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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仙君祁煜 来了个暴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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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歌与无涯来到人间之时,正值深冬,白雪簌簌,梅香飘飘,却又万籁俱寂。
九歌与无涯隐去身形,飞身进入人间的皇宫,路上无涯疑惑地看着缓缓前行欣赏雪景的九歌,问:“看来小九甚是喜欢这人间风景?”
九歌正瞧着满天飞舞的雪花出神,面带愉悦:“这人间景色却也优美,怪不得这小子当年不肯留在仙界,堕落人间上千年。然,人间再美也不及我幽冥半分!”
无涯想起幽冥,摇头直笑,又问:“小九,你这些年来一直在寻那仙君祁煜,却不知为何?”
九歌走到一棵开得尤为烂漫的梅花树下,顺手折了一枝,说:“三千年前,仙魔交战,仙君祁煜应战身亡,仙界的熙妘公主一直钟情于祁煜,为使得他重生,耗费两千年才勉强集齐了祁煜四散的魂魄,来我幽冥求本司为他转世。却不料,那厮转世为人后,怎的找不到他的踪迹。熙妘可是个急性子,若等急了,本司可受不了。”
无涯又问:“那仙界公主可是与你做了什么交易?幽冥司司主可不是什么爱吃亏的人。”
九歌晃了晃手中的花枝,调皮地转过身嬉笑着:“秘密!”
无涯无奈,望着九歌哭笑不得,只好继续跟随她前去抓人。他倒不担心这位司主能闹出多大的风波,反正到最后他都有能力为她平息所有的麻烦事,只要她玩得开心就好。
终于,九歌来到一间简陋的木屋前,木屋四周被梅树层层围绕,而木屋门上还煞有介事地钉上一块横匾,匾上写有“醉生梦死”四字。
九歌嗤笑一声,回身对无涯说:“好了,现在让我处理一下私事。无涯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吗?”
无涯明白,难得幽冥司主要开始工作,也正巧他实在还有诸多事情要处理,但走之前仍不忘唠叨她几声:“莫要玩得太过,早点回来。”
打发无涯走后,九歌推开木门从容地走了进去,但是眼前的场景让她有点失望,她以为屋里会别有一番天地,然而,木屋却真真只是简陋的木屋——屋里开了两扇窗,没有珠帘,没有床榻,只有一张旧圆木桌和木椅,桌上散乱的摆放着几坛酒,椅子上坐着一个醉倒趴伏在桌上的华衣男子,男子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坛酒,闭着眼,微红着脸,嘴里还嘀咕着什么。从男子的那件五爪金龙袍上看,他应该就是人间的皇帝了。
九歌很少踏足人间,但是从她幽冥里的小鬼嘴里听得,这人间的皇帝应该是那种每天享受着锦衣玉锻,山珍海馐,醉倒在温柔乡的荒淫形象,然而眼前的这位,简直就是凄惨,怪得很。九歌心里不免得有些唾弃他这位假皇帝……
九歌上前推了推那醉得不知天地的祁煜,嘲弄着说:“祁煜仙君,你怎的混成这般怂样!”
……无人应答。
九歌又哼声:“好好跟本司回去,本司的幽冥比你这破屋好多了!”
……还是无人应答。
九歌微愠:“好你个混账东西!枉费本司辛辛苦苦寻你千年,你竟是这般没良心!”
醉趴在在桌上的人终于被吵醒,晃了晃头,朦胧之间似乎看到有人在他身旁不停地在说话,他一个来气,朝那人影吼道:“吵死了,滚出去!”
话音刚落,他身体就无端地被踢飞,滚落到门外的雪地上。祁煜痛得哼哼唧唧,酒醒了一大半,终于看清了眼前人,一个美得令人窒息的黑衣女子,正怒瞪着他,似乎下一刻就要喷出火来,势要把他烧个不剩渣的样子。
祁煜拍了拍晕涨的脑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不整的衣衫,剑眉一横,目光凌厉地射向九歌,沉声问道:“你是谁!竟敢擅闯朕禁地!”
九歌一袭黑袍,于雪地中傲然挺立,负手答道:“幽冥司司主,九歌。祁煜仙君,且跟本司回去吧。”
祁煜一愣,并不打算认这账:“姑娘,莫要在这里胡说,且不说朕不认得什么幽冥司,更不知道什么仙君。”
九歌耐性被磨光,扬起嘴角,冷笑:“仙君,今日本司是专程来找你的,你尽管装,反正本司有的是时间与仙君你慢慢耗!人间玩得不尽兴,那就回我幽冥,成千上万种刑法,总有一种适合仙君你这种忘恩负义之人!”
对面的祁煜冷脸终于出现裂痕,哑口无言。
九歌黑袖无风暗涌,一转手,对面的祁煜就突然被高高地抛在半空中,却又在瞬间直直掉落,“啪”的一声,雪地砸开一个大坑,祁煜四脚朝天,一口鲜血狂涌喷出,顿时他就出气多进气少了,九歌一脚重重地踏踩在祁煜的胸腔上,黑袍的煞气与狂雪的寒冷,让祁煜在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死神,那种绝望的痛苦让他整个灵魂为之颤抖。
“从来没有人敢像仙君这般在本司的眼皮底下耍花样,也算你有点本事!但你可知作为一个幽冥司的司主,这就是对本司工作能力的耻辱!”说罢,九歌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祁煜整张左脸立刻红肿见血。
“当然了,这还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你会让我失信于人,熙妘公主前些日子已经在怀疑本司人格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让六道各方霸主如何看待本司,嗯?”
“啪!”又是一巴掌,来个左右对称了。但祁煜仍然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抵命忍着,估计打死了也不会吭一声。
九歌站直身体拍拍手,踢了踢半死的祁煜,有些不够尽兴,抚着玉掌,叹息道:“遇到仙君你这种人,本司也算倒霉。今日本司就不与你过多纠缠了,待日回了幽冥,本司再把这笔账好好和仙君算算!”
祁煜狼狈地抬起头,身体趴伏在雪地里,瑟瑟发抖,动了动肿胀流血的嘴皮子,抬头望着九歌,恳切道:“司主,你放我走吧,祁煜早已经不是什么仙君了,如今这六道离殇,祁煜只想四海为家,逍遥快活些日子。我祁煜生来便是煞星,仙法也甚微,绝不会阻碍到司主的霸业。今日如果司主能大仁放小君一马,我祁煜发誓远离这纷争,永住深山,不出俗世半步!”
九歌眼神复杂,表面却是不屑:“仙君之言甚是感人肺腑,句句真情流露,本司大仁,也免不得要表现出些许同情来配合你。好一个逍遥快活,但你日后逍遥了,本司却得为你惹上许多麻烦事,本司喊冤,又有谁肯来同情本司?你莫要那么自私,醉生梦死什么的最是幼稚懦弱了。既然注定了要吃苦头,那你就拿出些男儿气概来,给本司堂堂正正地受着,横竖不就是个死?再这么躲躲藏藏的,真让本司看得好生厌恶!”
祁煜撩起那肿出血丝的眼皮定定地看着九歌,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哀伤,“横竖不就是个死”,可他想活下去啊……
九歌俯视这个狼狈的仙君,歉笑着说:“今日话多了点,你也别太上心。仙君你且好好休息养伤,三日后就找个法子把自己弄死,来我幽冥报道。本司已经在你魂魄上打上了幽冥记号,你是逃不掉了的。”说完,甩甩她的大黑袍子,撤掉这附近的结界,闪身走了。
九歌心想:皇帝找不着,相信外面那帮奴才应该是急坏了吧。九歌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位很仁爱的幽冥司主,居然如此为他人着想,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