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KAFUKA

4、三章·离

　　三章·离

　　婆婆看着眼前那个女子缓缓的闭上眼睛，看着桔梗眼中疑惑而不安的神色，看着她最后倒在桌上，散了一片的黑发。

　　烛火映在女子紧闭的眼睑上，恍惚着淡淡的光晕。

　　“村长婆婆，车马已经备好了，这就上车么？”
　　“走吧。”

　　婆婆望着女子被小心地扶上马车，而马车则是很快的，就这样，绝了烟尘，消失在小小的山道上。

　　“婆婆，为什么你要送桔梗姐姐走呢？那侍卫大人不是说要叫桔梗姐姐去王宫，不去就要打村子么？”
　　小西不解地拉着婆婆的袖子，却发现婆婆正出神地望着山道远去的方向，似乎没有听到她话般的，一直，就这样呆呆地望着。
　　“婆婆？”
　　“唉，她，够苦了。我怎么能忍心……那是她的痛啊，她最痛的地方啊……”

　　“婆婆……”

　　婆婆坐在烛下，烛火映着她苍老的脸。
　　她又一次想起第一次，看见桔梗的事了——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
　　她还能清晰的记着那片鲜红的血，那样的红，那样的多，就这样流了一地，浓的似乎连雨都冲刷不了那种触目惊心。

　　而桔梗就这样虚弱地躺在血泊里，血，染红了她的肤，染红了她的衣服，染红了她的容颜。

　　这样重的伤，她却以奇迹的方式活了下来。

　　活下来，却毁了容颜。

　　还记得，桔梗昏迷了一月，日日夜夜的，她的低喃呻吟中，都只有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叫作犬夜叉。

　　婆婆也在一个月后，听到了城里的消息，西国的二皇子犬夜叉终于与大皇子和好，两人一起归国。
　　而犬夜叉也在回国后带回了一个倾城的女子。

　　那个女子，叫作戈微。

　　婆婆就是这样看着昏迷中的桔梗，她痛地呻吟，痛地叫着所爱人的名字。
　　而，窗外。
　　孩童们却欢笑地唱着歌谣。
　　歌谣里，是一个半妖皇子与一个人类女子的爱情。

　　5年了，就这样过了5年。

　　4月前，二皇子大婚。
　　全国同庆，皇宫外的万人宴请了各个村落有代表的人参加。

　　桔梗与婆婆同去。

　　婆婆第一次亲眼看见了那个西国的二皇子，那个，被叫作犬夜叉的人。
　　他看起来很高兴，笑，幸福的洋溢在他的脸上，那样的灿烂。
　　他的怀里有一个浅笑着的女子。
　　女子很美，尤其是她的心，那样的快乐，那样的幸福。

　　婆婆看见，当两人出现站在城墙上接受众人祝福的时候，桔梗笑了，笑的依旧是那样灿烂，不，或许是5年来她最灿烂的一次，似乎，她的心，把所以的快乐都洋溢在了嘴角上。

　　三个灿烂的笑，
　　不知道为什么，
　　婆婆第一次，觉得那笑，灿烂的太过刺眼，灿烂的让她心痛。

　　桔梗，婆婆什么都帮不了你。
　　可是，婆婆却真的不想在看见你痛，不想看见你在笑的时候，心中的伤口却在一点点糜烂，痛的只有用笑来掩盖。

　　桔梗，走吧，不要为什么而无奈的留下，不要为了我们而去你最伤心的地方。

　　既然，我什么都做不了的话。
　　那就……

　　让我，
　　别在看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