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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上次是右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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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往回走,说说笑笑,一扫清冷。
白衣祭司从广袖里拿出一个银架锦裹的小球,几块桫椤木料。
银架小球一脚银线翘起圆润的弧度,末端折回去,做成了个小门的样子。
安未瑄指尖一搓,燃了桫椤木,丢进里面,少顷香气弥漫,把小球递给安未歆。
槃香缭绕,安未歆接过来,鼻尖靠近嗅嗅,猫般满足的眯眯眼道:“哥哥真好,十几年前的习惯,竟还记得。”
安未瑄宠爱的摸摸她的脑袋。
走在他们旁边的任子怀道:“未瑄,这是哪里来的桫椤木?”
“这个我曾经对慕阁主提过,不知他从哪里拿来的。”
任子怀了解点头。
清风还在吵嚷着要和任楼主比试。
任子怀信步而行,笑得从容。
安未歆一侧身,闪到清风面前,柔软的布料带起一阵轻风,沁出香飘。
“清风,我和你比吧。”
“好!”
清风撸起袖子就要动手,飘雪把他按回去,柔声道:“歆丫头,不得胡来,受伤了怎么办?”
安未歆不在意的笑:“不会,我哥怎么会让我受伤。”
转头看着白衣祭司,笑得得意而且肯定。
“顽皮。”
安未瑄说着敲了妹妹脑袋一下。
“呜……”
银环眼睛盈水,安未歆抱着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安未瑄失笑伸手过来,轻轻揉了揉刚才敲过的脑袋。
安未歆迎着月光粲然而笑的样子,如天地初开一般。
好不容易打发掉清风,回到厢房,连任子怀都不得不承认,想打发掉那个少年,还真是有些难度。
满天星辉,雪青色华服长身玉立,窗户微敞。
厢房里一张床铺着纯白床单,被迎琴整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很是舒心。桌上一壶酒,还斟好了小半杯,旁边两盘糕点,准备得真是贴心的很。
任子怀却面色一板,眼神忽然变得冰冷。
拿起杯子,运功将力浮于十指之间,滴唇未沾,全部倒掉了。
看着泼在地上的异样酒水,眼中浮起凛冽寒气。
有些迷离的想,那个白衣祭司平时话虽少,重要的事情却是言简意骇,一针见血。
一想到他,思绪就不禁飘了开去。一年里那个人对他一贴心,他就觉得幸福的飘然了。
这一想,心下边有几分欣然。
天色已经漆黑,烛火飘摇。
忽听到呛的一声,随即兵刃撞击声音入耳。
窗棂突然被人撞得大开!
一人从外跃入,繁复衣衫飘起,看到屋里有人惊了一惊。半空拔力,凭空抬起身子越过木桌,翻身下来旋身站定。
来人轻佻一笑:“在下误闯房间,实在失礼。”
“公子客气。”
形式有礼,实则冷淡。
任子怀笑了一下,目光已经投向了门口。
那人明白他的意思,脚下却纹丝不动:“任楼主在外声名,可没有这么小气。”
任子怀眯眼道:“陆公子,任某再大方,也不必对一个采花盗客气。”
对方年纪轻轻却能力非凡,那遮了一半的冰冷如同千年冰封雪山的目光,让陆仁贾不自禁的不寒而栗。
二人僵持时,头顶响起一连串踩碎屋瓦的声响。
一阵风吹起,陆仁艾揽过陆仁贾眨眼便窜了出去,墨线衣袖一飘起。
屋里静下来,没了半个人。
任子怀追在二人身后,模糊看到陆仁艾手里抱着个人,紫色长长裙带翻飞,正是昏迷了的唐伊采!
两边建筑依次闪过,一柱香的时间后,几个人没入树林。
林子安静地向着前进的方向延展,青草的香味,轻快的虫鸣,一株株树木的味道与略带冷意的空气混合在一起。
明显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一块合抱粗的断木从面前横扫而过!
旋身退开,背后却落下一根横木,抬头看到两把长剑越逼越近。足尖一点,再一转,长剑贯穿横木,喀啦声中横木裂开一条大缝。任子怀二指并住剑,轻微一震,利刃登时悲鸣断裂。
周围突然冒出黑衣人来。
任子怀觉得这黑衣人似有几分熟悉,然而被围攻的同时又要注意头上落下的横木,可谓险象环生没,没时间细想。
突然一条妃色丝绸漫卷过去,扬起的寒气令黑衣人都退了几步,利用这个空隙,咝的一声丝绸再度滑出。
与此同时任子怀已经出现在二人身后。
陆仁艾一惊。
连他都没有这样点尘无声的轻功,没想到天语楼主竟然有这样的实力!
然而他还来不及为自己轻视了他后悔,任子怀已凝聚了七分力,一掌拍在二人后心。
二人挨了个结结实实,纷纷往后飞倒,还未落地之前即已心脉俱断魂归阴司。
没有一个黑衣人顾得上已死的两人,抓住空档,长剑注入内力刺向任子怀。他伸手一捺一弹,轻松闪开身侧的利刃。
湖青色一闪而过,任子怀有些惊讶的看着挥开丝绸的戚承恩。
洁白丝绸滑出,缠住了戚承恩的手。
戚承恩反手扯断了丝绸,抬眼看去。
另一端正握在唐伊采手中。
戚承恩愤愤道:“你居然是装的!”
一旁的任子怀傲然而笑:“我天语楼里的阁主,每一个都可独挡一面,怎么可能会被采花盗采去?”
唐伊采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就醒了,退后一步,鹅黄和碧绿的丝绸从两侧划出。鹅黄的一个从左侧袭向戚承恩,另一个碧绿的绕到他的身后。
戚承恩冷冷哼了声,移步侧身,碧绿的丝绸从身前擦过去,抬头嘲笑的看看唐伊采,突然身子一震,这一瞬间鹅黄色的丝绸同一道素白丝绸再度滑来。
戚承恩面目狠戾,嘴唇翕动。
“昏昏默默神之昧,杳杳冥冥气之昧,恍恍惚惚精之昧……”
抬手一挥,烈火袭来,暗夜里的温度陡然上升。
唐伊采咬紧青白嘴唇,握紧绸缎。这样的武器,若敌人近身是极不利的。
躲开一簇肆虐火蛇,却从头上落下石块来,唐伊采闪避不及,纯钧一搅,居然穿过石块挥空了!
任子怀身子一歪,仍是先拉了唐伊采躲开另一簇火以及落下的石块木头。
唐伊采扶一下任子怀,轻声道:“这是幻术。”
任子怀点头,还未来得及说话,唐伊采便跃了出去,迎面袭来烈火夹着钢枪。
唐伊采冷笑迎了上去,眼前一花,却是任子怀把她一捞。把人捞到一边,他自己左腕留下了长而深的伤口,流血不止。
任子怀不看伤口先看人,低吼:“这次的火,真的会烧死人!真真假假不分清楚就迎上去,你找死么!”
唐伊采认错低头,嚅嗫道:“我错了,你,你的伤。”
“没事。”
任子怀低头,想起什么人似的看着伤:“上次是右边,这次就是左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