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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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末的时候，Z市飘起了雪花，今年Z市的天气十分怪异，夏天热的要死，冬天冷的要死，这天早上上了两节课之后，天上飘雪了。
靠窗的学生女先发现了飘下的雪片，兴奋的都忘记还在上课，都想出去一睹为快。熬到语文课下课，班里一下子炸了锅，往年Z市不是没有过下雪粒子的时候，只是时间短，粒子小，往往积不起雪，都是入地即化。今年倒是与往年不同，雪越飘越大，倒是有积雪的可能。
高三的第一轮复习已经结束了，第二轮刚刚开始，重复的复习让所有高三的学生都有些疲倦。如今见到下了大雪，被压抑了许久的学生们仿佛比考试进步十名还要开心。不少同学心里默默期望雪能够下的再大些，多下几天，等积下了厚厚的雪，好让他们堆雪人打雪仗。
宁琛前两年便想过寒假的时候去东北看雪，只是父母忙碌，她又还未成年，就一直耽搁了，今年倒是足不出户也如愿以偿了。
等到吃中饭的时候，校园的绿化带中已经积起了薄薄的一层雪。和顾言他们吃完中饭，便跟着罗语婷一起去凑了热闹，雪下的不小，不一会儿他们的头发上便沾染了晶莹的雪花。顾言本是不愿让宁琛淋雪的，前一年的她身体不适的样子如今还历历在目，精心养了那么久才养回来一点肉，他怕她受了凉，再像之前那样。
可宁琛如今也被他宠的不像话，以前她从不跟他使性子，如今像是知道他事事都会顺着她，但凡他有一点反对她，她便晾着他不理会他。不过这些性子都使在小事情上，他也是心甘情愿，这样会跟他使小性子的她，才更加真实了些，不然他总觉得她离他远了些，好好护着便是了。
校园里他们还是比较收敛的，顾言不好大庭广众之下牵着宁琛的手放进自己棉衣的口袋里，却还是细细叮嘱，“把手放进口袋里去。”又替她带上她羽绒服上的帽子，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系在她的脖子上，一番下来，只能看见她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了。
罗语婷见顾言如此，踹了程宇哲一脚，“你看看人家顾言，再看看你自己！哼！”
程宇哲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认了错，甜言蜜语顺嘴就来。
宁琛虽然没凑他俩的热闹，却也很是高兴，偶尔在顾言看向别处的时候伸出手来想触碰雪花，在顾言一眼横过来的时间有吧手缩回衣袋里边，用眼神讨饶。
四人转了一圈也歇了好奇心，加之雪也没有积起了，便各自回了教室。宁琛坐在教室里哈了口气搓了搓手，只觉得今年的冬天格外冷了些，今天没有回宿舍午睡，便决定写会作业，只是手指头僵得连笔都握不住。
“宁琛，有人找。”后门的同学突然叫了一声，宁琛回头，便看见顾言手里捧着一杯东西。
“怎么又上来了？”宁琛走到后门口，天气寒冷，她一说话便有热气呼出。
“刚刚去超市买了一杯热牛奶，给你暖暖手。”顾言把手中的牛奶递了过去。
宁琛接过，还很烫，“笨蛋。”
顾言笑了，蜷起手指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小没良心。”语气溺宠，“我走了，好好写作业。”
“唔。”宁琛看着顾言离去的背影，“笨蛋！”
有了热牛奶暖手，宁琛的手慢慢暖了起来，也没了写作业的心思，在草稿纸上画起了雪花，又画了一个雪人，在雪人圆圆的肚子上写了“顾言”二字，末了自己笑了起来。
程若笙到教室的时候正巧看见宁琛眯着眼睛傻笑，笑得连小酒窝都出来了，走近一瞥，毒舌起来，“天天见面都还没见够，还要作画思人？”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宁琛吸了一口牛奶，回了一句。
程若笙乐了，她家阿姝长进了，于是也不怼宁琛了，坐会自己的位子，心情也轻松起来，转了两下笔，埋头写作业去了。
或许是被大家念叨期待的缘故，大雪真的下了一夜，整个Z市都似盖上了一层白色的被子，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二中的学生都快疯了，校园里到处都是打雪仗堆雪人的学生，连短短的课间十分钟都要跑下楼去，直到打铃了才肯回教室。
这学期二班五班八班的体育课被排在了一起，李老师还算人性，并没有剥夺他们的体育课，只是说随他们自己，体育课集合完毕之后想要打个篮球休息的就自由活动，想要学习的便回教室自习。
这天早上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顾言宁琛罗语婷程宇哲路里再加上极少参与集体活动的程若笙，组成了一个小分队，在操场上踩雪。今天在操场上活动的学生比平时多得多，本来均匀铺开的雪被都被拆散了，笑闹声回荡在校园里。
不知道是谁先起了头，几个人打起了雪仗，顾言护着宁琛，自己到是被他们丢中了好几个雪球。末了，程宇哲坏心眼的抓了一把雪直往顾言衣服里边扔。顾言也被激起了胜负欲，下手也狠了起来，直扔的程宇哲哭爷爷叫奶奶。
距离下课五分钟，他们便悄悄走进了食堂准备跑路了。几乎是下课铃响的一瞬，校园里立刻就嘈杂了起来。幸好他们提前来了食堂，因为积雪的缘故，许多原来回家吃饭的学生也到食堂就餐，导致今天来食堂吃饭的人特别多。
吃完饭众人又去操场上溜了一圈，高中时代的恋情总是单纯的，操场上有许多学生划下的名字起。罗语婷也在操场上写下了自己和程宇哲的名字，有拾掇着宁琛也写。
宁琛笑笑，把手掌轻轻覆在雪上，瞬间冰冷刺骨的感觉就延伸到了心里。宁琛也是童心忽起，在雪地上写下了顾言二字。
“罗小黑，你看看人宁琛写的字，多么漂亮大气，你再看看你写的什么鬼。”程宇哲也是一日不呛罗语婷便难受，嫌弃地说道。
“程宇哲！”罗语婷被他气的涨红了小脸，抓起一把雪便往他身上掷去，程宇哲没有防备，正中胸口，两人笑着追逐着跑远了。
顾言蹲下身子，在那个大大的“顾言”下边写了一个小小的“宁琛”，他的字与她有几分相像，偶尔宁琛自己也辨不出是谁写的字。
两人在操场上走着，顾言眼尖地看到雪地上写了宁琛的名字，顿时整个人的气压都低了起来。走出不远，又看见一个，再走两步，还有。顾言气笑了，他还真是有一种想为自己正名，昭告天下的冲动。
隔天早晨宁琛醒来，窗户被蒙上了一层白色的薄纱，洗漱完了之后她等着罗语婷，两人一起去了食堂。宁琛要了一碗白粥，又要了一个荷包蛋和一碟什锦菜，粥有些烫，荷包蛋煎的很熟，喝了一碗粥，整个人都暖了起来去。水汽罩上了窗户，宁琛看着对面正在吃面条的罗语婷以及窗外朦胧的白，心里异常满足。
走出食堂，寒气便呼呼地钻进衣领里来。宁琛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又从衣袋里掏出一副黑色的手套戴上，宁琛一路听着罗语婷往教室走去。
“阿姝，顾言的围巾是你给他织的吗？我也想给程宇哲织一条，你教教我好不好？”罗语婷忽然有了这个念头，便朝宁琛撒起了娇。
“可是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确定？”宁琛有些犹豫。
“没事，我可以晚上在宿舍一边织一边被书，不会耽误太多的，好不好嘛～”
宁琛显然是抵挡不住罗语婷的攻势的，没几句话便投了降。
然后由罗语婷开始，突然刮起了织围巾的风潮，宁琛的宿舍门槛都被踏破了。
期末考试之后，出了成绩，寒假就开始了。这是高中时代最后一个有作业的假期了，除了休息，复习，对于市二中几个成绩优异的学生来说起，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自主招生。
宁琛依旧考了年级段第一，得到了市二中唯二F大自主招生考试的名额。宁琛犹豫了半晌，还是问了程若笙，“阿笙，你想去吗？”
“我成绩不达标。”程若笙答非所问。
“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宁琛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种想法，她一向认为什么都是要靠实力说话，何况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别人的努力便是付诸东流，可她，到底还是心疼程若笙，若不是开学考阿笙的负气……
“嘘……阿姝，”程若笙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暖过，“相信我，正常发挥，我能考上D大的，就算考不上，我也另有其他法子。”她的三哥是帝都言家，就算分数不上线，也是言家动动手指的事，何况她程若笙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宁琛看着程若笙自信的眼神，她的眼里似乎有星星，笑了。
“阿姝，你要加油。”程若笙没说太多鼓励的话，她知道，宁琛一定会考进的。
自主招生的名额不多，文科班得了三个，理科班得了八个，都是市二中学习金字塔顶端的学生。
顾言的成绩稳定在二十名以内，并没有得到名额，宁琛倒是为他有几分惋惜，顾言却反过来安慰她，“自主招生考得范围太广，你的知识面广，准备起来会轻松一些，可是我与你不同，如果花时间在这些上面，用在高考复习上的时间就要缩水了。何况我现在的成绩如果保持到高考，你先进了F大，我一定也会考上的。”
除夕的时候，上府名苑的鞭炮响了整整一夜晚上，整个春节笼罩在烟尘和噼里啪啦的声响中。今年的春节宁家和陆家的饭桌上又多了一个话题，那就是宁琛的高考。陆深今年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更加硬朗了，说不出的气质与硬气。陆深知道宁琛定不愿参与这样的讨论，便拉着她能躲就躲，陪她准备自主招生的考试。
过了正月十五，学校便开学了，每个高三教室上都挂上了倒计时的挂历，等到翻到离高考还有100天的时候，整个高三段再次紧张起来。
周末的时候，宁琛和顾言依旧会去图书馆复习功课，自主招生考试的时间定了下来，就在三月上旬。两人并排坐着，静静地复习各自的功课，想起什么就侧过头去，每每如此去，会发现对方几乎能够立刻感知到你的视线，对上你的目光静静等着你开口，这番默契，让两人的感情更近。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