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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或许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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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景色很美,马车坐垫上的毯子很软,躺着也十分的舒服,就连车的侧面都挂了软垫。可是如果被绑了手脚,而且马车外面又有二人押送,感觉就不会很好了。
容昀遣走了黑衣人,只留下一个戚承恩。
整整一天过去,月光闪耀着幽冷光芒,映着两个人的面目都有些不自然的苍白。
容昀亲自给任子怀左臂流血不止的伤口包扎好,还给二人马车坐。
虽让绑着他们上路必须要用马车罢,容昀却也算是客气有礼。
唐伊采语气低落道:“子怀。”
“嗯?”
“谢谢。”
“嗯。”
这么冷淡的样子实在不像任子怀,唐伊采几乎想摸摸他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烧傻了,无奈被缚了手脚。
唐伊采又重复一遍,语气诚恳:“谢谢你救我。”
“不必谢。你们进入天语楼时,我就说过。既然是我的部下,我就会保护你们。”
唐伊采勉强侧头,略微带了敬意的看他:“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
“不。”
“什么?”
任子怀眼光流转,笑道:“伊采此言差矣。我不过做我想做的事。什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过是说着好听。”
唐伊采翘起嘴唇:“子怀怎么这样说。”
“事实如此啊……”
路上实不平稳,二人经那一役,一直到夜幕降临也没有休息好。
咕噜……
唐伊采颇为尴尬的看着任子怀:“子怀。”
“噗嗤。”
“任子怀!”
任子怀忍笑道:“我也没办法。”
唐伊采很大小姐的样子高声道:“他们怎么连饭也不管?”
任子怀笑笑,听着唐伊采诅咒绑了他们的人。
马车前面没有声响,侧面骑马的人喝了一声,刚要开骂,被坐在马车前面的人一语制止,安静下来。
“算了,我睡了。”
“伊采就这么睡了?”
“或许睡着了就不饿了。”
任子怀默然。
这都什么歪理?
“先别睡。”
唐伊采惊讶的看到任子怀从容的坐起身,绑着他的绳子被丢在一旁。
刚要惊讶出声,任子怀迅速捂住她的口,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唐伊采美目一歪,看一眼马车前面,再看看窗口,点点头。
任子怀放下手,给她解开绳子。
唐伊采凝重道:“你怎么了?”
任子怀唇角一挑,戏谑道:“怨我让你与云水失散?”
想起不能有太大动静,唐伊采有气发不出,实在苦不堪言,忽然狠狠冲上去捂了他的口。
任子怀口被捂了,抬手晃晃,声音不清楚的道:“会憋死我。”
唐伊采妖娆的笑了,轻声道:“哎呀!好啊,憋死你,为武林除害!”
任子怀瞪她。
随手抓了一个东西丢过去,没有一点风范可言。
那东西沿着一个优雅的弧线飞了过去,唐伊采眼睁睁的见那黑影飞来,竟也不躲,黑影一下子砸在她美丽额头上。
唐伊采抱着脑袋蹲了下去,极细微的嘤嘤哭泣。
“呃……”
任子怀不过想迫她松手,没成想真的砸到了。
转眼看到被他随手丢的东西,感慨:原来如此,还好伊采没躲。
那是一个不大的方砚,若是唐伊采躲了,声响必然引起车外注意,未免打草惊蛇,她只好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唐伊采瞟一眼,口唇无声开启,只作口型不出声音:哪像一楼之主。
任子怀有些讨好的陪笑,却还是比着口型回敬:你既无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无一阁之主的样子。
唐伊采怒,任子怀急忙安抚。
“门主,属下来驾车罢。”
听此一声,车中二人立马噤口。
不知容昀说了什么,马车轻轻一晃,料想是车外二人易位。
车内车外安静了一会儿,
任子怀拿出一枚薄玉雕琢的柳叶,递到唐伊采面前。
柳叶做工十分精巧细致,连叶脉纹理也一丝一丝地雕刻了出来。玉看起来很温润,显然是有人经常抚摸的。
任子怀几乎贴在唐伊采耳边,声音细不可闻:“原先的准备救不了两人,你先逃。”
他本来是让唐伊采假装不备,被采花盗掳走,进出幕后的人。本已做好准备,料想对付得了望帝门,却绝对难以对付梦谷。
唐伊采要挣扎,被任子怀按下去:“你听我说。”
“这次是我的失误,你拿着这枚柳叶回楼,进了水榭那里他们自然听令。”
唐伊采转头:“你回去也一样。”
任子怀笑道:“你是女子。”
“女子怎么了?”
任子怀眼眸微合,待睁开时流光一转,瞥一眼马车颠簸中露出的景色,霍然发力。
这一动便是用了十分的力。
剑都无声化为碎末,更罔论木板?
唐伊采猝不及防,连人带身后木板跌了出去。
戚承恩迅速回身,迎面却是任子怀袭来。
唐伊采几乎擦着容昀的马跌过去,容昀居然只淡淡看她一眼,就转头不理,飞身过去对付任子怀了。
任子怀推她时是瞄准了外面不高的山峦的,这一跌,便顺着山势掉了下去,只一翻身点足便可稳住身形,一连数点,安然落地。
上面打斗之声传来。
唐伊采咬牙狠狠一跺脚,飞身离开了。
一番苦斗,任子怀心中琢磨他们应该抓不到唐伊采,自己也无法从这二人处逃走,索性不再费力气。
戚承恩狼狈喘气,狠狠地瞪着他。
容昀和任子怀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容昀眉宇依然冷峻,虽然逃走一个人却并无一丝气恼,反而赞赏道:“任楼主果然不负盛名。”
“容门主倒是大气,伊采逃走都不着恼。”
“她一女子,逃不逃走又有何妨。”
说话前后矛盾,任子怀不禁猜测他是何用意。
戚承恩手拿银针,容昀阻止道:“你干什么。”
“门主,这人太危险了!”
“不许动手。”
“门主,他是敌人!”
容昀还是摇头不同意,戚承恩狠道:“这也算是谷主命令!”
“你拿谷主之名压我?”
戚承恩躬身低头,看不到表情:“属下不敢。”
容昀看了他半晌,拂袖走开。
“谢门主。”
任子怀姿态从容的任戚承恩一连施针封了他的内力,戚承恩抬头:“实在对不住任楼主,此后还要麻烦您喝些汤药。”
“不妨事。”
说的就像是他只是请他吃饭一样。
身姿华丽,醇厚嗓音从容,只是那唇角少了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