弄。一会,只听得一个脆声道,“好漂亮的新娘子呢!”我转眸一看,只见一个眉目清丽的丫头含笑看着我,眼里是惊羡之色。

      见我回头忙福了福身“小姐,王爷让我来知会一声,他亲自来迎亲。”

      我强笑着点点头,他可是信不过我,是怕我临阵脱逃?看着镜中自己,妆容精致,眼神空洞,美?我苦笑着垂下头。手触了触衣袖,心如止水。

      一会听得门外喜乐吵杂之声由远而近,便知他来了,只听一个丫头道“好了。”眼前一暗,世界被大红的喜帕隔绝。

      喜娘边笑着来扶我出门,边吩咐丫头身后备好东西。方出门,便能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直至上了花轿,似是听到他一声叹息。我暗笑自己多疑,他?有何可叹的?

      坐在轿中,听着外边喜乐震天,我心悲凉,对他却没有了恨。恍惚间,听得你喊“轻舞。”我蓦地一震,侧耳却仍是震天的吹打之声,不由苦笑,自己竟这般念着你、、、、、、

      正想着,忽然外面的声音静了,你的声音清晰的传来“轻舞、、、、、、轻舞、、、、、”声声热切,灼着我的心。听得外面一阵骚乱,我忙扯下盖头,撩起轿帘出去。

      却见你被侍卫架着,明晃晃的刀剑贴着你脖颈,只稍微动便要见血。我惊得魂魄俱飞,你却犹自笑着喊我的名字,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处境。

      你挣扎着要过来,刀划上,血痕立现,我大惊忙拖着嫁衣奔过去,拨开侍卫手中刀剑,把你拉到身后。他身后的侍卫迅速围了过来的,把你我团团围住。

      “轻舞。”你站上前转身面对我,眉目含笑,刀剑在你身后闪着寒光。我心中暗叹,如此境地,你倒还笑得出来。

      我的视线越过你,看到他在马背上,红如火的衣,映着眼里的阴沉,表情莫测的盯着我。我心怀愧疚,眼睛看着他,无声传达我的歉意。

      他直直看着我,半晌,举起手轻轻做了个手势,众侍卫纷纷退了开去。他骑着马慢慢过来,居高临下看着我,阳光给他渡上一层光辉,神一般。

      你转身面对他,轻捉住我的手,掌心温暖。我望进他深沉的眸,平静道“放过他。”

      你却开口道“我要带轻舞走。”我转眸,看见你眼中闪烁的坚定,如星子照亮我的心。

      他眸中划过厉色,缓缓自腰间抽出软剑,冷冷道“轻舞,属于我。你想带走她,除非赢了我的剑,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闻言,我心一惊,你一文弱书生岂是他对手。你却淡淡道“好。”拉起我的手走了过去。

      他飞身过来,我尚来不及阻止,剑已经横在你脖颈上了,寒湛湛地轻颤着。我怔了下,心念一转,自袖中摸出青玉匕首来,抵着脖颈。

      你和他同时看向我,“轻舞。”语气紧张,目露担忧。

      我笑着,无比灿烂。既然不能相守,不如一刀了却了这尘缘。你和他,我皆不忍伤害。

      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半晌,轻声道“原来你早有了决定、、、、、、”说着眼暗了下来,握剑的手无力地垂下去。背过身,以一种更轻的声音说道“你,走吧。”轻飘飘的声音却沉重无比,压上我心头。

      语罢,他飞身上马,踏风而去,大红的身影很快被浩浩荡荡地迎亲队伍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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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你时,月已中天。

      我返回屋里,上床盖被,许是今天太累了,又或许是因为终于放下心中巨石,很快便进入梦乡。

      恍惚间,觉得唇上一阵柔软的温暖,又好像有双温暖的手在抚着自己的脸。唇?手?我心底一惊,强迫自己清醒,睁开眸来,不想撞进他柔情款款的眸。

      我一惊,避开他的手。方才,那唇、、、、、、是他?他是怎么进来的?

      他似看透了我的心思,轻笑道“区区院墙岂可难倒我?”我不由暗笑自己的傻,以他的武艺,那低矮的土墙又算得什么。只是,他这么晚来,却是为何?

      他见我深思恍惚,出声道“轻舞,可是怕我?”闻言,我抬眼看他,摇了摇头。窗外月光漏进,映着他明净的眼眸,如玉的面容融在月光中,仙一般。这样的他,我只有喟叹。

      他笑着,忽然又叹气道“今夜,本该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如今、、、、、、”闻言,我心中愈发难安。今日,是我欠了他的。

      因为我,今日之事定要沦为他人笑柄,王府的声誉定然会受到影响。以他豫亲王之尊,倾朝之势,要制服我、制服你,何难?但他没有,这一切,只因为我。

      “对不起,逐云。”我看着他道。我知道,道歉无法弥补,可是,我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他要的,我给不了。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轻舞。我来,不是要你的道歉。我只是、、、、、、只是想再看看你、、、、、、”他说着,澄澈的眼眸看着我,淡淡地笑。

      我无言以对,只得垂下眼,他也不再说话。夜,很静。月色里只有我和他的呼吸声,轻轻的节奏,梦一般。

      良久,他忽然站起身,我抬眼看着他。

      “我,该走了。”他缓缓说着,眼里有些潮湿,氤氲着不舍和淡淡的哀伤。我轻轻的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去。

      看他慢慢掩上门,脸一点一点消失在眼前,我的泪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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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后。

      我看着那红艳艳的嫁衣,心突突地跳了起来。明日,我将穿上它成为你的新娘,这盼了千年的梦终要成真了么?我摩挲着它,细细的发出幸福的音符,直达心底,魅惑着我。我忍不住将它穿上,戴上凤冠,坐在镜前细细描绘,妆容初成。我揽镜细看,不由喟叹。

      眉如黛,眼若波,檀口生香,白皙的脸因为幸福而罩上一层朦胧的脂色,美不胜收。轻抚自己精致的妆容,我笑,原来自己竟是这般自恋之人。

      门外传来敲门声,我满心欢喜开门,料着门外的是你,是你等不及明日要来看我。却不料,竟是他,豫亲王。

      他看我,怔了下,眼中分明是止不住的惊艳与柔情。我敛起心神,浅笑着让他进屋,心有不安。自那夜后他便没有再来,却在你我成亲前夕来,他还不能放手么?

      我端来茶请他坐下,他将茶放一边,依旧站着,眼睛环顾四周,最后将定格在我身上。细细的,在我身上流连,似是打量,似是探究,似是欣赏,嘴上嗟叹,眼中暗沉如夜。

      我看着他,待不知道该如何,他却笑了,道“好漂亮的嫁衣,凤冠、霞披、长裙,可真喜气。”

      闻言,我浅笑,心愈发不安,他今日来定不是看我嫁衣如此简单,待不知道他要如何?

      他定眼看我,澄明的眼里泛出浅浅的冷意,却依旧笑着,“只是,轻舞,你不觉得这凤冠太重了么?”说着伸手过来,将头上凤冠摘下。我一惊,愣愣看着他。

      他笑着扫了眼我身上的嫁衣,继续挑剔着,“这嫁衣并不适合你,轻舞。何不将它脱下?”

      我一惊,果然,他是来阻止婚礼的。心念一转,笑道“这凤冠再重也有爱顶着,何惧它重如山。这霞披嫁衣如此美丽,正合身,轻舞并不想脱下,劳王爷费心了。”

      他看着我,唇边的笑意越深,眼中的冷意却越发浓了,“轻舞,我不强求你留在我身边,并不代表我放你自由,也并不代表我可以容忍你嫁做他人妇。”

      我心一惊,有些恼了,冷道,“王爷纵使位高权重也不能无故干涉他人自由,轻舞的自由岂是由王爷所掌。”

      闻言他脸色渐凝,唇边的笑意瞬间隐没,倾过身来,对着我的眼道,“别人的自由我不管,可是,轻舞,你的自由却尽在我手。别忘了青眉还有他的紫金葫芦。你若执意如此,定当知道后果。”

      青眉?那个伪道士?我并不怕他,他并非我敌手。可是那个紫金葫芦却是我致命毒药。我只觉得浑身的冰冷,血液凝住了,几乎忘了呼吸。

      半晌,我心意已决,定了定神,绽放笑颜,道“今日劳王爷费心来看轻舞,只是夜已深,还请王爷先回,明日再到状元府观礼,喝杯喜酒。”

      他轻震了下,眼中划过一抹痛色,叹道“轻舞,你真要穿上这嫁衣?哪怕魄消魂断?”

      我心意既决,坚定地点了下头,“爱深比海,情比金坚,哪怕魂断魄消。”

      他忽然笑开来,声音苍凉而绝望,悲伤的眼,看着我轻道,“好个爱比海深情比金坚。那我呢?我的爱又该如何?”

      我心颤抖了下,悲悯地看着他,“轻舞的心只有一颗,这辈子注定要负了王爷的情。还望王爷成全。”

      他闻言颤声道,“爱,岂可成全?轻舞,你负我的何止这一世?”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眼,我不解。

      他看我半晌方悠悠开口,“轻舞,你忘了吗?千年前,为你挡下一箭的那只白狐,你全忘了么?”他说着眼神迷离,声音轻如羽毛,却在我心中激起千层浪。

      千年前,那只每日默默跟在我身后,却从不言语的狐?那只我心高气傲不屑一顾却为我挡下致命一箭的狐?那只默默守护我,我连它尸身也找不回的狐?

      我惊讶地看着他,往事如昨涌上心头,说不清道不明此刻的感受,只觉得阵阵苦涩悲伤像决了堤般自我的眼睛奔涌而出,化了妆容,染了嫁衣。

      我朦胧的泪眼看着他道“你、、、、、、”下面的话就全哽在喉间了。

      朦胧间,他过来轻手拭去我的泪,却越拭越多,如六月雨水,止也止不住。

      他收起手,叹道,“轻舞,我要的不是你的泪,而是、、、、、、你的心。”语罢自怀中掏出绢帕欲再替我拭泪。

      他的嗓音低回,在我心中激起阵阵波澜,我如触电般躲开他的手,瞥到他眼中闪过抹伤色。我垂眼,止了泪,心中暗道,对不起。

      抬眼看他时,心绪已稍平,我平静的对他说,“抱歉。对你,我只能感激,但不是爱。”

      他眼神闪了下,眯了眯眼,“是我先认识的你。”

      “但我们错过了。”我平静的看着他。

      “我等了你千年。”他继续说道,眼里起了波澜。

      我心中愧疚,但语气坚决,“我爱了他千年。”

      闻言他眼中的波澜狂掀了起来,惊涛骇浪的绝望,足以毁天灭地,我看着不由心惊。

      “轻舞,这,可是你的选择。”他平静的说道,闭上眼转过身去,一滴泪自他的眼角滑落,刺痛我的眼。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我软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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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大喜之日。

      我坐在床上,透过大红的盖头,看着墙上红艳艳的“喜”字,心中却是愁云惨淡,雾锁云绕,堵得我几欲喘不过气来。桌上那对金杯熠熠,却如何能盛得住我满腹深愁 ,些许合卺酒又怎能浇熄我忧心如焚。

      喜堂之上,隔着喜帕,看不到他,但我知道他来了,那冷冷的绝望的眼神如刺一般在我身后,我轻颤着,身似柳枝,心却如磐石。哪怕是刀扎进我的胸膛,我也定要与你拜堂成亲。

      明知道劫数难逃,命不久矣,却仍要与你成这百年之好,以偿夙愿 。是我,自私。就让我最后自私一次罢。我暗叹,原只是想报当年一命之恩,却不想情跟早已深种,贪恋成痴,如今已是劫数难逃。几番轮回,几番流转,却终也逃不开这苍茫宿命。

      叹息之间,有人进来道,“夫人,这有份贺礼,豫亲王吩咐要亲手交给你。”

      我心惊,颤抖着接过礼盒。待得人出去,方抖着手打开。在红彤彤的喜帕下,一只白狐魅般看着我。我一惊,忙掀开喜帕。

      蓝底的绸布上绣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玲珑可人,灵透逼人的眼看这我。我轻抚上去,这不正是千年前的我么?

      倏的一抹艳丽的红刺痛了我的眼,那抹血色衬在白色的狐身上,触目惊心。那是血,他的血!他竟要以此来告诉我他的决心么?果真不能成全也不能放过么?

      心中一阵阵恐惧冰凉地流淌着,我愣愣地盯着那抹刺目,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掀开喜帕了?”温暖轻柔的嗓音如风般飘来,我一惊,手中的刺绣漂落地面。正要捡起,你已俯下身拾了起来,边道“我早想瞧瞧自己的新娘子了,可恨这红布遮了去,如今掀的好。”

      闻言,我浅浅勾了唇,哪有这样着急的新郎?抬眼看你,却看到你正端详着刺绣,心一惊,恨不能抢过来,只能紧张的看着。

      半晌,你抬眼看我,温和的笑道“好灵透的白狐,轻舞绣的么?只是怎么不当心让胭脂给染了呢,待明日让人洗洗。”说着把绣布递放我手中。

      我抓着绣布的手紧了紧,笑道“是轻舞绣的,绣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胭脂,让听风见笑了。”

      你扶起我,含笑的眼凑近来笑道,“还叫听风呢?该改口称夫君了,娘子。”

      看着你含笑的眼,里面有如水的深情款款流动,我不由窒了呼吸,心跳如鼓,垂眸低低唤了声,“夫君。”

      你的笑容舒展开来,眼中的情意愈浓,如春风化雨般,暖了我不安的心。

      你笑着捏捏我的脸道,“今日的轻舞好美,一如梦中所见。”你顿了下,叹道“知道么,轻舞,在花市之前我已见过你。”看着我轻疑的眼,你轻道,声音像羽毛,“夜夜梦里都有一只白狐,我追着它,它一回眸便是你的样子。”说完如水的眸看着我。

      闻言,我心惊,你可是知道了?正要开口问,你又道,“三日前,我见过一个人,一个青眉道士。”

      我的手颤抖起来,手中的绣布再次飘落。惶恐地看着你,你已知道一切,待不知你要如何处置我?

      你看着我,脸上依旧是春风化雨般的笑容,浅浅地洒进我的眸,“哪有新娘子这般直勾勾地看着新郎官的,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娘子也不害臊。”说着你又捏了捏我的脸,澄澈的眸亮晶晶的。

      我心有不安,下定决心要道出真相,你却点住我的唇,笑着说“轻舞,什么都别说。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先喝这合卺酒罢。”说着你已将桌上合卺酒端起。

      手执金杯,酒香四溢,魅惑你我。殊不知,你我笑饮的合卺酒竟是我的催命无常,是你我的断肠毒药。

      酒落愁肠,一阵烈焰烧灼,只觉得肝肠寸断,锥心之痛顿时蔓延,我的笑意还吟在嘴边,身体却在迅速下沉。

      “轻舞!”听得你大喊一声,我已跌进你的怀,映入眼的是你心痛欲绝的眸。我的心好痛,痛得我难以呼吸,我艰难地吸着气,已分不清到底是因你而痛还是因肠断而痛。

      我想笑着安慰你说没事,可是嘴微张,腥甜温热的液体却如潮般自我的口中涌出,艳了嫁衣,染红你的眸。

      “轻舞轻舞、、、、、、”你声声叫唤声声轻柔,却声声绝望声声断肠。

      我看着你,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无力出口,你可知?

      可知,我多想再为你跳一支舞,看你轻笑扬眉,听你海誓山盟?

      可知,我多想与你一起走过这漫漫长路,伴你生生世世?

      可知,我是你千百年前舍命救下的白狐,千年修行,只为你?

      君可知、、、、、、、、

      你深深的望着我,轻轻点头,嘴唇翕动着,要说什么却没有出口,眼里的清溪静静流淌,落到我脸上,滚烫灼人。

      原来,我的心,君知。

      我微笑着阖上沉重的眼,一滴泪自眼角滑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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